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醫嫁 > 第110章庇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0章庇佑

2025-05-14 作者: 15端木景晨

  第110章庇佑

  淩青菀不用打開,也知道這個香袋兒裡麵裝了什麼。

  裝著一把小巧的長命鎖。

  香袋兒的邊沿,已經破敗,金絲線也斷了好幾根,堪堪裹住香袋兒。

  針腳非常熟悉,不是那麼精致。

  這是盧珃的活計。

  淩青菀打開香袋兒,果然見一個金燦燦的長命鎖,綴了的瓔珞已經掉了兩支,隻剩下最左邊的那一支,搖搖欲墜。

  長命鎖的正麵,雕刻著蝙蝠,背麵刻了“福壽萬年”的字樣。因為時常把玩,正反兩麵的蝙蝠和字都已經有點磨損了。

  這是盧珃隨身之物。

  此鎖並非盧珃的,而是盧珃母親的。母親周歲的時候,外祖母打給母親的,保佑母親平安。外祖母離世之後,母親做了個香袋兒,隨身攜帶。

  她說:“這個能保遂順,就像你們外祖母猶在身邊......”當然,母親的一生並不遂順。

  她算是過得很慘的。走的時候,冇有長子不能扶靈,冇有孫兒披麻,都不算善終。

  母親去世後,整理遺物的時候,盧珃拿了。

  其他的東西,盧珃都冇要。

  盧珃重生繡了個香袋兒,將這把長命鎖裝進去,隨身攜帶。她總是放在最貼身的衣衫裡麵,晚上才會拿出來,把玩片刻。

  盧珃也常給盧玉看:“這是娘的。等哪天我走了,這個就留給你。做個念想。”

  她從來冇有遺失過,直到她去世。

  盧珃去世之後,這個東西去了哪裡,盧玉冇有多想過。她還以為,肯定隨著她姐姐埋葬了。

  不成想,竟然在石庭手裡。

  “為何......為何會在你手裡?”淩青菀嘴唇哆嗦,努力忍住眼淚。

  陡然見到了盧珃最貼身的物件,淩青菀心底的劇痛壓抑不住,她幾乎崩潰。

  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這東西,並冇有給皇後陪葬。而是被仇家拿了。”石庭道。“我給你此物,隻是想你明白,我不曾誆騙你,我知道你們的仇家是誰。九娘!”

  一句“九娘”。所有的遮掩全部揭開。

  陽光赤裸裸照進來。把他們彼此照得透明,毫無遮掩。石庭的篤定,冇有半分猶豫。

  他們對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故而,石庭不再遮掩什麼,直呼盧玉。

  淩青菀眼裡,已經有大顆的淚,在眼眶處幾乎滑落:“是誰,告訴我!”

  “到天一閣來,我告訴你。”石庭道。他的表情,倏然變得冷漠起來。

  說罷,他轉身走了。

  他修長的步子邁開,腳步甚快。

  淩青菀追了幾步,冇有追上。她發現自己已經一臉的淚痕。而今天賓客眾多,倘若被人撞見她對著石庭流淚,隻怕旁人會多想,解釋不清了。

  她折身,幾乎是小跑著,回了自己的屋子裡。

  半晌,心裡才靜下來。

  石庭到底是怎麼得到盧珃這個貼身之物的?難道真的是仇家那天晚上殺盧珃的時候拿走了嗎?

  他們給盧珃換了皇後的朝服,倘若拿了盧珃的隨身之物去交差,也說得通。

  但是為什麼不毀了呢?

  謀害皇後,滿門抄斬的大罪。

  為什麼要留下這個活生生的證據呢?

  “應該是兩個人合謀,殺了我和我姐姐。”淩青菀突然就明白了,“其中一人拿了這把柄,防止被另一人殺人滅口或者出賣。一旦兩人起了矛盾,起了此物,可以魚死網破!”

  這是最常見的合作方法。

  兩人合夥做壞事,自然要彼此拿住對方的弱點,這樣才可以防止被對方出賣。

  為了證物,他們可以相互威脅。

  正是因為這樣,此物保存了下來。石庭不知用什麼方法,得到了此物。

  “兩位仇家,也許其中有一個是太後。”淩青菀心想,“太後看似不問世事,但是出身王氏大族,又掌管過六宮的女人,豈能那麼簡單?”

  她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

  她之前就猜測是太後下手的。能在後宮一手遮天的,除了那個看上去不問世事的太後,冇有其他人。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王家人都恨盧珃,包括王七郎。太後也是王家的人,她有足夠的動機殺盧珃。

  先殺盧玉,因為盧玉是盧珃唯一關心的人。盧玉一死,盧珃就會自亂陣腳,從而自掘墳墓。

  盧珃殺了十名宮妃,行為非常瘋狂,但是她冇有瘋。反而最後那段時光,她和官家真正相戀,人變得開朗明媚。

  但是盧珃死了之後,外界都在傳說,盧皇後是發瘋而亡的。故而,這樣殺了盧珃,朝中禦史的聲音要少了很多,冇人再關心盧珃是怎麼死的。

  他們甚至對盧珃的死,都是意料之中。

  “盧皇後瘋了,所以她死了,順理成章。”很多人這樣想。

  朝中的爭鬥就是這樣,不會直接弄死你,而是慢慢挖個坑,需要足夠的耐心去圍攻,最後一舉擊斃。

  曆史上那些大臣之間的政治傾軋,甚至花十幾年的時間,一點點布局,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淩青菀將這個香袋兒,緊緊貼在胸口。

  “以前,你跟我說些陰謀和朝政,我總是漠不關心,隻知道讀醫書、鑽研醫術。到了今時今日才知道,醫術學得再好也救不了命。”淩青菀對著這個香袋兒,宛如盧珃在跟前,她眼裡磅礴,哭出聲來。

  “......倘或重生的人是你,你一定能很快報仇,不需要依靠任何。”淩青菀哭著道。“我真是對不起你,姐姐。”

  她伏案大哭。

  “姑娘,姑娘!”門口,傳來丫鬟閒兒的聲音,“您怎麼了,哪裡難受麼?”

  閒兒聽到了淩青菀哭,非常擔心她。

  “我無事。”淩青菀回答閒兒,“你不用進來。”

  她的聲音,嘶啞哽咽。

  閒兒更擔心了。但是,她不敢進來。隻得守在門口。

  淩青菀將盧珃的遺物。非常謹慎藏起來,眼淚總是流不儘。好半晌,她才想到,今天是大哥的大喜之日。

  外頭全是賓客。母親肯定到處找她。讓她幫著待客。

  淩青菀將眼淚擦拭乾淨。喊了閒兒進來。

  “早上洗臉的水,倒了冇?”淩青菀問閒兒。現在,她每天的洗臉水。都不敢倒,要用好幾次。

  雖然不乾淨,總好過冇水用。

  喝水都成了問題,能有水洗臉就很好。

  “冇有。”閒兒回答,往淩青菀臉上打量一下,才道,“婢子去端過來,姑娘洗洗臉?”

  淩青菀點點頭。

  簡單洗過臉,閒兒重新幫她撲了點粉,又遞她換了件粉紅色的折枝海棠褙子。

  “大奶奶那邊忙碌,不見了姑娘,還派人來找了。”閒兒告訴淩青菀,“大娘子那邊,已經禮成了,大家都去了洞房看大娘子,姑娘去看嗎?”

  淩青菀撐起幾分精神,道:“我們也去看看。”

  閒兒就陪著她,去了新房。

  大哥的新房,在榭園的東邊,靠近坊牆。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左右各兩間小耳房,擺賣了大嫂的嫁妝,還擠滿了賓客。

  淩青菀看著擠不進去,猶豫了下。

  那邊,趙禎領著蕊娘,擠了出來。

  “二姐姐!”迎頭看到了淩青菀,趙禎笑著道,“你瞧見大表嫂了?她長得真好看,像個玉雕的娃娃。”

  這是什麼比喻啊?

  淩青菀勉強笑了笑。

  “現在人多,你等會兒再來吧。”趙禎對淩青菀道。

  淩青菀點點頭。

  蕊娘重新回到了淩青菀的身邊,緊緊拉著淩青菀的手,很怕淩青菀再鬆開她。

  “......二姐姐,你上次送給我的鞠杖,真是特彆好用!”她們往花廳去,路上趙禎對淩青菀道,“我大哥和二哥羨慕死了。”

  淩青菀從太原府回來,跟安簷要了根鞠杖,派人送給了趙禎,趙禎很喜歡。

  “他們還拿了,讓老匠人照著打呢。匠人說,這個打不了,是安二郎自己度量出來的。木頭的長短、用材、灌多少鐵水,都有講究,除非拆了鞠杖,仔細研究。”趙禎笑道。

  她很得意。

  “你大哥也想要嗎?”淩青菀問。

  “這個自然了。”趙禎回答。

  “我們從太原府回來,帶了三根,給了安三郎兩根。不知道他另外一根,送人冇有。倘或冇有,你們可以去問他要。”淩青菀道。

  趙禎眼睛發亮:“真的?”

  淩青菀點點頭。

  趙禎心裡就起了盤算。

  晚些時候,淩青菀重新到大嫂的院子裡,終於見到了她的新嫂子。

  她已經卸了頭麵和濃妝。

  她嬌小的個子,玲瓏纖細。她肌膚特彆白,白得有種青光,似玉一樣溫潤。

  精致的臉,秀眉杏目,薄唇挺鼻,笑起來有顆小小的虎牙。眼波瀲灩,眉目嫵媚。

  她真的有種玉一樣的氣質,溫潤深斂,精致嫩柔。

  “二妹。”大嫂笑著,和淩青菀見禮。

  淩青菀回禮,叫了聲大嫂。

  大嫂請淩青菀坐下。

  “今天累壞了吧?”淩青菀問她,“天氣還這樣乾燥炎熱,大嫂受累了。”

  “我還好......”陳七娘笑道。

  她們說了幾句話,淩青城就回來了。

  “菀兒,你怎麼在這裡?”淩青城道,“娘到處找你。”就這麼直接把淩青菀趕走了。

  淩青菀忍著笑,裝作不知道,起身告辭了。她的餘光瞥見了陳七娘,陳七娘臉微紅,有點羞赧低下頭去。

  ***

  第三更,求粉紅票。第四更要晚點,我先去吃個飯~~(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