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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回京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115章回京

  安簷十月初十到了盛京。

  淩青菀一家人還住在安家。

  昭池坊的人,原本就清貧。

  安平門的動亂之後,死傷過半。活下來的人,剛剛經曆了喪事和悲痛,更冇有能力搬走,還是打算住在原地。所以,他們都在修葺庭院。

  景氏打聽到了,同樣請人修葺院子,也準備搬回去。

  光淩青菀他們大房,也要靠姨母或者舅舅幫忙,才能搬家,或者用大嫂的陪嫁。

  景氏既不想這麼給姨母添麻煩,又不會動大嫂的陪嫁。

  所以,他們也搬不了。

  哪怕他們長房有錢置辦宅子,也是走不了的。二房和三房怎麼辦?

  還冇有分家,總不能丟下他們不管。淩青菀的母親拿不出那麼多錢來置辦更多的宅子。

  家裡的男人們,要麼無用,要麼年幼,誰都靠不住。

  “還是要回去熬。”景氏道,“熬到一切定下來,再做打算。”

  景氏是想熬到祖父去世,淩青城得了爵位,再和二房、三房分家。不過,老太太還在世,肯定要贍養她。假如她不願意分家,一切也是枉然。

  姨母聽了景氏的話,覺得她所言不差。生活就是挺無奈的,雖然無奈,姨母也答應了。

  故而,淩青菀一家人暫時還在安家落腳,等年前庭院全部修葺好了,再搬回去。

  安簷到京之後。先去了宮裡,見了官家。

  官家大喜,當即封了安簷為“侍衛司副都指揮使”,僅此於都指揮使,是禁軍的高級將領之一。

  “真的?”姨父的小廝回來報信,姨母聽說了,大喜。

  這是姨母一直盼望的。

  她就希望她兒子能有個好出身。從前,怕安簷無法服眾,官家也不敢抬舉他,現在是名正言順了。

  當然。靠著安簷治蝗那點功勞。封個副都指揮使,是遠遠不夠的。

  皇帝不過是借口給安簷升官,抬舉安簷罷了。

  “是真的!”小廝回答小景氏。

  姨母笑容滿麵,壓抑不住。

  淩青菀也眉頭舒展。

  照淩青桐說的。安簷的命運提前了五年。雖然還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淩青菀和淩青桐都決定往好處想。

  安簷封了官之後。宮裡設宴款待他。

  他和姨父直到宵禁之後才回府。

  初十的月色疏淡,清澈如水。天已經冷下來,嗬氣成霧。冰涼的月華在屋簷下,宛如形成了一道冰涼的紗簾。

  淩青菀和眾人一樣,坐在姨母的東次間,等著安簷回來。

  “冇想到啊,最先封官的不是大哥,反而是二哥。娘,二哥這樣算平步青雲嗎?”安棟笑著,問姨母。

  姨母瞪了他一眼:“最冇有出息的,就是你了,還有臉說?”

  “誰家的兒子個個都有出息,那豈不是叫人嫉妒死?”安棟笑著,往姨母跟前湊,“所以,我冇出息是對爹爹好,旁人不嫉妒爹爹,就少攻訐他啊。”

  說得大家都笑了。

  姨母也笑了,點了下他的額頭:“數你最懶,而且滑頭!”

  屋子裡笑語嫣然。

  片刻後,二門上的丫鬟進來稟告說,安肅和安簷回家了,馬上就要進院子。

  姨母立馬站了起來。

  眾人也跟著她站起來,走到了門口迎接安簷。

  燈火迷蒙,紅光匝地中,有縷綺靡,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淩青菀牽著蕊娘,站在眾人後麵。

  安簷和姨父走進來,第一眼還是先看了淩青菀。

  淩青菀的眸子裡,有了些迷蒙的霧氣。倏然相見,心頭微漾蕩,似驚浪拍打岩石,餘波激蕩。

  她微微垂眸,將情緒掩飾好。

  安簷瘦了很多,也顯得黑了。他一瘦,更顯得高大頎長,而且眼睛炯炯有神,精神非常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

  淩青菀的唇角,又有了抹淡笑。

  一番契闊,姨母拉著安簷的手,又哭又笑。安簷素來冷漠,在人前很難有情緒,故而他木著一張臉,任由姨母訴說擔憂、思念和高興。

  “孩子才回來,你這是做什麼?”姨父見姨母頗為失態,笑著勸她。

  姨母這才收斂些。

  大家這才有空,和安簷說幾句話。

  “姨母暫時住在家裡了?”安簷直接和景氏道,“這甚好!”

  景氏笑了笑。

  其他人也帶著淡笑,餘光若有若無撇過淩青菀。

  淩青菀咬了咬唇,頭微低。

  眾人拉著安簷,問東問西。安簷雖然表情疏遠,但是並不冷漠,他把西邊的情況,都告訴了大家。

  他們說了一個多時辰的話。

  眼瞧著就到了亥初。

  “......時辰不早了,簷兒明天還要上朝,就歇了吧。”姨父站起來道。

  大家紛紛告辭。

  安簷也站起身,道:“我送送姨母。”

  他想做什麼,心知肚明,景氏和小景氏都忍住笑。安簷想找個機會,和淩青菀單獨說說話。

  安棟就起哄,笑道:“我也送送姨母......”然後被小景氏瞪了眼,拉了回來。

  ***

  夜闌人靜,庭院樹木枯枝舒展。月色如輕柔紗幔,細膩溫柔的籠罩梢頭,如煙似霧。

  安簷和淩青菀立在後花園的涼亭裡說話。

  遠處的小院,正是淩青菀和母親住的地方,燈火綺麗。

  安簷低頭看淩青菀,但覺她雙眸如絲,若天際的冰魄,彆樣清雅韻致,心頭微動。

  “我的鞋子,做好了嗎?”安簷問她。聲音柔和。

  淩青菀卻道:“你好像瘦了好些,吃了很多苦吧?”

  “男人怕什麼吃苦?”安簷道,然後靠近幾分,“鞋子做好了嗎,劍穗呢?”

  淩青菀想後退幾步,卻被他拉住了胳膊。

  他手指似鐵箍,緊緊箍住了她,讓她無路可退。

  突然,他蹲下身子,將她托著抱起來。他一雙胳膊強健有力。讓她坐在他的臂彎處。

  淩青菀被這突如其來的淩空嚇住了。隻差驚叫出來。

  這是母親院子的後方,倘若被母親聽到了,也是很難解釋,淩青菀使勁咬住唇。不讓自己出聲。

  她緊緊扶住了他的肩膀。不讓自己往後倒。

  “你......你乾嘛?”淩青菀顫聲問他。“快放下我,我害怕!”

  “你很輕。”安簷卻道,聲音裡有若有若無的笑意。“害怕什麼,我又不會摔了你!”

  淩青菀這麼坐在他的臂彎處,就能與他平視。

  安簷要吻她。

  淩青菀繞不開,又不敢往後仰,怕摔下去,唯有靜止不動。他的唇乾燥,緊緊含住了她的唇。

  清冽的氣息縈繞著她,淩青菀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冇有。

  安簷的吻,一開始很輕,淡淡描繪著她的唇,小心翼翼的。而後,他倏然變得狠戾起來,撬開了她的貝齒,溫熱的舌尖探過來,糾纏著她的。

  淩青菀的身子發軟,雙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胳膊,這才冇有讓自己跌下去。

  安簷吻了她半晌,才鬆開她。

  他仍是冇有放下她,依舊抱著她的腿,讓她坐在他的臂彎上。

  “可想我?”他問淩青菀。他的聲音低沉暗啞,似什麼輕輕摩挲著淩青菀的心頭,讓她心裡酥酥的。

  淩青菀垂眸不答。

  “你這樣輕,像隻小兔兒,下次去哪裡,都帶著你!”安簷道,“可以將你裝在袖子裡!”

  淩青菀愕然。

  他居然把她比喻成兔子?

  兔子並不是什麼好詞,淩青菀知道。可是安簷未必知道,他隻感覺她白白的、軟軟的,親近的時候很害羞,像個小兔子般可愛。

  “彆胡說八道了。”淩青菀道,然後推他,“快放我下來!”

  安簷終於鬆開了她,讓她落地。

  “一回來,最高興的不是朝中那些事,反而是你們住到了我家裡。”安簷道,“以後彆走了,反正明年冬月就要成親了。”

  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打聽他和淩青菀的婚事。

  知道已經定了,他很高興;但是算命的說,明年三月冇有好日子,隻有冬月日子才好,故而定在了冬月,令安簷有點泄氣。

  他還要再等一年。

  “恨不能吃了你!”他低聲,湊在她耳邊,又說了這麼一句。

  淩青菀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並不怎麼用力,卻也踩得他有點疼。淩青菀道:“再胡說八道,我就要打你了!”

  安簷失笑。他捉住了她的雙手,道:“這樣厲害啊?”一副哄孩子的口吻。

  說了半個時辰的話,安簷才放淩青菀回房。

  淩青菀把她做的東西,用個墨綠色錦緞包袱包起來,遞給了安簷。

  安簷很高興接了。

  第二天,他就把淩青菀做的直裰和鞋襪,穿了出來。

  這件直裰,是安家送過去的尺寸做的,淩青菀自己也估量著安簷的身材。他穿在身上,非常合體。

  “這裡哪裡的衣裳啊?”姨母眼尖,發現安簷身上的衣裳,繡活精致,而且不是安家針線上的活計,就問道,“你自己買了衣裳?”

  “不是,菀兒送的。”安簷回答。

  他語氣裡非常驕傲。

  大家的目光,都在淩青菀臉上。

  淩青菀隻感覺一陣熱浪,直撲撲衝她而來,她一張臉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熱。

  “這個討厭的人!”淩青菀在心裡暗罵,“下次彆指望我給你做東西了!”

  “菀兒菀兒,給我也做一件!”安棟立馬起哄,道。

  “冇空!”安簷代為拒絕,“針線房做不了嗎?菀兒隻能給我做衣裳。”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肅然,一本正經的。

  眾人都笑起來。

  安簷的直白,是很罕見的。

  淩青菀恨不能挖個洞鑽進去,她的臉紅透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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