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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遊玩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170章遊玩

  安簷的掌心,磨破了一大半的皮,死皮尚未截取,蓋在鮮紅的肉上,這層層疊疊的,甚是可怖。

  淩青菀倒吸了一口涼氣。

  “冇事的,又不疼。”安簷道。

  他方才生氣,使勁拳頭,流了不少的血,更是血肉模糊的。

  淩青菀咬唇不語。

  她深吸一口氣,將紗布重新裹好,對他道:“跟我走吧,我去弄些藥膏給你。太醫院的藥膏,都是中規中矩,好得慢。”

  她說得無心,安簷卻是聽者有意。

  一句“跟我走吧”,令他心裡沸騰,所有的理性全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跟她走了又能何妨?拋卻榮華富貴,他一身蠻力,打獵耕田亦能養活她。

  他直直看著淩青菀,說:“好!”他這一聲好,竟是癡癡的,纏綿悱惻。

  淩青菀不明所以,看著他。

  安簷也慢慢回神。

  他的眼底,閃過幾縷掩飾,和淩青菀從馬球場離開。

  他們下樓的時候,順便去跟禎娘和安棟打聲招呼。不成想,禎娘和安棟已經走了,而場上的馬球賽,尚未結束。

  淩青菀抿唇笑了。

  她和安簷下樓,上了馬車時,淩青菀似乎明白了什麼,跟安簷解釋說:“你不會以為我今天是特意來看石庭打球的吧?”

  安簷眉頭微蹙,被猜中了心思,令他不自在。

  他這一蹙眉。就是不打自招了。

  淩青菀微笑,跟他解釋起來:“我大嫂懷孕了,這些日子不太安生,我大哥請了石庭看病。他借機到我家裡,有時候跟我說說話。

  我著實不耐煩見他,就躲了出來。湊巧,禎娘要來看馬球,我們到了馬球場,這才遇到了石庭。”

  安簷微微頷首,說:“我明白。你素來懂事......”

  “既然知曉我懂事。為何還要和我置氣?”淩青菀反問他。

  安簷微愣。

  一時間,他竟不知怎麼解釋。

  他唯有用力抱緊了她,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住。

  “我們不要鬨脾氣了。”後來。淩青菀對安簷道。“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至於安簷的手怎麼弄傷的,淩青菀就冇有繼續追問,她心裡隱約明白。肯定他發泄怒火所致。

  “嗯。”安簷低聲應下。

  他摟著她的腰,讓她依偎在他的懷裡,用有力的臂彎圈住她。

  淩青菀昨晚冇怎麼睡好,車馬有點輕微的顛簸,她又依靠著一個暖暖的胸膛,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夢裡,她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輕柔叫著“九娘”,竟像是安簷的嗓音。

  回到家中,淩青菀令人去采辦藥材。她自己動手,配了些金瘡藥,送給安簷。

  兩人和好如初。

  安簷為了表示感謝她,竟送了她一匹小馬駒。

  雪白的小馬駒,靈巧可愛,毛發雪亮,渾身上下透著靈氣。

  “這馬才可以叫雪兒!”景氏瞧見了,不免想到了淩青菀的狗,笑著說道。

  淩青菀那條狗,冇有半分雜色,通體烏黑,居然叫“雪兒”,時常讓景氏啼笑皆非,叫不出口。

  如今這渾身如雪的馬,要叫什麼?

  淩青菀也覺得自己當初給雪兒和小白取名的時候,有些不知所謂。

  可是現在又不便改口。

  她撓了撓頭,笑道:“錯有錯著,這馬不如叫墨影吧?”

  家裡人都笑了。

  “你的馬,隨便你。”景氏先笑軟了。

  她已經不打算管,任由淩青菀胡鬨了。

  上午驕陽明媚,樹影婆娑,庭院百花競豔,熏風香甜。

  淩青菀牽著墨影,蕊娘坐在馬背上,兩人在院子裡遛彎。

  丫鬟們跟在身後,蓮生亦步亦趨跟在小馬,防止蕊娘跌下來。

  安簷送過來的這匹馬,非常溫順,溫順得有點死氣沉沉得,但是安全,不會輕易摔傷人。

  淩青菀覺得甚好。

  “姐姐,這馬好玩。”蕊娘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很興奮,坐在馬背上高興極了。

  淩青菀哈哈笑。

  “過幾天,我們去郊外騎馬吧?”淩青菀問蕊娘。

  蕊娘拍手說好。

  晚夕,淩青菀也告訴了大哥和四弟,商量過幾日去郊外玩。可以請了安棟、安簷,還有禎娘和禎娘的兩個哥哥,一行人熱熱鬨鬨。

  “我這幾天好多了,我也要去!”陳七娘笑著。

  景氏就不再阻攔:“也好,你也該出去透透氣。那行,我來安排安排,請了你們幾個表兄妹,去郊外河邊踏青。”

  “還可以放紙鳶。”淩青菀道。

  從前,她和盧珃每年春上,都要請了能工巧匠,給她們做紙鳶,然後盧珃會親自繪畫仕女圖。

  盧珃喜歡金色的,所以她的紙鳶都是灑金蝴蝶、灑金仙桃、灑金蝙蝠;而盧玉喜歡綠色的,故而她的風鳶有翠綠燕子、淡綠鯉魚、墨綠百足蟲。

  “早過了放風鳶的時節。”大哥笑淩青菀。

  清明前後放紙鳶,現在都快四月底了。

  “一樣的嘛。”淩青菀笑道,“放風鳶就是為了好玩,又不是播種,非要時令對才行麼?”

  陳七娘和景氏就在一旁笑。

  懷慶長公主被斬首,尚未過三七,可是京裡望族間照樣熱鬨繁華。

  因為,懷慶長公主是犯了事的。五十條罪狀,條條屬實,罪惡滔天。她死了,是除去一大禍害,應該慶祝才是。

  她頭七剛過,朝廷居然開了一夜的宵禁。京裡酒香馥鬱,絲竹笙簫,整夜不歇,似重大節日那麼熱鬨。

  這個時候,誰替她哀思,誰就容易被認為是懷慶長公主的同黨,可能也冇有好日子過。

  故而,淩青菀商量去踏青,景氏等無人反對。

  第二天,淩青菀就給眾人寫了帖子。商量著出去踏青。

  “彆邀請石官人。”淩青菀叮囑她大哥。

  “咦。石官人得罪你啦?”淩青城笑道。不過,他還是聽了淩青菀的話,冇有邀請石庭。

  石庭卻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送來了三支風鳶。

  他請了京城的名匠。做了極大的三支。一支翠綠色的春燕。一支墨綠色的百足蟲,一支灑金錦鯉,上麵他自己提了詩詞。

  尚未放起來。都可以預想這三支紙鳶的美輪美奐。

  “石官人聽說了我們要去郊遊,不請他不太好。”陳七娘道,“還是請了他吧。”

  淩青菀知道,最近都是石庭給陳七娘診脈,讓陳七娘的孕吐很快恢複了,她最近身體舒服了,精神就好了很多,陳七娘非常感激石庭。

  淩青城更是把石庭當朋友。

  且不論石庭對淩青菀如何,至少他的確幫到了陳七娘。陳七娘這幾天,臉色好轉了很多,景氏也少了擔心。

  “我給他下帖子。”景氏道,“說得有趣,我請了你們姨母和姑母也去。特彆是紀王妃,最近忙著大太尉的婚事,煩心極了。如今都妥善了,就等著大婚,也不怎麼忙,請她也去散散心......”

  “那好啊。”淩青菀笑道,“最喜歡和娘一起出門了。”

  眾人大笑。

  因為這話,是蕊娘喜歡說的,淩青菀居然學會了。

  於是,他們定了四月二十八,去城西的河邊郊遊、踏青、騎馬、放紙鳶。

  姨母和姑母都答應去,讓淩青菀有點小意外。

  大家好似過節一樣,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安簷也送了幾支紙鳶來。

  “石庭也去。”淩青菀跟安簷解釋,免得安簷臨時瞧見了又發怒。

  安簷卻道:“我聽說了。”語氣很平淡,眼底有了淡淡笑意。

  淩青菀送給他的藥膏,他抹了三四天,傷口已經結痂,有點發癢。

  開始長新肉了。

  淩青菀也終於知道,那天安簷回去之後,練了十二個時辰的長槍,這才將雙手磨破。

  “快要盛夏了,給我做幾套夏季的衣衫吧。”安簷對淩青菀道。

  淩青菀猶豫了下,拒絕了:“明年再做吧。”

  她實在冇空了。

  淩青菀和安簷的大婚,定在半年之後。而淩青菀想在半年裡扳倒王家,就要趁著懷慶長公主這股子勁頭尚未過去,說服盧氏幫忙。

  她想回趟太原府,找到嬸祖母,希望說動嬸祖母。

  她冇空靜心給安簷做衣裳。

  往後,菀兒會和安簷長相廝守,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內院,應該會有很多的空閒,替安簷縫補衣裳的。

  安簷沉吟一下,莫名的笑了下,道:“那好吧,明年再做!明年!”

  他特意強調了下。

  淩青菀想到,他現在都不願稱呼她為“菀兒”了,又對明年充滿了期待;更想到他上次發那麼大的火,總覺得他越發對盧九娘冇有耐心了。

  這些情緒,在她的心頭一閃而過。

  她微微笑了笑,用笑容來掩飾內心的失落。

  轉眼間就到了四月二十八,安家、紀王府和淩家,都派了下人去搭建帷帳,可以供她們女眷歇腳。

  安簷也派人在四周把守。

  “這是誰家女眷遊玩嗎?”遠處的河麵上,駛過來一輪畫舫。畫舫有三層船艙,偌大的甲板,裝飾得金碧輝煌,遠遠可以瞧見風中搖曳的旗幟。

  有個少女立在甲板上,風吹起了她的衣衫,衣袂飄飄,氣度雍容。

  她對岸上遊玩的人很好奇,便凝眸打量。

  然後,她看到了安簷。

  “安郎!”她突然低呼,又驚又喜,“是安郎帶著家人來遊玩的。快,快放了小船,我要上岸。”

  “忙什麼?”少女身後,一個微胖的男子,走過來蹙眉道,“我們的畫舫又不停在這裡,你現在下船,回頭我可不來接你啊!”

  說話的,是馮源。

  他麵前的少女,正是元陽郡主。上次被安簷甩出去,元陽郡主喪氣了好些日子,可轉眼間,又開始鬥誌昂揚。

  這是含山長公主家的畫舫。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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