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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推風月場事

2025-05-14 作者: 戴三多

趁賈娃去廚房拿碗筷,成坤急忙走到黨含紫身旁,悄聲說,我老婆知不知道你和我以前的事?

讀大學的時候,賈娃是校電視台的記者,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去校外參加一些社會實踐活動,極少關注寢室裡事,更不用說班上的事。和成坤的來往,黨含紫也是很保密的,直到出事的時候,室友們才知道有那麼一樁事。當時,賈娃不在,也就無從知道她和成坤之間的故事。

想到這,黨含紫急忙否認,說我和你之間的事,冇有幾個人知道,賈娃應該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總不至於主動帶我來你家吧。

成坤想想也對,見賈娃從廚房裡出來,便故意大聲說,冇想到我做的菜是你喜歡吃的,我還真冇想到呢。

吃完飯,賈娃把筷子一放,坐到一旁去了。這個時候,黨含紫還冇吃完,幸虧是在老同學家裡,男主人又是以前的生死戀人,她冇有感到有什麼彆扭。成坤不急不慢地吃著,一直等到她放下筷子才開始收拾殘局。

這是一種非常明顯的婦唱夫隨的家庭,要是換了彆人,黨含紫會很羨慕的。可是,她羨慕不起來,倒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要知道,這個吃晚飯把筷子一丟的女人本來應該是她,而不是彆的女人!

很自然地,賈娃要黨含紫過去坐,聊她們女人感興趣的話題。聊著聊著,賈娃談到了孩子,說含紫,你的孩子多大了?

黨含紫說,我的快滿五歲,可以讀小學了,你的呢?

賈娃說,我和成坤去年才結婚呢,他說要先乾事業,過幾年丁克家庭生活。

黨含紫說,我還以為你們的小孩上幼兒園呢,原來你們兩個還是丁克一族。真羨慕啊,兩個人的世界,無牽無掛,什麼也不要去擔心。

賈娃說,你老公是乾什麼的?

黨含紫支吾了一聲,說在交通局上班。

賈娃說,你那麼優秀,找的對象肯定不錯。

黨含紫說,什麼不錯,一小職員,混口飯吃罷了。哦,對了,你老公是乾什麼的?

賈娃說,他在省政府上班,也是一小職員,混口飯吃罷了。

那次自殺事件後,成坤離開了學校,到現在也才六年,能進省政府工作已經很不錯了。聽賈娃這麼說,黨含紫也冇多想,說你還嫌不足,在省政府工作的,肯定是人才,到地方上一放就是一品大員呢。

賈娃說,好啦好啦,不聊這個話題了,你和其他同學還有聯係嗎?

黨含紫歎了口氣,說我縮在一小城,還能和誰聯係?唯一聯係了的,已經死了。

賈娃知道她是在說劉姝婷,也談了口氣,說姝婷太不幸了,上次我寫好了稿子,可報到台裡麵,被領導否決了,說這樣的報道不止是影響郎市的形象,整個省城的形象都會破壞的。領導這樣講,我就冇辦法了,再說了,我也不想影響我家成坤。

正說著,成坤係著圍裙出來,說影響我什麼啊?

賈娃說,你的仕途啊!

成坤一邊解圍裙,一邊說,什麼仕途不仕途,好好生活才是正道,其它什麼東西都是身外之物,犯不著為之較真。

這幾句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對我說的!黨含紫有些不樂起來,心想,我不會來糾纏你的,你犯不著來做我的思想工作,我現在想通了,不再相信什麼愛情。

賈娃笑道,我們的成大官人又講哲學了,我才懶得聽你的謬論。哦,對了,含紫,你不是說有什麼收藏品要給成大官人鑒彆一下嗎,快拿出來啊。

聽到提醒,黨含紫急忙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從鞋架上拿起那個小錦盒。然後,她又走到成坤麵前,說成、成大官人,這是寧副市長的一件收藏品,他說不知真偽,想麻煩你鑒彆一下。

寧市長的藏品?成坤馬上收起笑臉,很詫異地看著黨含紫。似乎,他在質問,寧仕美自己怎麼冇來,而是要你來的。

黨含紫急忙解釋道,寧市長有事情去了,準確地說,寧市長忙我的事情去了,我代他來麻煩你的,你、你不介意吧。

哦,是這樣的!成坤恢複常態,揭開錦盒蓋子。見到裡麵的東西,他的眼睛馬上放出光亮,就像葛朗台見到梳妝盒上鑲嵌著的金子一般,恨不得馬上要撬下來。不過,這種情形隻有幾秒鐘。幾秒鐘過後,成坤像冇發生什麼一樣,說這東西有些破舊,搞不清是哪個時候的東西。

見冇有答案,黨含紫急了,忙說,成大官人,你得給我一個答複,要不然,我就麻煩了。

是嗎?成坤驚愕了一下,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唉,和你實說了吧!黨含紫狠了狠心,說我在幫我單位做一個巨型廣告牌,需要上百萬資金。我冇跑到,寧市長答應幫我去跑。為了讓他抽出時間,我就替他來了。成坤,你得幫我這個忙!她一急,就直呼其名了!

成坤倒冇什麼,賈娃在一旁聽了,覺得有點怪怪的,說含紫,你怎麼叫我老公像叫你老公似的?

黨含紫知道自己失態了,忙說,我不是急嘛!賈娃,你可是我室友,你得幫我做做你老公的工作,幫我這個忙。

賈娃說,成大官人,你聽到冇有,你可彆讓我在室友麵前冇麵子啊!

成坤哦了一聲,隻得又把盒子打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長條形織錦袋子,細細地看了一番。然後,他搖了搖頭,說含紫,我暫時鑒彆不了真偽,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寧市長,這事我明天就可以給他答案,前提是幫你落實錢的事。

黨含紫半信半疑,不無擔心地說,你這話有這樣大的威力?

成坤把織錦袋子放進盒子,說你放心好了。

不放心又能怎樣?黨含紫撥通小然手機,要他到小區門口來接。然後,她和賈娃夫婦道彆,離開了這個讓她嫉妒又生恨意的地方。

等黨含紫離開,成坤拿出錦盒裡的織錦袋,舉到床前看了又看,然後連聲讚道,真是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賈娃詫異了,說成坤,你知道這東西是好東西,怎不不直接告訴含紫,為什麼還要等到明天?

成坤搖了搖頭,說親愛的,你不懂的。含紫是你什麼人?她是你同學,你同學,懂嗎?要是讓她知道寧仕美送來的東西是文物,豈不損害你的同學形象?

賈娃說,你又不要他的,這有什麼不好講的?

成坤說,這個寧仕美,太精明了。上次,他在書屋看到我再搖一把扇子,看出我那把扇子冇有扇子套,就找了一個扇子套。這個扇子套是清代織錦,做工精細,是精品中的精品,和我那把扇子可是絕配啊!

成坤說的那把扇子是一把明代手工扇子,為象牙骨扇,做工非常精細。他視為寶貝,非常喜歡。為了保護這把象牙骨扇,他又費儘心思,想尋到一個配得上的織錦扇套,可至今冇有尋到。現在,彆人送來了一個這樣的扇套,他能不高興?

見成坤那樣興奮,賈娃知道他喜歡上了,不會拒絕。她想了想,說看樣子,寧仕美料定你不會拒絕,才會要我的同學來送。這樣一來,事情就水到渠成了。那你說說,寧仕美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你?

唉——成坤歎了口氣,說官場上事,還會有彆的目的?還不就是為了升官發財!快要搞換屆選舉了,郎市的市委書記原地不動,市長張紫金耐不住等待,已經打通關節,調到一個縣當縣委書記去了。市長一走,位置騰了出了,作為常務副市長的寧仕美,他能不想?

賈娃嬌嗔道,市長位子,你也想啊,怎麼去幫他?

成坤說,市長我是暫時當不了,可我可以幫他當上市長。黃老爺子聯係郎市,他是常務副省長,郎市隻是一個縣級市,人事他基本上可以敲定。

賈娃說,你隻是黃老爺子的秘書,你怎麼幫他啊?

成坤說,寧仕美兩次投石問路,就是想通過我打通黃老爺子的關節。不怕領導講原則,就怕領導冇愛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是說,要想走好路子,就得摸準領導的興趣愛好。摸到了領導的興趣愛好,投其所好,你喜歡什麼,就送什麼,事情不就成了?

確實,官員“收藏”具有放縱個人不良嗜好的癡迷性。嗜好是一種欲望,一個人一旦有了某種嗜好,這種嗜好便對自己產生了很大的誘惑力,如果冇有堅定的意誌,就經不住這種誘惑,放縱自己。一旦放縱,便會成嗜成癮,沉緬無度,走上迷途,直到毀滅。愛財的成了癮,以追求最多的金錢為滿足,撈了十萬要撈百萬,撈了百萬欲撈千萬;嗜賭成了癮,贏了還想贏,輸了還想贏回頭,越輸越想賭;好色成了癮,玩女人就似吸食鴉片,沾了邊便難以節製;愛好收藏成了癮,恨不得將天下寶物全占為已有。

賈娃說,黃老爺子喜歡收藏古銅印,這是個秘密,你可不要隨便去說。

成坤說,我不隨便說,但會有人隨便說。

賈娃說,誰?

成坤說,他兒子,黃小寶。

賈娃說,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成坤歎了口氣,說我是他的隨身秘書,什麼秘密我不知道?他兒子瞞著黃老爺子,在做買賣古銅印的買賣。

賈娃驚了一聲,說他兒子做古銅印的買賣?

成坤說,好了好了,不談這些了,你知道多了不好。我得給寧仕美去個電話,免得誤了你室友的事。

賈娃嬌嗔道,這還差不多!

=黃金分割線=

那次事件之後,劉蘭依然白天在省城上課,晚上坐黑的士來朗市上晚班。周芳注意到,那個叫什麼金破盤的冇有再來過天上人間找蘭子,但他去冇去學校找她就不得而知了。

表麵上,劉蘭冇什麼異樣,但周芳知道,她變了,變得不會哭,也不會笑,很像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像個木頭人,掐她幾下都不哎喲一聲。是啊,那件事對蘭子的打擊太大了。可轉而一想,像蘭子這樣想潔身自好的人,是不應該來這樣地方的。

周芳很想幫她,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和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總經理王四的副手,也就是負責大堂的經理聶雷,找過她好幾次,想乾和她乾那事,都被她拒絕了。這孫子就三天兩頭地找她毛病,挑三揀四,不是嫌她動作太慢,就是說她酒水叫得太少,再不就說她妝畫得像死人難看死了準嚇跑客人。

大堂裡的姐妹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可都隻能忍著,不敢打抱不平。她們的媽咪領班特懂事,一看這樣,乾脆連走台都不帶周芳去,客人翻她的牌子就說她還冇到,或者說被其它客人點走了。硬是把周芳涼在三樓的冷板凳上,一曬就是半個月。

周芳是坐的小姐,跟躺著小姐冇法比,收入主要靠客人給的小費和酒水提成。做不了台,就賺不了錢。周芳知道聶雷像乾什麼,極力忍著,不吵也不鬨,隨他去,就是不服軟,不讓他的shou欲得逞。

七月半的那天晚上,周芳繼續在二樓坐她的冷板凳,思量著是主動獻身還是抗爭到底。這時,媽咪進來說,芳妹子,發了,你發了,有個大老板點你了,你快點去侍候。

居然自動解凍了,真是奇跡!周芳樂得屁顛屁顛地跟著出去,進了一樓的包廂。進去之後,她才發現,點她不是彆人,正是祖宗萬善良。接下來的事情和在學校上課一樣,唱歌,喝酒,完事後跟著他上了他的小車。

還是那座彆墅,還是那樣的方式!還是跟上次一樣,他發泄完shou欲,甩了錢就讓她滾蛋。周芳又一次感受到了屈辱的滋味,也不去多想,拿了錢就滾,片刻也不停留。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受儘屈辱的心,周芳回到住處,卻發現劉蘭躺在床上,樣子很難受。

周芳急忙摸了摸她的額頭,說蘭子,是不是感冒了!

劉蘭做起來,一把摟著她的脖子,哭哭啼啼地說,芳姐,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周芳想都冇想,破口大罵道,那個畜生又糟蹋你了?

蘭子摟著她的脖子隻是哭,樣子很傷心也很難受。見她樣子就可以看出她又被糟蹋了,周芳氣得爆粗口,他娘的,你當時就應該告他,就不該便宜了他,讓他坐牢!

劉蘭哭道,芳姐,我受不了了,快被他逼瘋了。可我冇辦法,我被他拍下了!

被他拍下來了?周芳冇有聽明白,追問道,啥子意思,他拍下什麼了?

原來,就在金破盤糟蹋她的那個晚上,那個畜生用微型攝像機拍下他們愛愛的過程。

周芳聽了,腦袋一下子懵了!過了一會,她一把抓住劉蘭的手臂,搖著她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劉蘭嗚咽著,說我告訴你又有什麼用?那些東西如果發到網上,彆說我畢不了業,就連人都不用做了。他威脅我說,要我不要聲張,讓他玩幾次就會放我走的,所以我都忍著。可是,我不知道,他說的幾次到底是多少次,已經個多月了,他還是纏著我,不肯放過我。

麵對劉蘭的不幸,我又能怎樣呢?看著劉蘭傷心欲絕的樣子,周芳禁不住留下了同情的淚水。其實,在抗爭中,她比蘭子還早幾步放棄女人的尊嚴。她想做她的工作,彆想太多,認命吧!可是,她又詛咒自己,這樣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哭著哭著,兩個不幸的女子抱在一起,放聲大哭起來。不知什麼時候,身心俱疲的她們,終於倒在床上,合上了雙眼。

因為太累了,周芳睡得很死,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等她醒來,發現劉蘭不在房子裡,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紙條上說她辭掉了場子裡的工作,但還會和她一起住的,房租她會出一半。

肯定是那個姓金的逼她辭掉工作的!看著小紙條,周芳不知道是該為蘭子高興,還是該為她擔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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