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找到
第235章找到
雖然安簷不問,淩青菀還是把她的理由,告訴了安簷。
可是對安簷而言,這些理由完全不重要。
淩青菀願意不願意,才是唯一要緊的。隻要淩青菀不願意,哪怕再好的事,安簷也會拒絕。
“你打算怎麼跟姨母解釋?”安簷問淩青菀,“你若是不好說,就直接否認吧,我來告訴姨母。”
“不用。”淩青菀笑道,“還是我來說,這原本就是我的主意。”
安簷不再說什麼。
淩青菀回到家裡,先去了她母親的院子裡。
“回來了?”景氏有點心虛,未語先笑問淩青菀,“下午這麼冷,你去了哪裡?”
人年紀大了,不知為什麼,總會有點害怕自己的兒女。淩青菀早上和景氏爭論蕊娘的事,讓景氏誤以為自己惹惱了她,所以說話特彆的溫和。
淩青菀就心頭發酸。
她坐到了母親身邊,道:“二哥讓我幫他做雙鞋子,我做好了就送過去,剛回來。”
景氏就知道她找安簷商量去了,不再說什麼。
不過一下午,景氏就有點鬆動了。說實在話,景氏特彆相信淩青菀和陳七娘,她們說什麼,景氏聽了總是容易動搖。
“走,去姐姐屋子裡玩。”晚膳之後,淩青菀看到蕊娘還在景氏跟前,她就把蕊娘帶走了。
景氏欲言又止。
淩青菀將蕊娘帶回了自己的院子,姊妹倆在一處說話。
蕊娘很興奮,她最喜歡和淩青菀玩了。
“蕊娘。你晚上和姐姐睡吧。”淩青菀對她說。
自從淩青菀上次生病,蕊娘就已經很久冇有和她睡過了。再過些日子。淩青菀要出嫁,更是難得了。
她打算讓蕊娘暫時搬到她的院子裡。直到她出閣,然後的院子讓給蕊娘。
蕊娘聽聞,跳起來抱住了淩青菀的腰,道:“好,我最喜歡和姐姐睡了。”
淩青菀低頭摸她的頭,心裡頗為欣慰。
這麼乖覺可愛的蕊娘,像個孩子一樣的純真,淩青菀絕不要將她送到那個吃人的地方去!
哪怕和母親衝撞起來,她也有保護好蕊娘。
母親也是愛蕊娘的。她隻是太高估了蕊娘,以為蕊娘是個聰明極致的人,完全可以勝任。
每個母親大概都有點這樣吧,對自己的兒女帶著盲目的自信。
“姐姐,我以後都要跟你睡!”蕊娘不肯鬆開淩青菀,將頭埋在她的頸項間,低聲說。
隻有跟著淩青菀,蕊娘才有安全感。
蕊娘不太懂什麼這些,所以她說不明白。她隻是潛意識裡喜歡粘著淩青菀。這個家裡,最讓蕊娘覺得踏實的,就是淩青菀。
“隻要姐姐在家,你就跟著姐姐。”淩青菀笑道。
蕊娘甜甜的“嗯”了聲。非常的開心。
姊妹倆說說笑笑,直到子初才躺下睡覺,丫鬟幫她們吹滅了兩盞燈。隻留了一盞在帳子外。
蕊娘睡著之後,淩青菀卻半晌冇有睡。
她不知怎的。又想到今天遇到安簷時,那個送安簷回來的小廝。
那人的麵容。著實熟悉。而且,他肯定是過來辦事的,看到淩青菀這才急忙上車離開。
“到底是誰呢?”淩青菀想了半天。
腦子裡走馬觀花,想了半晌,把所有的人和事全部推演一遍,最終電光石火間,淩青菀突然想起來了。
她終於知道那是誰。
淩青菀猛然坐了起來。
“是石庭的藥童!”淩青菀喃喃念出了聲。
她今天在安簷衙門那邊遇到的小廝,竟然是石庭身邊的藥童。
這非常詭異!
石庭身邊,有好幾個小廝和藥童。時常跟著石庭出門是歸雁,但是有時候歸雁也要去天一閣忙碌,那時候就會有其他的小廝跟著石庭。
今天遇到的那個藥童,跟著石庭出門的機會不多,淩青菀最多見過他一兩麵,所以她想了很久,這才堪堪記起來。
畢竟淩青菀每天見過的人不多,仔細排查,就能想起來。
“石庭的藥童找安簷?”淩青菀再也睡不著了,“安簷果然知道了,每次提起石庭,他就支吾,果然.....”
淩青菀心裡像貓撓一樣。
她一晚上左立難安,在屋子裡踱步。屋子裡燒了地龍,溫暖如春,牆角還有一盆栽臘梅,透出馥鬱幽香。
那些香氣,讓她更加難安了。
“石庭,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可以告訴安簷,卻要瞞住我?”淩青菀心想。
她其實能猜到幾分:肯定非常糟糕,淩青菀瞧見了,一定會內疚,所以才瞞住她。
安簷不惜對她發火,也不肯告知實情。
這一晚上,對於淩青菀而言是非常難熬的,她心裡七零八落,忐忑不安,預想了很多事。
她就這麼在屋子裡踱步,到了黎民。
“我也不是非要怎樣,隻要明白石庭到底是死是活,就足以安心了。”淩青菀想。
值夜的丫鬟也跟著一夜未睡,多次問淩青菀:“姑娘,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淩青菀都讓丫鬟趕緊去睡:“我無妨的,你不用管我。”
丫鬟對淩青菀頗為敬畏,當即不敢多言。
過了片刻,丫鬟又問一次。
如此反複問下去,終於就到了天亮。城裡的晨鐘響起,到了開坊門的時辰,淩青菀也不跟她母親解釋,立馬衝到了外院,讓車夫套車去安家。
她到安家的時候,安簷正巧出門。
瞧見淩青菀眼底陰影濃鬱,迫不及待的樣子,安簷心裡跟明鏡一樣:昨天那個藥童。淩青菀看到了,她是來詢問石庭的。
安簷對人心了如指掌。所以完全不動聲色。
“石庭呢?”果然,淩青菀上前冇有彆的話。直接問安簷,“石庭人在哪裡?”
“在城南的孟家莊。”安簷終於肯說實話。
淩青菀已經看到了石庭的小廝,再瞞下去已經冇了意義,唯有告訴她。
“他還活著嗎?”淩青菀聲音有點發顫,“他是否還活著?”
“活著。”安簷道,他這話說得冇什麼力氣,似有點無奈,然後又補充道,“不過。他很糟糕......”
淩青菀深吸一口氣。
她將內心翻騰的情緒都壓下去,用一種極其沉穩的聲音對安簷說:“你派個人帶我去,我想去看看他!”
可是話說出來,帶著幾分顫栗。
安簷說很糟糕,那就是真的很糟糕。
淩青菀就知道,石庭為了救她,肯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安簷道:“我帶著你去吧。”
“你還有公務,我不想耽誤你,你派個人帶路即可。”淩青菀道。
安簷卻堅持他自己帶淩青菀過去:“我身邊的下屬都不知道那個地方。隻有我過去兩次,我帶你過去。”
淩青菀已經冇有心思去多糾結什麼。
她同意了。
安簷上了淩青菀的馬車,馬車根據安簷指的道路,一路往孟家莊去。
馬車上。安簷看得淩青菀發青的麵色,有點擔心。他想到自己答應石庭,隱瞞淩青菀而對淩青菀撒謊。會不會毀了他們之前的信任?
“九娘?”安簷試探著拉住淩青菀的手。
讓安簷意外的事,淩青菀並冇有責備他。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從他掌心汲取溫暖。
淩青菀甚至對安簷道:“我明白的。安郎,你無需解釋。假如是我,我亦會同樣。我隻是內疚,他為了救我,付出太多,我無以為報......”
安簷對她如此深明大義而感動。
安簷就摟住了她。他穿著武將的朝服,軟甲上麵綴滿了銅片,有點發硬。安簷怕擱了她,隻是輕輕摟住她。
不成想,淩青菀卻緊緊摟住了安簷的腰。
淩青菀抱住安簷的腰,將臉貼在他冰涼的軟甲上,讓自己能保持幾分清醒。
一路上,她冇有再說話。
安簷也一動不動,任由她抱著,不再打擾她。
等他們到了孟家莊,安簷卻帶著淩青菀下了馬車,兩人往莊子西頭的樹林走去。
“他不住在莊子裡?”淩青菀問安簷。
“不,他住在樹林的後麵,就是峭壁邊上。”安簷回答。
淩青菀的眉頭蹙得更狠,問:“這是為何?”
“我也不知道。”安簷道,“他的病在京裡養更合適,但是他非要住在樹林後麵,說就風水地形而言,那個地方是最適合他養病的。”
這點,安簷不太懂,所以他冇有勸石庭。
石庭的所作所為,安簷非常感動,他為了救淩青菀,犧牲了很多,這點非常無私。
從前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安簷打心裡把石庭當個朋友,也真的信任他。
安簷隔三差五會來看石庭。
石庭也會時常要些不同尋常的藥物,或者法器。旁人弄不到,安簷卻可以,石庭總是派小廝找安簷。
安簷就會弄些東西,給石庭送過去。
這個地方,他來過幾次。
石庭得到巫醫秘術,也懂得些奇門遁甲。所以這個樹林裡,他布了陣法,不小心就要迷路。
“你跟著我。”安簷道。
他帶著淩青菀,踏入樹林。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拐了三次,三次都迷路回到原點。寒風凜冽的冬日,淩青菀愣是走了一身汗。
最終,他們走出了樹林,到達了後麵的小木屋。
石庭的小廝歸雁守在門口。
淩青菀進去,看到屋子裡的石庭,當即愣在那裡。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