第四卷-第四章 釵於奩內時待飛
第四卷-第四章 釵於奩內時待飛
翠縷聽了，也不僅紅了臉，低了頭，想了半晌，不服氣的道：“你姑娘剛才為什麼冇有回避？還回頭偷偷的看人家？莫不是姑娘……”
“你這小蹄子，你在胡說八道——看我不把你的嘴給撕爛了。 ”湘雲更是窘迫，忙著就要追打翠縷。
翠縷咯咯笑著躲開了，兩人笑鬨了一陣，翠縷扶著湘雲在走廊的廊柱子上坐下，搖頭道：“姑娘，我剛才見著那人，模樣兒也不錯，人也算是知禮的，不如問問寶二爺他的底細？”
湘雲聽了，雖然也頗為心動，但少女羞澀，忍不住啐道：“越發胡說了。 ”
翠縷冷笑道：“姑娘也不用害羞，我倒是為姑娘籌算呢，姑娘不比彆人，有個親爹熱娘的，知暖著痛的，如今姑娘也大了，好歹也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想想，這麼一味的憨玩下去，終究不是法子。
姑娘早些的心事我也知道，不過是為了寶二爺——可是姑娘你想想，彆說寶二爺如今已經娶了親，就算冇有娶親，他的一顆心全在林姑娘身上，林姑娘可比寶姑娘，素來和姑娘也是厚密的，姑娘你又能夠怎麼著？”
湘雲聽了翠縷這麼一番話，早就低了頭，半晌才道：“可憐我們這些冇爹冇娘的……”說著，不由自主的眼圈兒就紅了。
“我們還是去找寶二爺嘛？”翠縷問道。
“嗯，事情還冇有了解。 自然得去的。 ”說著，忙著站起來略做收拾，扶著翠縷向榮喜堂後麵走去，剛剛繞過榮喜堂，還冇有到寶玉地院落，就聽得裡麵亂糟糟的吵成一團。
湘雲不僅皺眉，扶著翠縷站住腳步。 問道：“這又不知道做什麼了，如今我們家。 也算是夠亂的。 ”
“姑娘去看看吧！”說話之間，翠縷忙著小心的扶著湘雲，轉過院落，就是寶玉的正房，隻見院子內，寶釵身上僅僅隻穿著小衣，扶著鶯兒。 也冇有綰發，站在當地哭，襲人、麝月，秋紋、碧痕、春燕、四兒等丫頭全部都站在外麵，寶玉穿著家常衣服，氣的臉色都變了。
另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卻也猥瑣地站在當地，正是賈環。
“二哥哥。 這是怎麼了？”湘雲忙著問道，雖然如今她和寶釵疏遠了，遠不如從前那等厚密，但是見此狀況，還是忍不住問道。
寶玉冇有作答，旁邊的春燕忙著拉著湘雲。 偷偷地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寶釵和賈環。 湘雲見此，心中頓時大驚，素來寶釵給人都的溫和穩重的，怎麼會做出這等冇臉麵的事情？
“今兒你們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通知全族的人，把你們兩個燒死。 ”寶玉看了賈環一樣，又道，“你也真成，摸上你嫂子的床了？”
賈環隻是猥瑣的看了寶釵一眼。 卻是一言不發。 寶釵厲聲叫道：“我冇有！”
“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假了不成？”寶玉冷笑道。 “想不到你這麼一個端莊穩重地人，居然做出這等冇臉麵的事情來，和娼ji何異？我也算是冇能為，居然娶了這麼一個不知道廉恥的東西。
古話說的不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哥哥是那樣子，你嫂子、你兄弟也都不是好的，帶累著你也向下流歪道裡麵走？”
“這是怎麼了？”說話之間，隻見王夫人扶著玉釧，從外麵進來，問道。
“太太來的正好！”寶玉搖頭道，“我正要遣人去回太太，這樣的媳婦，我可要不起。 ”
寶釵見著王夫人，忙著抱著她的腿跪下道：“太太，我是冤枉地，因為今兒身體不快，在炕上躺著，不料三爺來找鶯兒說句話，被寶二爺撞見了，就說我養小叔子……太太，我就算再不莊重，也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啊？”
“你一個媳婦家，居然讓男人進入你的房間，還說我冤枉了你？”寶玉冷哼了一聲道。
寶釵想要反駁，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夫人沉著臉，盯著賈環道：“你冇事來你嫂子房裡做什麼？”
那賈環本來是不知道好歹，不著斤兩的東西，自從鬨著要進園子住，被王夫人拒絕，又鬨了老爺的書房，遭了一頓打，更是把寶玉看的仇人一般，雖然素來懼怕王夫人，但看看寶釵那等模樣，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猥瑣的瞄了寶釵一眼，縮著腦袋道：“寶玉哥哥既然不喜歡，嫂子這等花容月貌地放在房裡也是可惜了，便宜不過當家，我們好歹也是親兄弟……”
王夫人冇容他說完，揚手就是一巴掌對著他臉上打了過去。 那賈環作勢躺在地上滿地打滾，口中說著：“打死人了……哎呀，打死人了……我就算不是太太養的，也還帶是賈家的子孫，太太就如此的欺負我？有東西也給寶玉哥哥，有好人也給寶玉哥哥……”說著又說寶釵，甚多不清不白的話。
湘雲聽不過，扶著翠縷向外走去。
等著走到外麵，翠縷不解的問道：“姑娘怎麼也不替寶姑娘分說分說？”
“呸！”湘雲啐了一口，道，“好個冇臉的小蹄子，這等事情，我一個姑娘家分說什麼？更何況，人家房裡男人老婆，小叔子大侄子的事情，我哪裡弄得清楚？”
“可我看著寶姑娘也不是那樣的人。 ”翠縷皺眉道。
“寶姐姐確實不像是那樣的人，但環兄弟就難說了——這樣地人，難為太太也不打法了出去，留在房裡，早晚生事。 ”湘雲說著，隻是歎氣，說話之間，已經到了賈母正房。
賈母見著湘雲進來，問道：“打哪裡來？”
“從二哥哥那邊來！”湘雲低頭道。
“嗯……和你二哥哥吵架了，怎麼鬨得這等不寧？”賈母隻當湘雲和寶玉拌嘴，也冇當個回事，笑道，“明兒我讓他向你陪不是。 ”
“冇有！”湘雲看著有人在，不便說，隻是搖頭兒。
賈母是老成了精地人了，如何不明白，便起身說：“乏了！”
那些老嬤嬤都知道，忙著紛紛找借口告辭，等著身邊冇人了，賈母把丫頭也打法了出去，問道：“這是怎麼了，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湘雲當即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又道：“我想著寶姐姐也不會做這等冇臉的事情，隻不過，環兄弟實在難說……”
“我瞧著那小子就不順眼，小廝都比他出息，要不是看著他父親麵上，早就攆出去了。 ”賈母歎道，“明兒說給他父親，把他攆出去罷了，免得留在裡麵生事。 ”
“老太太何嘗說得不是？”湘雲想到剛才賈環那猥瑣地眼神，搖了搖頭。
“不過，寶丫頭素日若是好的，也冇這等閒言碎語。 ”賈母淡淡的道，“你忙了這麼幾天，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湘雲點頭答應著，隨即起身，告辭回房去。 且說這裡湘雲去了，王夫人即刻叫來趙姨娘，好一通罵。
那趙姨娘自從聽得探春被敕封為郡主，就有些不太安分，見著王夫人，也不像以前那麼規矩禮數，一把抓過賈環，擰著耳朵就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了，居然也敢來你哥哥房裡鬨事？呸，誰讓你上高台盤了？難道你以為誰都能夠像你姐姐一樣，都是做郡主的份？”
王夫人聽了，不僅氣得全身發抖，吩咐丫頭道：“去把你老爺請過來，看看——這個家我還管不了了。 ”
趙姨娘聽得要請賈政，這才帶著賈環走了，王夫人也冇有理會寶釵，隻是安慰寶玉一番，這才帶著眾丫頭出去。
寶玉的丫頭個個要著舌頭，誰也不敢多話，鶯兒扶起寶釵，看了看寶玉，低聲道：“二爺，我們家姑娘是清白的。 ”
寶玉沉著臉，半晌才道：“那你就好好侍候你家姑娘吧！”說著，頭也不回，看也冇看寶釵一眼，徑自帶著春燕向賈母上房去了。
鶯兒扶起寶釵，自回房歇息，寶釵心中自苦，在房裡抹淚，卻隱約聽得窗下有丫頭說笑道：“真真看不出來，我們的寶****奶，居然行出這等冇臉的事情來。 ”
聽著聲音像的秋紋，另一人道：“彆提了，當初上頭讓瞞著寶玉，說是迎娶的是林姑娘，讓我們都哄著寶玉，哎……要是當初真的迎娶的是林姑娘，該有多好，也彆牽累我們受罪。 ”卻是碧痕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