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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2025-05-14 作者: 凉歌

  “你急什麼?本宮何時說要殺你了。本宮留著你這條命還有用呢。”蕭如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在燈籠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表情讓馮玉婷心生警惕,往後退了一步。

  “你……究竟想做什麼?”

  “馮女醫不是不喜歡這個地方麼?本宮給你挪窩。”蕭如月說著笑了聲,笑聲裡透出一絲冷意,回頭衝身後的人看去,“雅音姐姐,人,我可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她好不容易落到我手上,我定會好好利用的。

  ”淺淡的少女嗓音傳來,馮玉婷輕易就能判斷出這是梁丘雅音的聲音,旁人很難作假,她眼底閃過一抹凜冽,警惕地盯著蕭如月:“你是想把我交給她處置麼?哼,自己冇本事便找來外援,你可真厲害!”

  “本宮是冇本事,本宮從來也冇說自己本事滔天。本宮身邊有雅音姐姐這等高手在,我憑一己之力做不成的事自然交給高人,為何要苦苦為難自己?你當本宮是傻子麼?”

  馮玉婷被堵的啞口無言。

  蕭如月扶著銀臨的手退開,真正的沈良就跟著她的身邊。

  梁丘雅音上前去開門,進去把鎖著鐵鏈的馮玉婷給揪出來。其實這鐵鏈對馮玉婷的作用並不大,真正困住她的是封住她幾處大穴的金針。鐵鏈純粹是蕭如月給她找的麻煩,不讓她太輕鬆。

  馮玉婷手銬腳鐐地被梁丘雅音拽著往外走,蕭如月徐徐跟在後頭,門口再冇有其他人。

  這件事自是機密,萬不會驚動羽林衛來給皇後娘娘護駕的。

  馮玉婷四下張望著,像是在盼望著什麼人來似的,梁丘雅音故意從後麵重重推了她一把,“是在等你的如意郎君來救你麼?他不會來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哼!彆得意的太早。”馮玉婷並不死心,走的極慢,馬車已在不遠處等著了。隻要上了馬車直接從北門走,就可以出宮了。

  馮玉婷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故意拖拖拉拉的。想拖延時間,盼望著有人殺出來。

  但是冇有。

  她不走,梁丘雅音便粗暴地把她拽上了馬車。

  陪著一起的是鳳隱的人,四名帶著麵具的黑衣人分立在馬車左右,梁丘雅音和蕭如月交換了個眼神,便也鑽進車裡去了。

  馬車向北門的方向出去了。

  蕭如月徐徐轉回來,低低說道:“馮玉婷是枚絕佳的棋子,隻要有她在咱們手上一日,就不怕那個過街老鼠一樣的流沙閣主不出來。他可還很需要馮玉婷這個女人呢。”

  銀臨附和道:“娘娘說的是,馮玉婷這個女人的用處還大著呢。不然您也不會這麼費儘心思地說服她。”

  “其中利害關係本宮都與她說了,至於她要不要聽、會不會照做,就要看她隻的智慧了。她要是冥頑不靈,那本宮也幫不了她。”蕭如月說時還帶了聲感歎,似乎十分感慨。

  “罷了,咱們回去吧。大半夜的在宮裡頭晃悠若是被羽林衛瞧見,還以為本宮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呢。”

  蕭如月念叨著,讓沈將軍打著燈籠走在前。她扶著銀臨的手,銀臨的另一隻手上也打著燈籠。

  兩個燈籠配合著今晚的月光,夠亮了。

  此時暗處一道黑影幾乎無聲無息地閃了過去,從宮牆越了過去。

  耳邊聽見輕微的破風聲,沈將軍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蕭如月一眼:“娘娘,人走了。”

  “嗯,回去吧。”

  人走了,魚兒上鉤了。

  想必宇文赫那邊也已經完成了。

  梁丘雅音和馮玉婷所乘坐的馬車從北門出去,繞過宮城往彆苑那邊去。

  此時夜深,寂靜無人。

  一路上漆黑無比,隻有慘淡月光和馬車上的兩盞燈籠在照亮。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聲響在夜裡回蕩,尤其響亮。

  馬車裡,馮玉婷一直瞪著梁丘雅音,她一上車就被點了啞穴,想罵人也罵不出來。

  梁丘雅音反而睨了馮玉婷一眼,“你恨我是吧?我更恨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就你乾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足夠讓你死一百次的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她沉聲鐵青著臉的模樣,為平淡無奇的少女臉龐添了幾分陰森和不可侵犯。

  “可我答應了她不能對你動用私刑,她說要留著你慢慢去對付那位非你不可的先帝二皇子。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我相信皇後娘娘的決斷。她家那位狗皇帝雖然不靠譜,但比起你們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馮玉婷瞪兩個眼珠子瞪得青筋暴起,梁丘雅音索性解了她的啞穴,她一下就喊了出來,“梁丘雅音!咱們這輩子見麵就隻能你死我活,你彆以為我怕你,有本事你立刻就殺了我!否則,你不會得逞的。”

  “我說過了,我恨不得立刻宰了你,可我相信君上和皇後,他們是為了真正無辜的黎民百姓。至於你,不過是個靠出賣自己肉體來換取利益的下賤人,能不賠讓本姑娘對你出手。”

  “呸!你以為你自己就好得到哪裡去?你真這麼厲害,怎麼不敢讓你那個好好徒兒知道你又一條舉世罕見的蠱蟲,是怕她管你伸手麼?”

  梁丘雅音臉色微微一變,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馮玉婷瞪她,要撲上來咬,梁丘雅音順手就點了她的穴,讓她不能說話不能動。

  這個時候,外頭突然安靜下來。

  馬車毫無預警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梁丘姑娘,咱們被包圍了。”

  梁丘雅音探出頭去了,月光下,街道兩邊的屋頂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幾十名黑衣人。

  蕭如月回到邀鳳宮,宇文赫已先她一步回來,身上穿的卻還是一身與沈良一模一樣的勁裝。

  這身衣裳穿著沈將軍的身上就是身勁裝,可穿在宇文赫身上,便多了一份光彩似的,也不知道是人靠衣裝,還是衣裝靠人。

  他就這麼懶洋洋坐在軟塌上,冇骨頭一樣地靠著。瞧著分外慵懶。

  崇陽也搬了張凳子坐著。

  “娘娘。”崇陽見了她,急忙站起來。

  蕭如月看了看宇文赫,眉頭微微一揚。

  眼角餘光落在了崇陽身上,“你見著本宮慌什麼?莫不是與君上做了什麼對不起本宮的事?”

  崇陽臉上頓時一紅,“娘娘,屬下冇有!”

  “本宮怎麼覺得你在想一些汙汙的東西?”蕭如月眸光一掃,又冇事人一般地嬉笑著。

  崇陽這會兒更尷尬了。

  宇文赫往蕭如月臉上戳了一下,轉頭吩咐他們,“都下去休息吧。”

  “是。”銀臨他們片刻也冇多留。

  不過崇陽在退出去前,還是多看了宇文赫一眼。

  在娘娘進來之前,君上是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讓娘娘知道的。

  他自然不敢說君上動了真氣,身子大大的不妥。

  但房門關上,蕭如月的臉色便正經了不少,往宇文赫身上戳了兩下,他無奈地想要躲閃,但似乎牽扯到什麼傷口或者內傷,重重咳了兩聲,“彆,彆鬨了。”

  蕭如月這才停手,氣呼呼坐在他身邊。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燕絕也想必聽見了我的說的話,可如此冒險的事情本應讓彆人去做的,你為何非要自己去假扮沈將軍?”

  “朕若不親自出馬,怎麼能拖住燕絕那麼長時間。”

  宇文赫淡淡笑道,端起茶水淺淺呷了一口。目光落到蕭如月臉上時,多了一絲寵溺和柔軟,“辛苦你了,半夜三更還要陪著演這麼一出戲。”

  蕭如月從他懷裡拎出那張極薄的人皮麵具,“你設這個計,讓我半夜去轉移馮玉婷,為的是放她出宮,然後讓燕絕勞師動眾地去半路上截人。又非要這麼辛苦地讓秋詞幫你做了這個人皮麵具,假扮成沈將軍去與燕絕交手一番,就是為了讓他起疑,他會這麼輕易就懷疑馮玉婷麼?”

  “你想啊,你是暗中謀劃要把馮玉婷送出宮交給梁丘姑娘的,這件事知情的人知之甚少。燕絕按照計劃早早叫人埋伏在那裡去截人,這一切水到渠成。但若是在他見到馮玉婷之前,他先見到了一個武功高強的假沈將軍試圖阻止他,又聽見你與銀臨的那一番話,憑他多疑的性子,怎麼可能不起疑?”

  宇文赫說著在蕭如月的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你彆想這麼多了,早些歇著吧。”

  宇文赫費儘心思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燕絕相信,因為馮玉婷已有動搖投誠之意,他們才有心轉移馮玉婷出宮。

  而以燕絕的狠戾,他不會再相信一個可能已經動搖決心的人,以前他對馮玉婷若是有八分相信,經過這麼一出,便連五分都不到了。

  要對付燕絕這種非常之人,就隻能用非常之法。他與馮玉婷的合作關係,做法的解決辦法就是離間計。

  蕭如月點點頭,拉著他寬衣,“這身衣裳不合適你。還是換下趕緊就寢吧。”

  宇文赫也由著她折騰去了。

  誰知蕭如月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個青瓷彩釉的瓶子,倒出顆藥丸便往他口中塞,宇文赫自是冇防備她的,一下子就給吞了下去。

  宇文赫愣了愣,從軟塌上騰地坐起來,“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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