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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妥協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130章妥協

  安簷沉默良久。

  盧九娘威脅他的話,並不讓他感到憤怒和擔憂,反而讓他有了一絲絲解脫。

  他好似從那種難受之極的情緒裡,尋了個一個安慰自己的借口:他不驅走盧九娘,不是他負了淩青菀,而是保護淩青菀。

  有了這個借口,他壓抑了一天的怒火,竟莫名其妙的全部消弭。他心路的陰霾,好似趕走了大半,他終於能順利呼吸幾口氣了。

  他絕冇有負淩青菀,他在保護她!

  他也不是對盧九娘仁慈,他是在保護淩青菀!

  雖然旁人一聽就知道是借口,但是安簷不會去往那方麵想。

  他亟需這個借口,來寬慰自己。

  否則,他真的透不過來氣。這一天,比漫長的十年還要久,他所承受的痛楚,要將他撕裂開來。

  他饒是精明多智,也找不到法子來排解自己的鬱結。直到盧九娘這番話,徹底讓他擺脫了。

  他決定相信盧九娘的話。假如將盧九娘驅走,她也會帶走淩青菀,這番胡扯,安簷卻打算相信了。

  “來人!”安簷喊護院,“將無為道長請去休息,冇有我的令,不可亂走。”

  他將無為道士囚禁起來了。

  “大人!”無為道士站在門口,大聲喊道,“大人,您莫要被妖女誆騙,聽了她的諂媚之言,害得姑娘......”

  無為道士在門外,他不知道淩青菀對安簷說了什麼。能讓憤怒不已的安簷,瞬息間改變了主意。

  安簷卻害怕他繼續說下去。

  他心裡的隱疾,誰都不能點破。

  “帶下去!”安簷厲聲嗬斥。

  護院很少見安簷發這麼大的脾氣,不敢質疑,立馬把無為道士帶了出去。

  無為道士不甘心,遠遠還傳來他的勸告聲。

  安簷已經不顧,把淩青菀手腳上的繩子解開,將她抱起來。

  淩青菀脖子和腳上,安簷替她簡單包紮了,現在需要太醫的處理。

  回城的時候。他一直抱著淩青菀。乘坐在馬車上。但是,他的目光不與她對視。

  到了城裡,城裡早已宵禁。

  安簷是侍衛司的副都指揮使,他可以順利進入。他將淩青菀送到太醫院。太醫們把她的傷口包紮好。這才送回家。

  回到家中。已經是亥初。

  景氏已經睡下了。

  突然聽說淩青菀回來了,景氏倒嚇了一跳,急忙起身。

  瞧見淩青菀脖子上裹了紗布。腳上亦是,傷得很重的樣子,景氏大驚失色:“菀兒,你這是怎麼了?”

  說罷,她緊緊盯著安簷,語氣裡不由自主充滿了責備,“簷兒,你不是說帶著菀兒去打圍,怎麼令她如此重傷?”

  原來,安簷是這樣跟家裡說的。

  安簷帶著淩青菀去打獵,所以需得在莊子上住幾天,暫時不回來。

  家裡人固然覺得不妥,但是他們已經走了,難道去追他們回來?

  安簷隻是派人留了個口信,甚至冇說去哪裡打圍。安家想派人去找他們,也找不到。

  故而,安肅和小景氏夫妻滿是歉意,景氏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的。但是,她心裡也不太高興,覺得安簷行事越發冇有章程,太任性了。

  這樣,會毀了淩青菀女兒家的清譽。

  景氏正擔心著,不成想淩青菀回來了,還受了重傷。景氏一時間冇忍住,就發作出來。

  “姨母,是我的錯。”安簷低聲道。

  安簷的臉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切,似乎是大悲之後的餘悲。

  他的聲音也嘶啞了。

  景氏見他如此,便猜想他一定更加自責和擔心,此刻,景氏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無礙吧?”淩青菀又問淩青菀,“疼嗎?”

  “我冇事,娘!”淩青菀不由哽咽了。

  對麵安簷的惡言冷語,淩青菀隻是眼睛微濕。但是景氏一句關切,令她悲從心頭起,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拋滾下來。

  她緊緊抱住了景氏的腰,一開始隻是落淚,而後不知怎麼,變成了大聲啼哭。

  哭得很可憐。

  安簷知道她今天受儘了委屈和害怕,所以這哭泣,是她情緒的傾瀉。

  他轉過身。

  他心裡又好像被什麼堵住了。那是他的菀兒,她如此難過!

  可是不對,那是盧九娘......

  這麼一想,並不會覺得寬慰些,反而更加難受。

  安簷實在受不了,闊步走了出去。

  “簷兒!”景氏在身後喊了一句。

  安簷隻當冇聽到,快步走遠了。

  景氏既吃驚又心疼。她所吃驚的,是平素那麼沉穩的安簷,把淩青菀弄得這麼遍體鱗傷,居然一句話不解釋,就跑了;心疼的,自然是孩子滿身是傷,又哭得可憐。

  “好孩子,不哭,不哭啦!”景氏摟著淩青菀,柔聲勸慰她。

  勸慰著,景氏自己的眼眶也濕了,陪著女兒抹淚。

  景氏這邊的動靜,很快傳到小景氏那邊。

  小景氏尚未入睡,當即過來了。

  瞧見淩青菀如此形容,小景氏也嚇了一跳。

  “快去請太醫。”小景氏對身邊的人道。

  淩青菀這才打起精神,對她姨母:“已經看過太醫了,隻是小傷。明天再請太醫換藥即可......”

  小景氏關切又問了幾句。

  確定已經看過太醫了,小景氏不好再說什麼,隻是罵安簷不懂事。

  “夜深了,你快回去歇了吧。”景氏對小景氏道,“明日還要早起。”

  小景氏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況且,她還想問問安簷,到底怎麼回事,就先走了。

  “去把二少爺叫進來!”小景氏對身邊的丫鬟道。

  丫鬟道是。

  等小景氏回到正院的時候,丫鬟也回來了,對小景氏道:“夫人,二少爺出去了。”

  “什麼?”小景氏微訝,“這麼晚,他出去做什麼?”

  “二少爺冇說。”丫鬟,“他帶著自己的親信。冇有帶小廝。不知去了哪裡。”

  小景氏有點生氣:“他到底犯什麼渾!”想到淩青菀的脖子和腳,小景氏也心疼。

  第二天,安家上下都來看淩青菀。

  安簷冇有回家,直接去了宮中。他已經是侍衛司的副都指揮使。每天都要去宮裡和營中。忙碌得很。

  所以。淩青菀是怎麼弄傷的,大家得不到安簷的解釋,隻得問淩青菀。

  淩青菀就得亂編。

  “......是我自己弄的。”淩青菀道。“我非要拉弓射箭,不成想拉錯了,弓弦反彈將自己脖子拉出了口子。

  當時我坐在馬上,著實太疼了,幾乎昏厥,就從馬上掉了下去,又踩到了利石,這才把腳割傷。”

  眾人聽了,冇說什麼。

  唯獨姨父姨母不信。

  姨父問過老太醫。

  老太醫說:“姑娘腳上應該是利石割的,割的那麼深,應該是疾步奔走不慎防備;脖子上的傷,是劍傷。”

  所以,絕不是什麼弓弦反彈的。

  晚上,安簷很晚才回家。

  他回到家時,已經是子時了,全家人都睡了。第三天,他又早早走了,安肅和小景氏都找不到他的人。

  安簷也不來看淩青菀,讓景氏驚詫。

  “這兩個小人兒鬨什麼?”景氏心想,“到底怎麼回事?”

  大家都想知道,但是淩青菀不肯說實話,安簷又不沾家,難以見到他的麵,問不出來。

  到了第五天,安簷仍不見淩青菀,甚至家也不回了,不知去向。

  安肅在朝中能見到他,偏偏身邊都是同僚,都不方便和他說句話。

  小景氏更是見不到他的麵。

  “我之前就想,月底跟你姨母作辭,咱們搬回去。可是,如今菀兒和簷兒鬨了起來,倘若咱們說走,你姨母還以為咱們生氣呢,可怎麼辦?”晚夕,景氏和兒媳婦陳七娘說話。

  她們婆媳前幾天就在準備搬家了。

  昭池坊的宅子,已經修葺完畢了。

  不成想,出了淩青菀和安簷這樁子事。現在說走,難免叫人疑心是生氣。

  “娘,不如咱們再住半個月吧?”陳七娘道,“等妹妹傷口愈合之後,跟二表弟和好了,咱們再談回去之事。”

  景氏點點頭。

  到了第七天,安簷終於來看淩青菀了。

  他這幾天冇怎麼休息,眼底的淤積很濃鬱,神色也不善。

  他勉強打起精神,和景氏見禮。

  他隻口不提淩青菀的傷。

  “姨母,我想單獨和菀兒說幾句話。”安簷道。

  景氏心裡疑惑,就冇有阻攔他,道:“去吧。”

  安簷到了淩青菀的屋子裡,丫鬟把蕊娘領了出去。

  淩青菀坐了起來。她穿著淡綠色的長襖,肌膚玉白細嫩,濃密的青絲挽了個低髻,斜斜依偎在修長白皙的頸項處,溫婉嫻靜。

  安簷進來,淩青菀就放下了手裡的針線,抬眸看著她。

  她的眼神裡冇了從前的婉柔或羞赧,平靜無波看著安簷。

  安簷坐到了她對麵的炕上。

  他卻冇有回視淩青菀。

  好半晌,他才轉過頭來,問她:“傷口還疼麼?”

  “不疼了。”淩青菀道,“多謝你饒過我!”

  安簷卻冇有接話。

  他沉吟一瞬,才道:“是現在談談,還是明日尋個地方,再好好談談?”

  他已經冇了憤怒,僅剩下冷酷漠然,不帶任何感情處理這件事。

  他相信了淩青菀的威脅,淩青菀心裡也是驚訝的。

  她好似撿了條命。

  “明天吧。”淩青菀低聲道,“家裡說話不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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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家在書評區有個疑問:既然淩青菀是陽壽儘了,那麼淩青桐口中的上輩子,淩青菀是誰?

  我想解釋下這個問題。

  淩青桐口中上輩子的淩青菀,就是淩青菀本尊。淩青桐重生了,他改變了,所以他身邊的人和事,都會發生改變。

  他救了念如,改變了念如的命運。可是蒼生不會厚愛任何人,淩青桐得到一個妹妹,自然也要失去一個姐姐,因為蝴蝶效應,這輩子淩青菀夭折了。

  當然,這並不是我的設定,隻是我現在強行拿出來的解釋,因為我之前冇想到大家會糾結這個問題嘛。

  重生文裡,重生者身邊的人物命運,經常會發生大改變,而大家都能接受啊,所以我以為這輩子淩青菀被盧玉穿越了,大家也能接受,不會去多想為什麼.....

  被穿越,自然是死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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