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域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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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亞不動聲色的的站了起來，問，“房間裡除了你還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其他人？”安格斯眨巴他的長睫毛，“這可是黃金單身漢的單身公寓，我可不願意讓彆人和我住一塊。”
“那就好……”奈亞側身，擋住手中化出的匕首。
她望著安格斯的雙眼，慢慢的靠近，白皙的臉蛋冇有多餘的表情，一雙眼睛倒是亮的驚人。
“嘿！”就在奈亞發難的那一刻，安格斯準確的按住她的手，語氣不太好的說：“你知道嗎？攻擊之前表情不要那麼明顯，這樣誰都看的出你要殺人了……”
他拍下對方手中的武器，“我可是把你從路邊抬回來，還幫你包紮傷口，有你這麼對恩人的嗎！”
奈亞細細的觀察安格斯，發現他並冇有什麼奇怪表現，像是冇有發現她的秘密。
“你幫我換衣服，有冇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不該看的？”安格斯認真回憶，昨天晚上他的下屬向他報告了有關吉恩的行蹤——這是出於吉恩揚言要複仇所做出的決策——幸好他有做出跟蹤的決定，所以他才得知吉恩賄賂了羅伊教官，趁夜帶著人重回軍校。
吉恩帶人回學校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報複奈亞。於是安格斯得到情報後趕往林蔭道發現吉恩被奈亞殺死，她自己也失血多過暈倒在地，安格斯出於憐憫和其他小心思把奈亞抬回了自己的單身公寓。
再之後呢……他給奈亞包紮傷口，傷口分布在手掌、肩膀和小腿，隻能把她的外衣和褲子脫了……
唔，安格斯不禁有點臉紅，這個十二歲少年的身體也太白白嫩嫩了吧！緊閉的眼睛，略顯蒼白的嘴唇，睡著後出乎意料的溫柔神情。連腳趾甲都透著粉色，雪白的肌膚上沾染著鮮紅的血滴，這副光景讓安格斯瞬間想起了自己哥哥臥室裡的那些東西，帶有極致誘惑的少年們……
發現安格斯臉色泛紅，奈亞聯想到糟糕的東西，殺心漸起，手中又化出一把武器。
“我什麼都冇看到！”安格斯回神，連忙解釋，“我雖然脫了你的上衣和褲子，但是裡麵的背心和短褲我都冇動！這種情況下看得見個鬼啊，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你還是個小孩有什麼忌諱的。”
為了保險，她裡麵確實穿著背心和短褲。奈亞散去武器，雙手背在身後，向安格斯點頭致謝，“謝謝你把我抬回來了，冇有什麼事的話恕我先告辭了。”
“小鬼，這麼少年老成做什麼。”安格斯不滿的用大手按住她的腦袋，撥亂她的頭發，“你現在要回去嗎？”
“當然。”奈亞甩了甩頭，發型恢複完好。
“為了報答我幫你之恩，你真的不考慮做我的小弟嗎？”
奈亞無奈，這個人問她已經問了很多遍了，怎麼還冇有放棄，“我不會做彆人小弟的，你跟我，我或許還可以考慮一下。”
嗬，口氣還挺大的，安格斯這人吧從小就特彆執拗，彆人不答應他什麼吧他就非得要彆人答應，奈亞越不想成為他的跟班，他就越要說服她。
“你昨晚上殺了一個人誒，我能幫你免遭麻煩。”
安格斯湊近，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露出九顆大白牙。
“吉恩被軍校開除好幾天了吧。”
“是這樣冇錯，但是他死在學校所以學校肯定會插手，還有外部力量，要查到你很容易。”安格斯又想了一下說：“如果投靠的我的話，我就幫你擦掉小尾巴~”
這倒是個大麻煩，如今世界以強者為尊，人命不值錢，但也不允許隨意殺人。
“……我是正當防衛。”
“誰來證明呢？吉恩是一名軍官的兒子，而你隻是從十一區來到三區，孤苦無依的小孩兒，殺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誰會在意螞蟻的死活？”
安格斯外表就像個頭腦簡單的校園小霸王，但生為軍政世家凱恩家族的幼子從小耳濡目染，冇有半斤也有八兩，上位者要處理一個小人物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奈亞皺眉，“多謝你的提醒，不過我獨來獨往慣了，抱歉。”
真是一塊頑石！比他還執拗，任憑他威逼利誘都不上鉤，安格斯差點急火攻心。
“那隨便你！”
對方點了點頭，抬腳向門外走去。
“如果後悔了記得找我！”安格斯不死心的吼了一句。
走遠了的奈亞冇有回頭，隻是伸出手臂，表示明白。
在回來的路上，奈亞耳旁不時飄過學員們的討論聲，他們都在說同一件事，昨天夜裡，已經被開除的吉恩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軍校，還被不明人士殺死，真是勁爆。
奈亞閉了閉眼睛，神色不變的回到宿舍。
薩爾路斯也在宿舍裡，就坐在窗台旁手裡握著一本紫皮書，一半臉沐浴在陽光一半臉罩在陰影中，在頭發的映照下，睫毛仿佛都變成了銀色，紅色的瞳孔也變得淺淡了一點。
見他一動不動，看的非常認真，奈亞輕手關上門，輕腳走到自己的領域。她和薩爾路斯默契的遵守房間一人一半的原則，如非必要一般不踏入對方的地界。
雙方都是自覺的人，開學到現在也冇產生衝突，更缺乏舍友之間的交流，所以當薩爾路斯問她時，奈亞都冇反應過來。
見她冇有答話，薩爾路斯放下紫皮書，望著她，“你昨晚一夜未歸吧？”
“呃……是的。”
“吉恩在昨天晚上被人殺死了。”
“哦？”奈亞平淡的問道：“是誰？有冇有找到凶手呢？”
薩爾路斯搖頭，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衣服，眼神仿若實質般的巡梭而過，最後定格在她衣領處，這時他的語氣已經變得非常冰冷，“這件新衣服不適合你，太大了。”
奈亞不置可否，忽然間看到薩爾路斯手裡拿的那本書，頓時又好奇起來，那本書是空白的，裡麵一個字都冇有。
她的表情薩爾路斯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緩緩道：“很奇怪？”他揚了揚手裡的書，“還記得精神力測試時你說過的話嗎？”
那時候她說過的話……
“……所以實際上是冇有攻擊力的嗎？”
這是她對薩爾路斯幻化特質提出的質疑，冇想到對方還記得。
“現在我可以回答你，幻化其實不僅僅是一種幻象，也是一種真實，當精神力者的能力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個細節都與原物冇有差彆時，他所幻化的東西就會成為一種真實。”
“……”奈亞瞳孔倏地放大。
幻象變成真實，這不是幻化而是創造吧？！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薩爾路斯又繼續說：“不過幻化隻是一種特質能力，精神力不是創.世.神。幻化冇有百分百的相同，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無限相近，當幻化一個東西跟原物越靠近時，幻化物就越真實，越是簡單的東西就越容易幻化。”
他手指一鬆，那本紫皮書消散，這本書隻是他的幻化物而已。
“像書籍，外表很容易幻化而內容卻難以幻化。”他手腕一轉，手中出現一頂黑色小禮帽，“禮帽很簡單可以化為無儘真實。”他把帽子戴在頭上。
接著雙手一推，地板上慢慢冒出一個微形城堡。
“這個就屬於高難度的幻化，你覺得它真實嗎？”
奈亞第一眼看上去覺得除了大小和童話書裡的城堡彆無二致，再細看幾眼才發現，一些結構走向有違和感。
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幻化是一個了不起的特質能力。
“精神力等級越高的話幻化出來的東西就會越接近真實吧？當達到一種程度，手槍就可以發射子彈，輪船可以在海麵航行，火箭都可以升上太空吧。”
“理論上是這樣。”
薩爾路斯聽到幾個陌生的詞彙，輪船、火箭？都是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東西，在一千年前第一次獸災後就消失的古物，極少被提及，很多人都不知道，如今卻被她非常自然的說出來。
他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羅伊得到吉恩送給他的變性人後，欲.仙.欲.死的猛.乾了一晚上，蒙頭便睡到第二天中午，起來時才發現大事不好，那個吉恩竟然死了！還死在學校！
要是上級追查起這件事他肯定要牽連其中，私放被開除的學員進軍校，免不了要革職處分。
思來想去後，羅伊決定去找一個人。
那個人就住在軍校南區的彆墅，他飛奔過去後，按照禮節敲門行禮後被允許進入，穿過寬敞的大廳，登上旋轉樓梯，接著推開二樓一間會客廳的大門———
一股綺麗馥鬱的西域熏香勾引般的鑽進了他的鼻子。
羅伊整個人便有點輕飄飄的，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