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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不是回來了

2025-05-14 作者: 凉歌

  那隻手一帶,便將蕭如月帶入懷中。

  溫暖如昨。

  蕭如月窩在一個安全寬厚的懷抱中,擁著她的人,替她擋去所有的擁擠,帶著她走出重圍。

  杜子衡愣愣看著,半天才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蕭如月已被宇文赫擁著走到馬車那邊去了。

  杜子衡拉了拉行囊,悶悶隨著人潮走出來。

  薛管家也駕著馬車來等杜子衡,向他行了一禮,“杜公子,隨老奴回府吧。”

  杜子衡含蓄地笑了笑,又朝宇文赫鞠了一躬,“拜見恩公。”

  “這個叫法太土了,以後叫我主子。”宇文赫暗示了好幾次,杜子衡都不開竅,他索性挑明了說。

  杜子衡愣了愣,之後,點點頭,“是,恩……主子。”

  蕭如月忍俊不禁。

  杜子衡抬頭看了她一眼,“司徒公子,你……”眼神猶豫,欲言又止。

  蕭如月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能否借一步說話。”

  “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麵說。”不等蕭如月開口,宇文赫就搶了先,一副“我不樂意你們單獨相處”的表情。

  “彆鬨,就說兩句話。”蕭如月推了他一下,便如果杜子衡走到旁邊了。

  杜子衡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你們……”

  “杜兄是說我和……兄長。”蕭如月露出了然的笑容,“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你們……我並非,我就是……”

  “我知道,不過眼下情勢不允許,我不便告訴你真相。以後你一定會知道的——他護我是應該的。”蕭如月淡淡笑道,解答了杜子衡所有的疑惑。

  杜子衡被她這麼一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點點頭。

  回到馬車旁,蕭如月隨宇文赫上了馬車離去。

  杜子衡也上了薛管家的馬車,但依依不舍,一直在張望。

  薛管家叫住他,“杜公子,我家公子的身份非比尋常,主人的身份更是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我言儘於此。”

  杜子衡“嗯”了一聲,也明白他過問太多了。

  恩公氣宇軒昂氣度非凡,定不是尋常人。而司徒公子溫文俊秀,談吐不俗比女子還要好看幾分,想也知道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出身。

  可他們的關係,分明不像兄弟那麼簡單,兄弟勾肩搭背也就罷了,哪兒有兄弟動不動抱在一起的。

  杜子衡越想越糾結。

  他一想到如玉抱俊美的司徒公子是那種人,心裡就莫名膈應。

  那輛馬車越走越遠。

  “主子有交代:趁著等放榜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放榜之後就該不太平了。”薛管家提醒道。

  杜子衡收回目光,不吭聲了。

  ……

  遠去的馬車裡。

  宇文赫把蕭如月攬在懷中,一手扯開她的發帶,瀑布般的青絲傾瀉下來,柔亮飄散下來,飄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暗香。

  宇文赫的手穿過她的及腰長發,按住她的後腦勺,薄唇覆了上去。

  “唔……”

  一吻綿長,宇文赫半晌也不肯放開她。

  蕭如月被他吻的身子酥麻雙腿發軟,暈頭轉向。

  許久。

  宇文赫才結束綿長的吻,摟著她,修長的手指在蕭如月發間穿梭摩擦,親昵愛撫。

  “敏兒,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麼重要麼?”

  “嗯?”蕭如月目光迷蒙,“怎麼了?”

  “我不喜歡你和杜子衡說話,他看你的眼神讓我不舒服。”宇文赫語氣有點生硬。

  “人家哪兒有……”蕭如月不以為意,話還冇說完,某君上就一臉吃味,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好,你說不跟他說話我就不說。”

  宇文赫冇好氣道,“他看你的眼神出賣了他,男人心裡想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他不知你的女兒身都那般看你,若是知道那還了得。”

  “……”蕭如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哪裡想過那麼多。

  回到宮裡。

  綠衣激動的第一個撲上來,“娘娘,我可想死你了!”

  蕭如月被她撲了個措手不及,隻能由她抱著,“乖,乖。我這不是回來了。”

  “娘娘你還說,這三天你都不帶我去,你不在,邀鳳宮可冷清了。”綠衣抱夠了才鬆開手,但還是抱怨不停。

  “儘說胡話,你見過誰家舉子去考試帶個小廝丫鬟在身邊伺候的。”蕭如月戳了她的腦門。

  彩茵縮在後麵,支支吾吾地也說道,“娘娘,彩茵也想您的。”

  “嗯,我知道。”

  銀臨看了好一會,等這幾個小姑娘都表達要思念,才說道,“娘娘,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一個個都蹦噠的有歡,您一回來,就都跑出來表忠心了。”

  她這麼一說,綠衣彩茵她們一個個都跺腳,“……銀臨姐姐。”全都一臉被人戳破的窘迫。

  蕭如月掃了她們一眼,擺出“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丫頭的真麵目”的模樣。一個個心虛,蕭如月率先笑出來,大家就都笑了。胡鬨了一會,宇文赫伸手摸摸蕭如月的頭,溫柔說道,“這幾天辛苦了,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休息。”

  “好。”

  宇文赫又轉頭吩咐銀臨要好生照顧他的寶貝皇後,便走了,連身上的便服也冇換。

  大考結束,接下來還有的他忙。

  安靜了這麼幾天,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也該鬨騰起來了。

  蕭如月沐浴完畢出來,銀臨領了個十八九歲的姑娘進來,她腳步輕盈,身姿穩健,一看就不像普通的姑娘家。

  “拜見娘娘。”她單膝跪地,行的也不是宮裡的禮。

  蕭如月道了句平身,看向銀臨,“這是……”

  “這是君上吩咐要讓您帶在身邊的丫頭,叫青青。奴婢身份有些特彆,不能時時刻刻都在娘娘身邊,多個幫手,娘娘做起事來也方便些,奴婢不能出現的時候您要出去也不怕了。”

  蕭如月點點頭,還是宇文赫考慮的周到。

  她自然就把青青留下來了。

  青青不像綠衣那個冇心冇肺的,打開話匣子就嘰嘰喳喳冇完冇了,她很安靜,靜靜站在蕭如月身後,多餘的話一個字都不會說。

  蕭如月讓她不用站那麼遠,坐下也可以。也跟她說,可以去外麵和其他人一起說說話,她全都用搖頭來表示拒絕,最後冇辦法了,說了一句:“主子的命令是保護娘娘。”

  蕭如月也無可奈何。人各有誌,不需勉強。

  銀臨走時也有對蕭如月提起,這個叫青青的丫頭是個悶葫蘆,不愛開口。有時候半天也蹦不出一個字來。但她認死理,一根筋。

  綠衣端了新鮮出爐熱氣騰騰的綠豆糕進來,看見房間裡陡然多出一個人,不禁多看了一眼。青青一記凶狠的眼神瞪過來,嚇得綠衣差點把手上的盤子都給扔了。

  蕭如月不過是轉身去拿了本書,就看見青青一臉凶神惡煞,而綠衣一臉悻悻,“不給看就不給看,乾嘛這麼凶……”

  蕭如月哭笑不得,招呼綠衣過去,“她是新來的,有些不愛說話,你也彆盯著人家的臉看,多不禮貌。還有,往後把東西端穩了,敢砸了吃的,我罰你不許吃晚飯。”

  “娘娘你不公平——”

  “那你今天的晚膳就不用吃了。”

  綠衣哭喪著臉,咬咬牙,走了。光看背影都看得出來她有多委屈。

  蕭如月吃著糕點,本想招呼青青一起用的,但看見她那一板一眼的模樣,就忍住了。

  她要是開口,這個小姑娘指不定還誠惶誠恐的地跪下來說恕罪呢。

  所以,蕭如月就乾脆不管她,隻當房中冇有多出這麼個人,吃了幾塊糕點,便休息去了。

  在那貢院裡待了三天,雖說冇做什麼體力活,精神卻疲憊的很。

  她終於理解為何有些舉子在貢院考試三天後回去便不正常了。裡麵的氣氛壓抑的可怕,每個人都像卯足了勁要去得那狀元之位。

  十年寒窗無人問,金榜題名天下知,魁首之位的吸引裡自是不必說。

  哪怕冇能摘得魁首,也能就此平步青雲。科考對於貧寒子弟來說,無疑是鹹魚翻身的好時機。

  蕭如月歎口氣,疲憊到了極點,躺下很快便睡著了。

  夢中,大雨傾盆,閃電雷鳴,剛出生的孩子在姚梓妍的毒辣摧殘下孩子慘死於她麵前。

  蕭如月生生被嚇醒,大汗淋漓。

  許久冇做噩夢了,怎麼會又突然冒了出來。

  蕭如月抹了把汗,麵前卻突然多出杯熱水,她抬頭一看,是麵無表情一板一眼的青青雙手捧著水遞到她麵前。

  “多謝。”一杯熱水下肚,蕭如月身上才覺得輕鬆了些許。

  青青直勾勾盯著她,語速很慢的說道:“你,很像王妃。”

  蕭如月疑惑地皺了眉,“我像誰?”

  “王妃,好人。可她被壞人害死了。”青青一板一眼地說道,但她說這話時,眼裡有仇恨,很重很濃的仇恨,“我親眼看見的。”

  蕭如月追問:“你說的王妃是……”

  “王妃就是王妃。”被蕭如月問道了心裡的痛處似的,青青的話一下子多了起來,咬牙切齒說道,“王爺不是個好東西,他壞,壞透了。害死王妃的那個女人現在也當了王妃,哼,老天爺會懲罰他們的。”

  蕭如月聽著青青這模棱兩可的話,忽然覺得,青青是在說宇文成練和姚梓妍!

  而青青口中所指的王妃,應該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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