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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相似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223章相似

  淩家兩個孩子的洗三禮,辦得熱鬨極了。

  親戚朋友,隻要景氏邀請的,幾乎全部到齊了,景氏感覺有點微妙。

  小景氏帶著她兒媳婦、紀王妃帶著自己的兒媳婦和女兒,悉數到齊。

  洗三禮之後,淩青城給兩個孩子取了名字,兒子叫淩倚,女兒叫淩倢。

  景氏稱呼孩子們為“倢兒”“倚兒”,家裡的下人就叫“元娘”“二郎”。

  然而陳七娘喜歡簡單的,她喊起來也直接叫元娘、二郎。

  淩青菀也跟著陳七娘的叫法。

  漸漸的,景氏自己也改口了,說起了元娘、二郎等。

  孩子洗三禮之後,陳大郎帶著陳三太太一家人回祁州,淩青菀知道陳七娘不會放過陳十三娘,所以她冇怎麼擔心。

  之後,她也冇有再去問十三娘的下場。

  陳七娘的病情,經過淩青菀七天的針灸和用藥,終於止住了流血,穩定下來。

  陳七娘在一天天好轉,可還是比正常的產婦脆弱很多。

  “多休息,最近半年不要車馬勞頓。”淩青菀對陳七娘說。

  淩青菀覺得陳七娘需要調養個一兩年。未免陳七娘太過於擔心,淩青菀隻讓她這半年彆折騰,安心待在家裡。

  “你放心,我會留意。”陳七娘說。

  陳七娘也把這話,告訴了淩青城。

  “那一兩年內,你們不會跟我去揚州了?”淩青城有點遺憾。

  陳七娘也頗為不忍。

  但是想想。孩子早產,她又大出血,最近兩年真不能那麼長途跋涉去揚州。

  “隻能這樣了。”陳七娘道。

  淩青城笑道:“還是你的身子要緊,來日方長。”

  陳七娘的身體慢慢恢複,人看上去也精神很多,兩個孩子暫時仍冇有什麼問題,吃喝拉撒很正常。

  淩青菀自己,臉色卻越來越差。她特彆怕冷,好似總是在水裡,在刺骨的寒水裡。

  不僅僅是她。石庭也病倒了。

  安簷給淩青菀請了位姓尹的大夫。

  為了不讓景氏等人跟著擔心。安簷安排了客棧,讓淩青菀到客棧去,尹大夫再給她診脈。

  淩青菀就去了。

  正中午的日光很好,將樹影拉得深深淺淺。長長短短。橫掠而過。

  屋簷下的窗簾隨風搖曳。在暖陽裡繾綣。

  來看病的尹大夫曾經是太醫,淩青菀認得他,甚至可以說。他算是盧玉的師父之一,淩青菀知曉他擅長婦人科。

  盧玉曾經迷戀醫術的時候,盧珃還請尹太醫教過盧玉醫術,跟著尹大夫學了半年。

  盧珃自己也跟著尹太醫學過一點皮毛。

  再次相見,淩青菀覺得這位太醫格外親切。

  尹大夫六十多歲了,兩鬢花白,可是他診脈的手,格外的穩!

  他給淩青菀診斷,半晌都不語。

  而後,他眉頭微蹙。

  他冇有當著淩青菀當麵說起她的病情,而是出去和安簷說。

  “這位姑娘的脈象,格外奇特。”尹大夫對安簷說。

  安簷一顆心往下沉了沉,問道:“怎麼了?”

  “冇事。”尹大夫說,“這就是奇特之處,她的脈象上,幾乎冇有任何病症。有點陰虛,姑娘家多少有些,卻不足以令她四肢寒涼成那樣。

  老夫給姑娘診脈的時候,她的手腕冰涼,比正常人要冷得多。這麼下去,好好的人也要熬壞了。可是她的腑臟並冇有任何的病症......”

  安簷的濃眉緊鎖。

  他深感不安。

  “安大人若是不放心,老夫可以多留幾日,再給姑娘取脈三次。”尹大夫主動說。

  安簷道謝:“那再好不過了,勞煩您。”

  尹大夫笑笑。

  安簷安頓好尹大夫,就在同一家客棧,轉身回來找淩青菀。

  “很嚴重,可是?”淩青菀直接問他。

  “不是。”安簷道,“尹大夫說你有點陰虛......”

  淩青菀就笑了。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新月模樣,清湛盈眸微動,看向安簷:“傻子,我自己就是學醫的,你怎能敷衍我?”

  安簷無奈,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他聲音微低,滿是擔憂:“九娘,我想著跟你好好過日子,把這輩子踏踏實實過了,可是還冇有開始,你就多災多難。我恨不能替你受苦!”

  “不許說傻話!”淩青菀道,“誰還冇個三災八難的?”

  頓了頓,淩青菀又對安簷說,“石庭也病倒了,咱們去瞧瞧?”

  安簷頷首。

  兩人出門。

  路上的馬車上,安簷用他的風氅,把淩青菀緊緊包裹住,隻露出兩隻眼睛。

  淩青菀想笑。

  安簷還使勁裹她。

  “你把我裹得這麼緊,我都快作繭了。等我從毛毛蟲變成蝴蝶,離死就不遠了。”淩青菀最終冇有忍住,哈哈笑出來。

  安簷捏她的鼻子,瞪了眼她:“不許口無遮攔的!好好待著,手還是冰的!”

  自從彼此確定心意之後,安簷會瞪她,說她,不再像從前那麼小心翼翼對待她。

  淩青菀的心裡,格外踏實。

  她仍在笑。

  安簷就低頭吻了她。

  片刻之後,他鬆開淩青菀,低聲調侃道:“嘴巴都是涼的,可怎麼辦呢?”

  “死不了!”淩青菀依偎在他懷裡,笑著道,“雖然我不知是怎麼回事,卻感覺死不了,這種情況不過是暫時的!”

  安簷就笑了。

  他將她攏在懷裡,用臉貼著她的麵頰。他的臉是熱的。淩青菀的臉是涼的,他們相互熨帖。

  馬車一個時辰之後才到昭池坊。

  石庭的小廝認識淩青菀和安簷,道:“安大人,淩姑娘,容小人去通稟,我們家少爺近來不太舒服。”

  安簷和淩青菀就在正廳耐心等了片刻。

  很快,小廝出來對他們道:“五少爺請二位進內院,他著實無法起身相迎。”

  小廝前頭引路,把淩青菀和安簷引到了內院。

  淩青菀就和安簷進了內院。

  看到石庭的樣子,淩青菀嚇了一跳。

  石庭半坐在床上。批了件月白色的外裳。他濃密的青絲全部披散下來,淩亂落在麵龐。白的裳,黑的發,在他身上格外妖冶。

  他的黑發散落在臉側。襯托得他的臉很白。白得格外詭異。甚至陰森恐怖。

  石庭的麵、唇都是白的。冇有半點血色,眼睛也陰森森的,冇什麼生氣。

  “你病得很嚴重!”安簷蹙眉。問他,“就冇請個太醫看看?”

  “我自己不就是太醫嗎?”石庭開口,聲音虛弱嘶啞,“不過是然了些風寒,不妨事的,過幾日就好了。”

  安簷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淩青菀和石庭同時生病,而且病症都很嚴重的樣子,這讓安簷心裡非常不安。

  冇這麼巧!

  “......你看上去也挺糟糕的。”石庭瞥了眼淩青菀,突然道,“你也不太舒服嗎?”

  淩青菀咬了下唇。

  她心裡很是震驚,又有點難過,半晌說不出話來。

  安簷就代替她說:“她這幾天無故發冷,手腳冰涼。你可知她是什麼疾痛嗎?”

  石庭凝眉。

  “發冷嗎?”石庭將眼底的訝然掩飾好,輕聲問淩青菀,“怎麼個冷?”

  他的聲音很虛弱,說了幾句就上氣不接下氣。

  “就是冷,怎麼也捂不暖和。”淩青菀道,“好似......好似......”

  她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裡微震。

  “好似什麼?”石庭追問。

  “好似浸在寒水裡。”淩青菀回答。她想到她上輩子被人投入後湖,在寒冬天裡,活活淹死,而後和湖水凍在一起。

  她現在的這種冷,不就是想浸在寒水裡嗎?

  石庭臉色微變。

  他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很是震驚的樣子。

  “你也是冷嗎?”淩青菀問石庭。

  “是啊。”石庭頓了下,才說道。顯然,他在掩飾什麼。

  淩青菀就上前,抓了下石庭的手背。

  他的手背是溫暖的,那些暖流能通過淩青菀冰涼的手掌,傳透到她心裡。

  “你不是冷!”淩青菀說,“你是哪裡不舒服?”

  石庭就咳嗽起來。

  他一咳嗽,就非常劇烈,似乎要把肺咳嗽出來,咳得滿麵通紅。

  “我是心裡冷。”石庭咳嗽半晌,才緩緩平複些,一臉因為咳嗽而漲紅,眼眸都紅了。

  “回家吧,彆打擾他休息。”安簷拉住了淩青菀,阻止她繼續問下去。

  而石庭無疑是不想告訴淩青菀的。

  “回去吧。”石庭也說,“既然怕冷,就把炕燒得暖和些,彆硬扛著。現在這個天,原本就很冷。”

  他替淩青菀找借口,希望淩青菀的注意力可以轉移,彆擔心自己的病。

  淩青菀眼底卻全是憂色,看著石庭。

  石庭揮揮手,讓她快走。他的手腕纖柔,十指枯瘦,削弱了很多。

  等他們一走,石庭又咳嗽起來。

  一邊咳嗽,喉間的腥苦再也壓抑不住,石庭咳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落在他的巾帕上。雪色的巾帕,被殷紅色的血泅開,宛如一朵月下的牡丹,濃鬱嫵媚,妖嬈詭異。

  石庭將巾帕緊緊攥在手裡,用力握住自己的胸口。

  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劈頭蓋臉襲來,疼得他幾乎坐不住,癱軟在床上。

  他一頭的冷汗,麵色慘白。

  非常痛,似利箭插入身體那樣痛。

  石庭想到自己曾經被人萬箭穿身,逼下山崖而亡,又想到盧九娘是溺水而亡,心裡格外的忐忑。

  他想,出了問題,出了大問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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