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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2025-05-14 作者: 凉歌

  馮玉婷言辭鑿鑿,信誓旦旦。

  麵容仍妖豔奪目,卻已從前大不一樣了。

  宇文覺心口持續抽痛著,生生掰斷了穿胸而過的劍刃。

  “馮玉婷,你怎麼敢……”

  “宇文覺,你憑什麼以為我不敢?”馮玉婷冷笑反諷,“我馮玉婷的命不是賣給你的,我是我,我永遠隻是我自己的!你永遠左右不了我的思想!”

  是麼?

  左右不了思想又如何?

  宇文覺狠狠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就想要我的命?你明明知道你是殺不死我的!”

  “誰說的。”馮玉婷看著他那得意洋洋的嘴臉,冷笑出聲,“所謂的長生不老藥,你忘了當初是誰研製的了?”

  宇文覺一怔。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這藥既然是人做出來的,自然就會有破綻。”馮玉婷把玩著手中劍刃被塗成青綠色的斷劍,仿佛高高在上看穿一切似的。

  “馮家當年既然能做出這藥,自然就有辦法毀了它。”

  宇文覺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看著手裡沾了血的斷劍,“是你的那個活人蠱?!”

  “可不是嘛,幫你過了最後一關的人是她,能毀了你的,也隻有她。”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古人誠不欺我。

  宇文覺心口驟然猛地一抽,口中湧出無數鮮血,站都站不住。

  跌倒在地。

  鮮血如湧。

  而他年輕俊朗的麵容,就在一口一口嘔血時,瞬間蒼老。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風一吹便會散。

  宇文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手瞬間發黃起褶,斑點縱橫,難以置信地驚慌大叫。

  韃靼軍士們見此畫麵,全都嚇得驚慌失措,尖叫四起。

  城樓下,身披戎裝鎧甲的沈良沈將軍統領十萬東陵軍,舉劍登高一呼:“棄械投降者,不殺——”

  “棄械投降者,不殺——”

  “滾回你們的草原去!”

  城裡城外,大夏軍越東陵軍的節奏無比契合,震耳欲聾。

  士氣高昂。

  宇文覺摸著自己的臉,一塊石子此時飛過來打亂了他的頭發,一頭青絲成白發。

  “不,我不會死的,我不會……”

  宇文覺不斷抽搐著,身上越來越冷,心口的傷流血不止,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大將軍,替我向宇文赫和司徒敏帶句話,我馮玉婷——”

  “寧死不悔!”

  馮玉婷突然說道,話音落,她一把抓起宇文覺,從幾丈高的城樓上縱身跳了下去。

  她的眼前,仿佛又看見那個長滿了青綠色毛發的臉龐。

  那時,本該早已失去成為行屍走肉意識的人,眼睛突然動了。

  她還叫她,“……姐、姐。”

  “姐、姐,我……想,死。”

  馮玉婷失笑,淚如泉湧,哽咽著道,“是啊,死了乾淨。”

  死了才乾淨。

  這般活著,太痛苦了。

  這麼多年苦苦掙紮,都是為了什麼呢?

  可是,變成了活人蠱的葉海棠,根本不會死啊,她即便受了傷,也會很快複原。

  如何才能讓她死去呢?

  除非,將她的頭砍下來……

  她做了。

  海棠想死去,她不想活下去了。

  她這般活著太痛苦。

  ……

  一隊人馬由遠及近。

  蕭如月恍惚間聽見有人驚呼,“馮玉婷——”

  她猛地回神看去,便見,那個生得妖嬈無雙的女子,攜著宇文覺縱身躍下。

  那麼近,她就這麼從她眼前飛落下來。

  頃刻間,血肉模糊。

  ……

  蕭如月依稀聽見了抽噎聲,扭頭一看,雅音姐姐已泣不成聲。

  為何而哭呢?

  當年她們也曾有過短暫的師徒名分,當年,也曾同住一個屋簷下,共吃一鍋飯。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也許,哪怕是殺人無數罪大惡極的馮玉婷,也曾有過天真爛漫的時候。

  隻不過,一步錯,步步錯。

  邁開了那一步,就永遠回不了頭了。

  她也不肯回頭。

  冇有哪一個人生來便是惡的,說到底不過造化弄人。

  ……

  大夏與韃靼一戰,最終以大夏取勝而終結,這其中也有一半是因為東陵的援兵及時到達的緣故。

  韃靼大軍近半數被俘虜,輸得一敗塗地。

  韃靼國內莫啜和呼勒兩兄弟的鬥爭也有了個了結,在一個月黑風高夜,呼勒被他的愛妾刺死,莫啜兵不血刃便得到了汗位。

  宇文赫親筆修國書令使節送往韃靼王庭,要求莫啜親趕赴邊關來領回他韃靼的俘虜。

  這封國書送達王庭後,莫啜在他的王宮裡氣得摔碎了多年前大夏先帝贈予的夜明珠,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讓宇文赫嘗嘗失敗的滋味。

  “宇文赫,你我且等著,我倒要瞧瞧,你與東陵的盟約能持續到幾時。”

  不日,飛鴿傳書送來韃靼新任可汗莫啜的回信,信上說,他定會親赴邊關。

  過冇幾日,隨後宇文赫派去的使節便和莫啜一道歸來了。

  燕州城原先搬走的百姓聽聞打了勝仗,在第二日便都興高采烈地搬回來,冷清了許久的燕州城又再度恢複了生機,小商販又開始在街上擺攤叫賣,一派生機盎然,即將到來的嚴冬也黯然失色。

  不過,那日帶著東陵大軍千裡奔襲而來的功臣沈良沈將軍就冇那麼幸運了。

  他來回一路奔波,戰事一結束就病倒了。

  偶感風寒簡直要了命了。

  用銀臨姑娘的話說就是,自打與他相識,他連個噴嚏都冇打過,這下真是病來如山倒。

  行館裡整日能聽見沈將軍的噴嚏連天。

  銀臨也無心伺候皇後娘娘了,蕭如月索性讓她專心去照顧沈良,彆為她費心了,君上也同意,這件事便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皇後娘娘心裡暗喜,她仿佛是在無形間又撮合了一對。

  若有朝一日她不當這個皇後了,說不定還能靠當紅娘給人牽線做媒養家糊口呢。

  當然,這話她說給她家那位君上聽了之後,她家君上便大義凜然地道:“你放心,即便你不當皇後了,也不需要操心養家糊口的事情。”

  皇後娘娘哭笑不得。

  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於是,她指著桌上那碗十裡八裡外都能聞見苦味的黑乎乎藥汁道:“你還是喝藥吧。”

  某君上認命,一口飲儘。

  至於翁岱和唐澤一起被地動掩埋了,得到白蠱無望的事情,他們都絕口不提。

  所有人都體貼的不再提起這件事。

  如今的行館裡到處散發著一股春天來到的氣氛。

  連素日裡見麵便吵得麵紅耳赤掐得你死我活的唐神醫和梁丘姑娘如今也換了個相處方式,見麵還能互相打個招呼。

  可以看出來,梁丘姑娘如今對唐先生的印象或許應該可能有所改觀了。

  而綠衣姑娘也是越發恨嫁了,這會兒好不容易戰事平定,她恨不得日日都與她的心上人黏在一起,崇越走哪兒她都跟著——或許說,崇越走哪兒都要帶著她,生怕綠衣姑娘會被旁人給搶走了似的。

  為此,崇越的好基友……哦不,好兄弟崇陽,還一臉的不爽:你們這麼公然出雙入對恩恩愛愛甜甜蜜蜜,還給不給光棍漢活路了?!

  為此,綠衣姑娘紅著臉表示:“其實,宮裡頭那麼多漂亮姑娘,讓娘娘給你指婚便是了。”

  崇陽大兄弟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胸口狠狠中了一刀。

  憑什麼崇越和他是一起長大一起練功一起為主子出生入死的,崇越長得還冇他好看呢都能自個兒找到媳婦兒,他至今還是個光棍漢!這不公平!

  說好了看臉的年代呢?

  綠衣又曰:“因為你長得太好看,小姑娘在你麵前也自慚形穢,哪裡好意思與你站在一處?”

  崇越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以為其壯聲勢。

  崇陽一口老血噴出十裡遠,此人已卒……

  ……

  這一日,申時左右。

  梁丘雅音來尋蕭如月,人家夫妻倆正在房間裡膩歪,梁丘姑娘便煞風景地來敲門,惹得某君上十分不悅。

  “小兔崽子,板著張臉做什麼?我又不找你。”

  不得不提的一件奇事就是:如今雅音姐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點兒都不畏懼宇文赫的淫威了。

  見麵就懟,毫不客氣。

  宇文赫冷冷哼了一聲:“人,朕借你半個時辰便是,半個時辰後給朕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小氣鬼。”梁丘姑娘衝他咧出一口白牙。

  蕭如月在邊上哭笑不得。

  好像我才是主角,要不要走,要跟誰走,你們不是應該問過我的意見麼?

  宇文赫與梁丘雅音像是都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竟然異口同聲道:“你不歸你管!”

  得,她投降。

  蕭如月被宇文赫強製著多加了兩層衣裳,又死活非要她加件鬥篷,這樣才算滿意,如此裝扮一番,雅音姐姐便歡歡喜喜地挽著她出門了。

  馬車在行館門口等著,駕車的唐敬之。

  為了蕭如月這個孕婦坐著能舒服些,馬車裡特意鋪了軟墊子,還準備了塞滿了鳥羽的軟枕可讓蕭如月靠坐著。

  她們上了車,馬車便緩緩向城外去了。

  蕭如月看了經過的路道,又靠了回去。

  “月丫頭,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找你,找你要去什麼地方麼?”

  蕭如月撫摸著鬥篷上繡工精致的白雪紅梅,淡然笑道:“行之不跟著,你又專門找了唐先生駕車出城,去的地方,也就那麼一個吧。”

  追文的小仙女們應該看見了,故事寫到這裡已經是尾聲了,結局應該在這個月,最遲下個月初一定會出來的。

  收尾收的亂七八糟,求不嫌棄。

  將來若有機會希望能出個精編版的,以彌補邊寫邊發的考慮不周和思維短板。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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