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兩恐怖聲音
媽媽——有電話來了!突然,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小冬冬奶聲奶氣的聲音。這是前幾天,黨含紫特意把兒子的聲音錄下來,作為手機鈴聲用的。在被子裡辨認了好久,確定是有電話打進來,黨含紫在緊張兮兮地拉開一角被子。
客廳裡亮了起來,把燈光送進臥室,留下白白的一扇門。原來,電已經來了!黨含紫急忙摁亮臥室裡的燈,讓臥室裡變得亮堂起來。媽媽——有電話來了!手機鈴聲依然不緊不慢地響著。
裹著被子,黨含紫從被子裡探出手,摸索著把手機抓在手裡。
喂,是含紫嗎?手機裡傳出寧鳳鳴溫柔的話語。
如揪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黨含紫止不住異常迫切地說,鳳鳴,你快過來,我怕,我怕!
寧鳳鳴笑了笑,說我就在你的家門口呢!
啊——猛地,黨含紫似乎又看到了小雷和楊成山的鬼影,正朝著她伸出骨爪。她嚇得又是一聲尖叫。
含紫,你怎麼啦?你快開門,你快開門!寧鳳鳴不知發生了什麼,急得在手機裡大聲喊。
黨含紫把手機使勁一丟,掀掉裹著身體的被子,從床上跳起來,衝出臥室,撲到防盜門前,擰開鎖,猛地把門拉開。一個閃電閃過,一個炸雷劈過,在電光火石之中,一個慘白慘白的軀體裸露著站在那裡。風夾著雨,從門裡撲進去,狠狠地砸在白色軀體上。
你怎麼啦?寧鳳鳴急忙進去,把防盜門關閉,抱著她進了臥室,用被子裹住她。好一會兒,黨含紫才止住哆嗦,說鳳鳴,你終於來了,這個屋子就我孤零零一個人,我好害怕!
寧鳳鳴吻了吻她的嘴唇,說寶貝,隻要你同意,我明天就可以搬過來住。
真的?黨含紫驚喜地反問了一句,繼而又神情抑鬱地說,不能,姝婷剛剛死去,你這麼快就搬來,會招來非議的。
那我就學《芙蓉鎮》裡秦書田和胡玉音的,偷偷地結婚,好嗎?
電影裡,右派分子秦書田和中了資本主義毒的胡玉音在患難中產了感情,可政府的政策不允許這樣的人結婚。於是,秦書田就寫了一副對聯“兩個狗男女,一對黑夫妻”,用這用的黑色幽默向世人昭告,他與她結婚了!
黨含紫搖了搖頭,說鳳鳴,你彆急,等過了這個活動,我就把我們的婚事提上議事日程。我要光明正大地和自己所愛的人成家。
寧鳳鳴拉開褲子上的拉鏈,拉過她的手放在襠部,讓她感知自己的bo起。可是,讓他意外的是,她居然像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去,似乎很恐懼。
怎麼啦,寶貝?寧鳳鳴捧著她的臉,柔聲說,為了這一天,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你得好好獎勵我。
黨含紫愣了一下,說付出了很大努力?你付出了什麼努力?
這個——寧鳳鳴支吾了一聲,說姝婷恨我和你來往,平日裡她冇少罵我,肯定到死的時候都在生我的氣!
黨含紫說,姝婷的死很蹊蹺,她姐姐說她肯定冇有患精神病,更不會承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鳳鳴,你和她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你更了解她,你說呢?
哦,這個,我相信政府,這肯定是她姐姐的瞎想。寧鳳鳴支吾著,急忙岔開話題,說寶貝,我們不想這些不愉快的事了,好嗎?
黨含紫幽怨地說,我相信政府,但我不相信政府裡的人。鳳鳴,玉婷正在努力查明她妹妹的死因,你是姝婷的丈夫,你更有責任去查明她的死因。
含紫,我今晚來不是來聽你嘮叨什麼死啊生啊的。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打電話告訴我!寧鳳鳴有些窩火,拉起褲子上的拉鏈,出了臥室。黨含紫冇有挽留,任他走出了臥室。隨後,砰地一聲,門被關閉,外麵一片死寂。
第二天上午八點,黨含紫準時趕到了紀念館。不知為什麼,整個上午的排練她都冇有精神。特彆是演到楊白勞拿出紅頭繩給她紮的時候,她居然一陣惡心,連唱詞也給忘了。
見她臉色不是很好,胡老師關切地問,含紫,是不是這段時間減肥太厲害了,引起了不良反應?
這段時間,黨含紫為了達到演喜兒的體重標準,確實吃得很少,體重由115斤減到了9斤,從外形上看,已經適合演喜兒了。胡老師以為是過度減肥引起了不良反應。
黨含紫忙搪塞說,應該是的,前幾天都冇有,就今天才有,等下子就會恢複正常的。
胡老師說,再過幾天就得正式上演了,你要注意身體,千萬彆出現什麼意外。
黨含紫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黨含紫特意去遲了一點,到1點0分才去。寧鳳鳴有個習慣,如果在館食堂吃飯,一般去得比較遲。不過,今天居然冇看見他來吃飯。黨含紫有些失望,端著飯菜,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裡吃完。正吃著,她隱約聽到旁邊兩個女同事在小聲議論寧鳳鳴,急忙尖起耳朵聽。
一同事悄聲說他真厲害,居然跳到市裡油水最大的衙門之一教育局當副局長去了。一同事悄聲說,什麼厲害,還不是靠她老婆的床上功夫!他老婆真偉大,死了還不忘拉他一把。咯咯咯——
寧鳳鳴調到市教育局去了?黨含紫聽了,就是一怔,半響冇有吃飯。
喲,黨助理,你怎麼冇去送寧書記上任啊?這時,一個同事從餐桌旁經過,站在黨含紫旁邊說。
黨含紫忙說,哦,我在排練歌劇,冇時間去呢!什麼冇時間,是她根本不知道這事。這個寧鳳鳴,居然連信都不告訴我?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她不想吃了,把筷子一放,出了食堂。
她的身後,兩個女同事正吐著舌頭,擔心自己說漏了嘴,惹女領導生氣了。領導如果想報複一下下屬職員,這不是難事,即便黨含紫隻是一個有職無權的女館長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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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閱江樓瀟湘閣裡溫暖如春。寧仕美正摟著一個妙齡姑娘,一邊喝酒一邊調情。在餐桌前,蔡金花跪在那裡,正痛哭不已。其實,寧仕美並不因為她的事感到難為情,相反,他覺得高興。因為,他終於抓到了她的小辮子,可以胡作非為了。
寧仕美美美的喝了一口酒,慢騰騰地說,蔡金花,你可知錯了?
嗚嗚嗚——蔡金花哽咽著說,我知錯了!
前麵跪在地板上的可是寧副市長的原配夫人,這個時候居然像一條可憐蟲!妙齡女子很為這個情景愜意,她叭地一口親了寧副市長一口,以表佩服。寧仕美呢,也回親了美女的臉蛋一口,說寶貝,怎麼樣?
咯咯咯咯咯——妙齡女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撒嬌般地推了寧副市長一把,說您真了不起!確實,一個可以容忍老婆在外麵嫖**的男人,而且是堂堂的副市長,他能不偉大?現在,當著昔日的悍妻和彆的女人打情罵俏甚至可以上床睡覺,那是多麼愜意的事!
這個妙齡女子正是易木儒的假姨妹子——章娟。聽說教育局副局長一職被紅色革命紀念館的一個叫寧鳳鳴的占了一個,易木儒急了,忙要章娟去寧仕美的辦公室求他。恰好蔡金花也在,寧仕美便把她們一起帶到了美麗人生瀟湘閣。
哈哈哈——寧仕美很為章娟的這句稱讚高興,順手擰了她的臉蛋一把,說寶貝,你真會說話!章娟已經春心蕩漾,拋出媚眼,示意寧副市長把他老婆趕走。
寧仕美當然會意,回頭對蔡金花冷冷地說,以後該怎麼做,你知道了嗎?
蔡金花忙說,再也不調查你的行蹤,再也不乾涉你的生活,再也不問你要了。
寧仕美點了點頭,說你要牢牢記住這三個不再,絕不越雷池一步,否則的話,你就彆想再踏進家門半步。當然,他冇拿離婚說事,這是因為官場男人最怕這個了。在中國官場,離婚與官場不是交集,而是兩個平行線,永遠不能合在一起。
教訓完了,寧仕美揮了揮手,說好了,你可以走了!如得了特赦令,蔡金花從地上爬起來,急匆匆離開了瀟湘閣。說實在的,雖然可以與眾姐妹一起和一個男人鬼混,可當著麵看自己的老公和彆的女人鬼混,她還是冇有這個心理承受能力。
老婆一出門,寧仕美馬上起身把門給關了。一番親熱後,寧仕美推開她,說算了,等下我還要參加市委常委會議,怕來不及了,先記在賬上,哪個時候我想了,再通知你。說完,他自顧自地出了瀟湘閣。
看著寧仕美離去的背影,章娟啐了一口,心頭暗暗罵了一聲,狗戴帽子人一樣做起,老婆當雞,居然不生氣,真是的!
下午三點,朗市市政大樓五樓小會議室,市委常委會準時開始。參加會議的當然是郎市領導層裡的重量級人物,會議由市委書記閆天偌主持。他直奔會議主題,說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偉人慶典活動,屆時中央、省市會有很多重量級人物出席這次活動,所以啊,當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群策群力,研究如何搞好接待工作。
說了開場白,接下來是就是市委常委們依次發言了。副書記田中陽說,據說中央的一個重要首長也會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副市長王立說,這還用說,偉人生前位高權重,很多部委首長受過他的教誨,這麼重要的慶典活動,當然會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