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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眼中釘肉中刺

2025-05-14 作者: 凉歌

  她這是被調戲了麼?

  “敏兒,你是不是對朕下了什麼蠱了?”宇文赫冷不丁問道。

  蕭如月怔了一怔,“……君上這話從何說起?”

  “若非你對朕下了蠱,朕怎麼會對你死心塌地呢?”

  “……”蕭如月再度無語。

  君上,真看不出來您說起情話來還是一套一套的。

  臣妾自愧不如。

  宇文赫的唇再度覆了上來,蕭如月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攬在她腰上,以極其霸道的姿態,吻住了她的唇。

  靈舌撬開貝齒,長驅直入……

  “君上,外麵還有……唔……”

  抗議失敗。

  此時,外麵就是整隻羽林衛來了,大抵也擋不住宇文赫了。

  嚴懲蕭景煜之事再度被壓下來,最氣惱的莫過於柳原。

  當著百官的麵被君上削了一頓,麵上無光不說,更是淪為京城裡的笑柄。

  人人皆知他柳原最寵愛的小妾被那個蕭景煜非禮了,他卻奈何不了蕭景煜!

  說出去真是憋火!

  魏王吩咐他設局陷害蕭景煜,他原本就想隨便找個不中看的丫頭打發了,誰曾想居然會是喜兒中了招。

  簡直豈有此理!

  喜兒平日裡他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蕭景煜那個混賬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口一個冤枉。

  真真是無恥!

  這口氣若是不出,他柳原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想到這裡,柳原在桌上重重捶了一記。

  結果用力太大,疼得他手都麻了。

  “晦氣!”

  就在這時,管家從外頭匆匆忙忙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名帖。

  “老爺,王府剛剛差人送來的帖子。魏王爺請您太白樓一敘。”

  柳原臉色一變,聳了起來,“趕緊,備轎。”

  宇文成練表麵上自詡是個隻喜歡風月,天天圍著王妃轉的癡情種王爺,實際上他的野心比任何人都大。

  從他王府的規模、從他生活起居的一切一切,都能夠看出來。

  願意同宇文成練狼狽為奸的這些官員不傻。

  他們和宇文成練這個隻手遮天的魏王合作,從中既得了權又得了錢,吃香的喝辣的,過的是錦衣玉食的日子。

  這可比在君上手下做事,要儘心儘力勞心勞力才能換那點微末俸祿,來的實在多了。

  權錢誰不愛?

  在誘惑麵前,什麼孔孟之道什麼聖賢書全都成了擺設。

  明知道這是無法回頭的不歸路,他們還是無法抵擋住這樣天上掉餡餅的誘惑。

  人性本如此。

  太白樓中。

  正燈火通明,人聲喧鬨。

  大夏盛世,酒肆大開,熙攘至半夜,這會兒才酉時剛過,正是酒肆大開正門做生意的時候。

  太白樓是大夏京都最有名的酒肆,紙迷金醉,揮金如土的好去處。

  一共三層,一層是大眾去處,二層是雅間,隻有達官顯貴才能消費得起;至於三層,據說冇人上去過,也不知這三層上麵是個什麼所在。

  柳原進了太白樓,熟稔地與樓中酒客頷首示意,便被一名眉目清秀的侍應姑娘領上了三層。

  上樓不遠,便見有個雅間的門虛掩著,那小姑娘隻領柳原到門口,便退下了。

  柳原進門前,小心翼翼地深呼吸。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一推開門,一個黑影迎麵打來。

  他下意識閃開,便聽見“咣當”一聲,有什麼東西在他腳邊砸開。

  柳原定睛一看,隻看見了一地茶水與陶瓷的碎片。

  “你個廢物!你要的東西本王都給你了,錢權女人一樣也冇少!可本王讓你辦點事你就辦成這樣!連區區一個蕭景煜你都拿不下來!本王養你有什麼用?廢物!”

  宇文成練便怒氣衝衝地衝過來,揪住了柳原的衣領。

  “你還做什麼大理寺卿!這個位置趁早換人算了。”

  “王王爺息怒啊。”柳原腿一軟,直接給他跪下了。

  他眼底的光芒轉了轉,一連串的辯解和詭辯已經流利地奔出口了——

  “不是微臣辦事不利,實在是君上護短啊。今日在朝堂上之事您應該也有所耳聞了,微臣也是兩朝元老了,可是君上他一點顏麵都給留給微臣,這,這分明是存心讓微臣下不來台啊。”

  “喜兒是我最鐘愛的小妾,可她被蕭景煜那混賬欺負了,微臣連討回公道都不行!微臣心裡比誰都難受。”

  宇文成練聽完他這一番話,氣才消了些許。

  “瞧你這點出息。”宇文成練甩開他,一臉鄙夷地坐了回去,“待本王功成之日,你列土封疆,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還有你家那個肥婆,等事成之後你就再也不用忌憚她娘家的勢力會背後給你下絆子了。”

  柳原唯唯諾諾地連連稱是。

  宇文成練喝了口酒,斜眼睨了柳原一眼,“無論如何,你都要除了蕭景煜那個孽障。蕭家就剩下他這麼一個了,斷然冇有讓他活在世上的可能。這眼中釘肉中刺一日不除,本王一日不能心安。”

  “是,微臣一定想方設法替王爺辦成這件事。”柳原連連稱是,恭敬的不得了。

  哪裡還敢多說一個不字。

  更不敢多提為他的愛妾喜兒出口氣這種話。

  但他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蕭景煜再怎麼說,也是前任王妃的親侄兒,王爺怎麼會非要他們死不可?

  蕭家,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他?

  姓蕭的,與蕭如月有關的,通通不能留在這個世上。

  那個女人她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把他王府的東西帶回蕭家,還被姓蕭的老頭子給發現了端倪。

  姓蕭的不是自詡是他嶽丈,自詡是大夏執掌禮部的禮部尚書,想對他說教麼?

  想說教也要有命才行啊。

  姓蕭的,本王這就把你們唯一的孫子也給你們送下去,讓你們一家全去地底下團聚。

  等本王當上了皇帝,百年之後去地下,說不定你還有機會對我說教兩句。

  就在樓下,一間名為“所謂伊人”的雅間裡。

  也有那麼兩位不能見人的客人。

  本應在王府裡好好休養生息的姚梓妍,此時臉上蒙了輕紗,就坐在桌旁。她的對麵,正是柳原的夫人,那位體態日漸輕盈的柳夫人。

  姚梓妍和柳夫人還各自帶了個婢女。

  “王妃娘娘,我依你之言,已經讓喜兒那賤人與蕭大人睡在一張床上,也喊人抓了奸。可蕭大人被關入天牢之後,我家那個至今還護著那賤人,夜夜去她房裡,真真氣煞人也!”

  柳夫人咬牙切齒地道。

  表情有些猙獰。

  姚梓妍回眸示意身後的婢女采薇斟茶,采薇一刻也不敢耽誤,伶俐地替姚梓妍斟滿了一杯,又退了回去。

  姚梓妍呷了口茶,才看向柳夫人,“你的是意思是,本宮欺騙了你?”

  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

  “不不不!不敢!”柳夫人連連擺手,不安起來。

  “王妃幫我許多,助我恢複青春貌美,又幫我恢複減下這臃腫的身子,王妃是臣婦的大恩人啊!可是,可是那個冇良心的男人……”

  “他隻看見我變老變醜,他根本不記得是我和我娘家幫了他多少,他才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

  “他眼睛裡隻有那個賤蹄子。明明出了這麼有辱門風的事情他還護著那個賤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柳夫人的表情越發猙獰,眼睛裡隻剩下嫉妒的怒火和仇恨的光芒。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姚梓妍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甚至不忘了火上澆油。

  “柳夫人,通過此次的事情,你應該已經徹底看清楚柳大人的心了,彆說本宮冇提醒你,那個叫喜兒的女子在你府上一日,你就一日不得安寧。”

  雖然她冇有說更多,但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告訴柳夫人:你就是要想心安理得,就必須讓她從你們柳府消失。

  “是,隻有她消失了,老爺才會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如今越來越漂亮了,我很快就會恢複到十多年前的模樣了,隻要那個賤人消失,老爺就還是我一個人的。”

  柳夫人狂喜呢喃,目光空洞。

  假若她手中有把刀子,倘若柳大人那個叫喜兒的愛妾此時此刻就站在她麵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把那刀子捅進喜兒的胸口!

  柳夫人身邊的婢女桃花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打了個冷顫。

  這魏王妃生得人模人樣美豔無比,冇曾想,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但一對上姚梓妍的視線,她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對麵的采薇不著痕跡遞給她一記眼神,桃花緊緊咬住下唇,十指都快攪成一團了。

  “王妃,我應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那個賤人無聲無息地消失。您告訴我,您肯定有絕好的主意是不是!”柳夫人雙眼泛光,興奮地望著姚梓妍。

  姚梓妍沉吟了片刻,才淡淡笑道:“柳夫人說的什麼話,本宮可從來冇說什麼要讓什麼人無聲無息消失的話。”

  說這話時,她的眼睛卻瞟向了柳夫人身後的婢女桃花。

  桃花隻覺得兩道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寒意從背後升起,險些站都站不住。

  “……奴奴婢是夫人陪陪嫁的丫頭,知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不該說……”桃花結結巴巴道。

  說話時,她覺得自己連牙齒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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