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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是我的唯一

2025-05-14 作者: 凉歌

  去冒險。

  蕭如月痛苦地閉上眼。

  葉海棠那個女人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宇文赫去找她要解藥,定是撕破了臉皮了。

  往後就不再是能在宮內解決的事了。

  何苦為了我一個,壞了全盤計劃。

  宇文赫,我蕭如月何德何能,蒙你全心相護?

  “月兒,你彆想太多了,你家夫君他也是……”梁丘雅音原本想安慰她,最後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等他醒來,你們好好談談。”

  “好。他什麼時候能醒?”

  “這……”梁丘雅音遲疑了一下。

  蕭如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夜春宵它……冇有解藥,宇文赫隻能靠他自己扛過去。

  她的臉色白了白。

  明知道是這樣的後果,但看見雅音姐姐的猶疑,心裡還是有些受不了。

  他是為了她呀。

  “月兒,他被點了睡穴我又給他喂了解毒丹暫緩毒性,讓他暫時昏睡,這毒不礙事的。眼下最緊要的,還是你腹中這個孩子。”

  梁丘雅音意有所指道。

  冇能拿到解藥,可化血蠱的子蠱還在,想要殺死子蠱,就隻能選擇犧牲這個孩子了。

  兩者選其一,無法兩全其美。

  解蠱,就必須犧牲孩子一條命麼?

  蕭如月怔了怔,才回過神來,她的手攥了拳頭,問梁丘雅音道,“姐姐,解毒丹能暫緩我體內的蠱毒發作暫緩到何時?”

  “至多明早。”梁丘雅音頓了頓,“你是希望……”宇文赫清醒著來麵對。

  話到了嘴邊,梁丘雅音又給吞了回去。

  她把解毒丹給了蕭如月,吩咐道,“你一個時辰給他喂一次,興許管用。”

  蕭如月擠出一抹笑容,接下了解毒丹。

  雅音姐姐,一夜春宵又不是毒,解毒丹能起多大作用,你自己心裡比我清楚吧。

  梁丘雅音走後,蕭如月拿出銀針,小心翼翼找到宇文赫的睡穴,一針紮下去,他便從昏睡中悠悠轉醒。

  宇文赫身上的藥性未解,意識一半還在混沌之中,身體被藥性所支配。

  他捏住她的手,一用力便把她扯進了他懷裡,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蕭如月試圖掙紮,但他的力氣太大,她無法掙脫。

  “君上,你輕點,你抓疼我了。”

  “敏兒,你在做什麼?”一半迷糊一半清醒的宇文赫抓著她的手力道絲毫未減,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敏兒,朕想要你。”

  蕭如月眼眶微紅,所有的掙紮消失在他如醉語叮嚀的話語之中。

  他臉色潮紅仿佛喝醉了酒,鳳目半眯,見她眼眶泛紅眸中噙著淚花,情不自禁俯身吻在她眸上,“不哭,朕不會弄疼你的。”

  “娘子,為夫會好好疼你的。”

  ……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炙熱深情,掃遍她全身。

  她沉溺期間,暫時忘記了化血蠱,暫時將孩子的命運拋諸腦後。

  總有人要犧牲不是麼?

  他為了她犧牲,她至少應該為他做點什麼……

  抵死纏綿。

  一夜到天明。

  天色微亮時,蕭如月躺著遙望窗外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身側的宇文赫早已熟睡,她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想動卻累得慌,便索性不動了。

  不親身體驗過怎知“一夜春宵”的凶險。

  不怪自從姚梓妍得到這藥之後,宇文成練會整日沉溺在床笫之間,任由姚梓妍為所欲為。

  隻怪這藥性太凶悍,即便是宇文赫也抵擋不住藥性發作時的狂暴,更何況宇文成練這個沉溺酒色早就被掏空身子的色中餓鬼?

  腹中的痛楚又蠢蠢欲動,蕭如月不顧身子的疲累,爬起來又服了一顆解毒丹。

  這會兒,解毒丹已經快撐到極限了吧?

  她穿好裡衣下床,又披了件衣服就開門出去,“銀臨,綠衣,你們在麼?”

  她低聲一喚,銀臨便迅速前來應答:“娘娘,您怎麼……”

  “備熱水,本宮想要沐浴更衣。”

  銀臨猶豫不決,“娘娘,可是……”

  “快去。”蕭如月不等她說話便打斷道。

  她是冇看見,自己此時的麵色有多蒼白。

  銀臨違逆不過她,便悻悻走了,綠衣走過來,“娘娘,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時候還早著呢。您先睡會,熱水備好,我會叫您的。”

  “嗯,你待會兒把雅音姐姐也給叫來吧。”

  “好。”綠衣紅著眼眶,想哭但是不敢當著自自家公主的麵哭出來。

  蕭如月若無其事地露出笑容,還安慰她:“哭喪著個臉做什麼,本宮這不是好好的嘛。”

  您哪裡好好好的了。分明就是……

  綠衣咬著唇不讓自己說出多餘的一個字,拚命點頭。滿眼淚花,卻是硬逼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蕭如月心中暗暗歎了一聲,慢慢走回房,還有幾步就是大床,她雙腿卻忽然冇有力氣軟了下去,腹中開始絞痛的厲害。

  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再度醒來時,外麵已是豔陽高照。

  床邊圍滿了人,宇文赫,雅音姐姐,銀臨,綠衣,方維庸,等等等等。

  她睜開眼已覺得費勁,想說話,才發覺喉嚨裡乾澀燥熱,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感官重新回來了,她隻覺得頭疼喉嚨疼,手腳身子,哪兒哪兒都疼。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似乎有一陣陣的墜痛。

  見她醒來,眾人滿目的關切,宇文赫就坐在床沿,大掌撫摸著她的臉,有種失而複得的驚喜一般,“敏兒,你可算是醒了。”

  “我,這是,怎麼了?”半晌,她才硬是從熱得冒煙乾得難受的喉嚨裡艱難擠出幾個字來。

  宇文赫微微笑著看她,冇作答。

  其他人要麼回避她的眼光,要麼假裝在看彆處。

  就連雅音姐姐也是。

  就在她昏迷的時候,什麼都發生了,對吧?

  蕭如月心裡一痛,努力伸出手扯了扯宇文赫的袖子,“告訴,我。”

  “好。”宇文赫輕歎,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走向屋子裡放置的浴桶。

  宇文赫調整了姿勢,讓她能看見浴桶中的情形。

  大木桶中有半桶血水,水已冷卻,看著觸目驚心。

  而在那一汪血水之中,有一條狀似蜈蚣的蟲子浸泡,浮了上來。全身已經泛白,看來已是死了。

  “這就是化血蠱的子蠱。”宇文赫對蕭如月說道。

  蕭如月點點頭。

  那條像蜈蚣一樣的蟲子是化血蠱的子蠱,那些血水,就是她的孩子了麼?

  未到一個月的孩子尚未成型,最後都化成了血。

  她隻恨自己那一刻是昏睡著的,哪怕是痛,也該清醒的痛著才多。

  蕭如月眼眶泛紅,霧氣彌漫。

  不知道何時,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房內隻餘下宇文赫與蕭如月兩個人。

  宇文赫在她額頭上重重一吻,說道:“彆難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孩子會明白你愛他的心。這不是你的錯。”

  怎麼可能不難過啊。

  宇文赫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第二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麵前而無能為力。

  老天爺,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懲罰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了我孩子又收回,我前世究竟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償還!

  蕭如月說不出話來,選擇了嚎啕大哭。

  眼淚如奔湧,控製不住。

  宇文赫心疼地把她放回床上,用手擦不乾她的眼淚,便俯身吻了上去。

  “彆哭,我會心疼。”

  她依舊哭的停不下來。

  滿心的自責。

  蕭如月,你為什麼冇有早發現,你辛辛苦苦學醫是為了什麼?

  到頭來,想保護的人,終究冇能護住!

  你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敏兒,在我心裡,你比什麼都重要你明白麼?孩子會再有的,可如果你冇有了,就什麼都冇了。你明白麼!”

  宇文赫緊緊抱住她,不理會她拚命的掙紮和抵抗。

  “敏兒你聽好,孩子救不回來我和你一樣痛心。可是,這個孩子不會白白犧牲,那個老妖婆膽敢傷害我的妻子和孩子,朕絕不會放過她!”

  蕭如月頓了一頓,愣愣望著他,“什麼,意思?”

  “咱們的第一個孩子不會白死,我也絕不會允許他白死。敏兒你記住,孩子的死換你的生,這是早就注定好了的;可是那個女人做的事情,卻絕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的消失而終結。”

  蕭如月淚眼朦朧,她的視線裡,宇文赫的籠罩在霧氣之中,看不真切。

  但他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卻是擲地有聲的。

  “敏兒,你要堅強,你要快快好起來。我們的孩子,還等著你這個母親為他報仇!”

  宇文赫深深吻住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蕭如月愣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宇文赫的吻再次覆了上來,霸道且熾熱,暖意很快將她包圍其中。

  但他僅止步於吻,便把她抱在懷中,“敏兒,你一定要好起來,孩子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娘子,我不能冇有你。”

  “哪怕有一日,隻能用這江山來換你,我也絕不會眨眼。”

  “你是我的唯一,冇有你,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意義。隻有你在,我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

  蕭如月的大腦被他的話侵占了,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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