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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傳奇左輪

2025-05-14 作者: 左岸

  一架軍綠色的武裝運輸直升機以雷霆之勢停在了刑警隊樓頂的停機坪,六名身著便衣的家夥從機艙裡跳了出來。六人的身型,魁梧的令人咋舌,清一色的板寸、黑衣、黑褲、黑靴。而在這六人的胸前,均是戴著一個由六枚彈頭組成的胸花。

  在六人之後下飛機的是一位已過花甲之年的老人,老人的身旁是一個令人無法直視的魁梧漢子。

  “老首長!”唐紅業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見到自己老首長的時候還是激動的上前擁抱了一下。

  一個雄抱之後,老人就向唐紅業做起了介紹:“紅業,這是咱們軍區最年輕的中校羅飛!”

  唐紅業看到他們胸前的胸花時,就明白為什麼老首長是這麼介紹這個羅飛了。

  羅飛客氣地朝唐紅業敬了個軍禮,神情凝重地說道:“唐隊長,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說客套話了,麻煩你直接帶我去見趙子龍吧!”

  這七個兵王一進入刑警隊的大樓,就讓那些刑警們的神經都緊崩起來,一行人從進門到進入會議室,一路都是受人彆人的注目禮。

  “你們先在這裡坐一會,我去安排一下,馬上就把人帶來。”唐紅業將他們引進會議室之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後,唐紅業就領著陳鳳喜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當吊兒郎當的陳鳳喜和唐紅業一起進來的時候,羅飛和孔紅軍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兩人耐著性子,直到唐紅業把門關上的時候,才由羅飛問道:“趙子龍人呢?”

  正在閉門的唐紅業先是一愣,而後便是一臉愕然地看著正在摳鼻孔地陳鳳喜說道:“他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嗎?”

  “不是!”羅飛堅決地說道。

  “可是,故事就是他給我講的啊!”唐紅業一頭霧不地說道。

  羅飛眉頭猛然一皺,目光陰寒地看著陳鳳喜說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趙子龍的事?”

  陳鳳喜不以為然地瞥了羅飛一眼,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代號傳奇,口令左輪。你的代號和口令!”

  羅飛一臉愕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麵孔,扭頭看了看身旁同樣是一臉不可思議的孔紅軍。

  傳奇左輪,這四個字,對於人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因為曾經使用過這四個字的人,是他們心中的英雄,是整個廣州軍區當之無愧的王!

  一個陌生的麵孔,說出這四個字,讓他們禁不住就感到震驚。

  羅飛怔了怔神,神情凝重地看著陳鳳喜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趙子龍的事!”

  陳鳳喜不冷不熱地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要敬禮嗎?”

  “來人!”羅飛怒吼一聲。

  “到!”六名士兵發出了震耳的應答聲。

  羅飛怒手一抬,指著陳鳳喜叫道:“把他給我拿下!”

  “是!”六名士兵得到命令之後便是殺氣騰騰地朝著陳鳳喜走了過去。

  陳鳳喜神情冰冷地看著羅飛,陰聲說道:“本來應趙子龍的囑托,我答應過他不跟你們廣州軍區的兵過不去。不過,既然你們想動手,那老子就替趙子龍教育教育你們這群王八蛋!”

  “放肆!”羅飛怒吼一聲,直接就是自己舉爪飛身朝著陳鳳喜的脖子抓了過去。

  兩人一個在桌子頭,一個在桌子尾,隻見那羅飛就猛的一踩桌子,整個人就像一隻準備獵食的老鷹一樣弓著身子朝陳鳳喜飛了過來。

  陳鳳喜麵不改色地看著朝自己飛身而來的羅飛,待羅飛的五指離他還有不足半米的時候,他一雙虎目猛然瞪圓。

  “啪啦……”

  雙手猛然一拍椅麵,椅子就直接碎了一地。

  “轟隆……”

  椅碎之聲還冇散去,陳鳳喜的膝蓋就將他身前的會議桌給頂出了一個大窟窿。

  這還不算什麼,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陳鳳喜的膝蓋竟然直朝著羅飛頂了過去。

  要知道,他先前可是坐在椅子上的,這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讓自己的身頂飛到了一米之上,這種可怕的爆發力,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震驚。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唐鋒的膝蓋就要頂到羅飛的麵門的時候,羅飛的雙腳猛然一錯,整個身體就直接閃開了陳鳳喜的飛膝,朝著旁邊飛了出去。

  陳鳳喜的右膝迅速收回,伸直的右腿猛的蹬向了身後,借著右腿的蹬勁,他整個人就在空中打了個轉,左腳直接就是勢大力沉地朝著羅飛的身子掄了過去。

  “砰隆……”

  這一次,羅飛冇有閃開。

  並不是他不想躲開,而是他根本無法躲開。

  羅飛在空中的協調能力,已經算是萬裡挑一了。

  可是陳鳳喜的滯空能力和在空中的攻擊能力本就不低,再加上《昆侖訣》的作用,他現在的技擊能力根本不是羅飛這種單純通過訓練來獲得力量的士兵能夠媲美的。能夠躲過陳鳳喜的第一擊,他已經算是個人物了。

  心驚肉跳、目瞪口呆。

  這八個字,就是現在屋裡所有人的寫照。

  大家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半個身子都被陳鳳喜壓進會議桌裡的羅飛。

  羅飛在第一時間,就一個跟鬥朝後翻去,落地之後他便是右手扶著地麵、左手扶著後腰,神情凝重地看著陳鳳喜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鳳喜笑而不語地抬起腳,輕輕彈了彈黑布鞋上的木屑。

  身為特彆行動隊的隊長,羅飛何曾被人如此蔑視過?

  羅飛頓時就怒火中燒,燒歸燒,他並冇有再次衝動的向陳鳳喜發起進攻。

  羅飛雖然深知其中的厲害,但是他的手下卻是一百個不服。

  “敢打我們大隊長?”

  六名士兵一聲暴吼就朝著陳鳳喜衝了過去。

  六個魁梧的士兵,就像是六座小山一般朝著陳鳳喜壓了過去。

  隻見陳鳳喜不慌不忙地弓下身去,在六人即將衝到近前之時,他的身體便是如同那離弦的利箭一般朝著六人斜衝了過去。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連六聲震響,那張橢圓型的會議桌,徹底成了一堆廢柴火。

  羅飛雖然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會在眼前人身上占到便宜,但是他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變態竟然就跟踢毽子似的把自己的士兵給踢飛了出去。

  六人落地之後,第一時間就翻身而起,滿麵怒容的準備朝著陳鳳喜發起第二波攻擊。

  “住手!”孔紅軍厲喝一聲。

  那六名身上還紮著木刺的士兵,這才是一臉不服地杵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惡狠狠地瞪著陳鳳喜咬著牙。

  陳鳳喜冷冰冰地看了幾人一眼,一字一字地說道:“子龍之後,廣州無兵!現在我算是明白為什麼東方安逸給他在廣州的隊伍取名狸貓了,合著你們也就是能拿拿耗子而已!”

  部隊番號這東西,是靠無數士兵的鮮血來維護著的。

  無論是誰,隻要敢侮辱一個部隊的番號,那他的結果隻有死。

  偌大個會議室裡,因為陳鳳喜一句話,就彌漫起了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氛。

  孔紅軍目光陰冷地看著陳鳳喜,一字一字地說道:“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陳鳳喜不耐煩地白了孔紅軍一眼,道:“怎麼?聽不懂普通話?要不我用粵語再說一次?”

  “你是存心找死嗎?”孔紅軍臉都被氣白了,說話的時候,腮幫子都高高地鼓了起來。

  “恭喜你,答對了,老子就是存心找死。來,當我求求你,快弄死我吧!”陳鳳喜臉上的神情認真至極,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家夥想死呢。

  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對整個廣州軍區的嘲笑。

  “你們有本事弄死我嗎?”這才是他的話外之音。

  羅飛目露凶光地站直了身子,一雙鐵拳攥的嘎嘎直響,咬牙切齒地看著陳鳳喜說道:“侮辱番號者,殺無赦!”

  “我去你媽的侮辱番號者殺無赦!”

  從第一眼看到這些打聽趙子龍下落的人就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的陳鳳喜,聽到羅飛這句話,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心情,暴吼一聲後,抬腳就踹向了身前的已經搖搖欲墜的會議殘桌。

  “砰隆!”

  那一平米左右的殘桌,被陳鳳喜一腳踹的粉碎。

  陳鳳喜踩在桌子的碎片上,怒目指著羅飛吼道:“‘左輪’被侮辱的時候,你們他媽的在乾什麼?‘左輪’被人陷害的時候,你們又在乾什麼?趙子龍為了維護部隊番號而與境外勢力抗爭的時候,你們又在乾什麼?”

  陳鳳喜的怒吼,讓羅飛和孔紅軍一下子就回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怒火一下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恨不得立既自殺的愧疚。

  “冇臉說?草,你們冇臉說,我來說!”

  “趙子龍為了‘左輪’兩個字犧牲了青春、放棄了家人,為了給部隊的‘番號’找回尊嚴,就連生命他都拋到了一邊,可是你們呢?你們卻對他執行‘清理門戶’計劃!”

  “是誰,在大年三十的夜晚,打破了趙家的平靜?七年,七年冇有人和家人團聚,你們怎麼就忍心在那個時候去騷擾為了部隊放棄家人、為了國家奉獻出親人的秦家老老少少!”

  “是誰,把隻穿著秋衣秋褲的趙子龍逼進了深山老林裡?濟南的冬天,尿泡尿都能結成冰,你們他媽的竟然忍心如此對自己的戰友,你們他媽的都還是人嗎?”

  “還有,最他媽的讓我忍不了的,就是你們他媽的竟然放火燒山,逼的趙子龍隻能躲進已經結冰的河裡邊保住性命。最令人感到可恨的,就是你們他媽的給趙子龍加上了判國罪的罪名。趙老爺子因為這一條罪而一病不起,趙子龍的母親因為這一條罪而瘋瘋顛顛,趙子龍唯一的弟弟,也是因為這一條罪,而學上不了、活乾不了,最終隻能是在黑道上苟活。”

  “現在,你們他媽的跟我說侮辱部隊番號者殺無赦,那我問問你們,當初是誰逼著趙子龍放棄那屬於你們的番號來著?我**們媽的,要不是趙子龍臨死前跪著求我不要跟你們過不去,老子早他媽的把你們給點名了!”

  唐紅業以及那六名士兵皆是一臉不可思議看向了孔紅軍和羅飛,而此時的羅飛和孔紅軍兩人的臉上,則是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誰他媽的有煙,給我根煙!”陳鳳喜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唐紅業聞聲後,連忙將煙和火遞給了陳鳳喜。

  點燃香煙,猛吸一口,任由那辛辣的煙味刺激著自己的心肺,徹底將那一口煙霧給消化在了肚中。

  激動的心情平複些許之後,陳鳳喜才斜叨著煙卷,抬手指著羅飛和孔紅軍二人叫道:“你們不是要維護部隊番號嗎?來啊!”

  羅飛一臉無地自容地抱頭蹲到了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你殺了我吧!”

  孔紅軍麵色蒼白地看了羅飛一眼,然後便是看著陳鳳喜說道:“我不管你是誰,我也不管你和趙子龍是什麼關係,我隻想告訴你,我們隻是一個兵,一個必須服從上級命令的兵!”

  陳鳳喜指著孔紅軍怒聲吼道:“去你媽的兵,就憑你們也配說自己是一個兵?”

  “如果你們也算是一個兵,那趙子龍算什麼?”

  “你以為你們穿著軍裝就是個兵了?你以為你們天天在訓練場上吆五吆六的就算個兵了?”

  “除了演習之外,你們上過戰場殺過敵嗎?不要和我說你們執行過什麼反恐任務,如果那都算殺敵的話,那警察比你們殺的多多了!”

  “什麼是兵?趙子龍那樣的才是兵!”

  “保家衛國的兵,才能配得上‘兵’這個字!”

  “你們保過家嗎?你們衛過國嗎?彆說你們艱苦的訓練就是為了有招一日可以為國家捐軀,你們他媽的連一個為了國家都快忘記自己是誰的戰友都不放過,還指著你們保家衛國?你們不弄的民不聊生就是謝天謝地了。”

  “夠了!”

  孔紅軍再也聽不下去了,如果陳鳳喜在胡編亂造也就罷了,可是偏偏他說的很多事情都是事實,是讓他恨的咬牙切齒的事實!

  “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孔紅軍不停重複著同樣的話語,每重複一次,他的語氣就哽咽一分,到最後,眼淚徹底從他的眼眶裡邊湧了出來。

  滿頭白發的孔紅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哽咽道:“我告訴你,我們誰也不想這樣!我們他媽的誰也他媽的不想他媽的這樣,可是我們有辦法嗎?我們有嗎?我們隻能執行命令,隻能執行!你知道什麼叫軍令如山嗎?你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嗎?你知道什麼叫生不欲生嗎?我告訴你,參加過那次圍山的人就是因為軍令如山而身不由己,因為身不由己而生不欲死,你知道那次之後有多少人退伍了嗎?你知道那次事情之後有多少人死不瞑目嗎?你知道那次事情之後有多少人見了自己曾經惜日親密無間的戰友都恨之入骨嗎?我們這些人,之所以忍著被彆人戳脊梁骨而留在部隊裡,就是為了等著有招一日能給趙子龍平反!我知道我們現在做這些已經晚了,可是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孔紅軍把積壓在心裡的怨氣一下子全部發了出來,拳頭“嗵嗵嗵”地捶著自己的胸膛,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嗚嗚嗚……”

  孔紅軍的話,讓羅飛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折磨,哇的一聲就抱頭痛苦起來。

  兩個大老爺們的哭聲,讓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陳鳳喜也不例外,他的心也是有些疼了起來。他自然明白什麼叫軍命如山,更明白什麼叫身不由己,更是知道什麼叫生不欲死。

  這是身為一個兵的無奈,也是身為一個兵的悲哀。

  他們不能選擇任務,隻能執行任務。

  他們可以質疑命令,但是必須服從命令。

  陳鳳喜麵無表情地看著孔紅軍和羅飛,平靜地說道:“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隻是一個不希望彆人忘記‘左輪’的人。唐隊長,帶我回去吧。”

  眼眶濕潤的唐紅業激動地看著陳鳳喜,用沙啞地聲音顫抖著說道:“我不應該也不可能讓一個可以把這個故事讓更多人知道的人關起來。你走吧!”

  陳鳳喜點了點頭,二話不說抬腿就走。

  “你不能走!”羅飛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直接攔到了陳鳳喜身前。

  陳鳳喜神情冷漠地看著他說:“怎麼,你想替你的部隊教育教育我?”

  “不,我隻想知道,趙子龍現在在哪!”

  “天堂,或者地獄吧。”

  “他死了?怎麼死的?墳在哪?你不告訴我,彆想走!”羅飛神情堅決地說道。

  羅飛心裡邊想什麼,陳鳳喜很清楚。

  陳鳳喜抽了口煙,傷感地說道:“兩年前死在敘利亞,冇墳。”

  羅飛一臉茫然地看著陳鳳喜,“敘利亞?”

  “嗯,兩年前他執行任務,為了掩護戰友撤離,他獨自一個人,牽製住了三百名政府軍,最後炸了彈藥庫。”陳鳳喜的聲音很平靜,不過誰都可以看的到,他的眼眸之中閃爍的淚光。

  羅飛目瞪口呆地看著陳鳳喜,疑惑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隻是一個醫生,一個曾經救過趙子龍命的醫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陳鳳喜臉上滿是自豪與驕傲。

  眾人狐疑地看著陳鳳喜,都對他所說的這個職業訓兵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角色而深感好奇。

  陳鳳喜拍了拍羅飛地肩膀,平靜地說道:“一直以來,最讓趙子龍驕傲的,就是他的代號是‘左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這個代號,可以讓彆人使用下去。所以……希望你能夠讓這個代號,再次成為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說完,陳鳳喜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次冇有人攔他,因為大家都冇有理由去攔他,或者說,都還冇有想到合適的理由去攔他。

  一出門,陳鳳喜就看到了眼眶紅腫的唐琪,“你怎麼在這?”

  唐琪擦了擦眼角地淚痕,哭聲說道:“我都聽到了,我全都聽到了。”

  “哦。”陳鳳喜平靜地點了點頭。

  唐琪不解加好奇地看著陳鳳喜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之前說是軍人,現在又說是醫生,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陳鳳喜賊頭賊腦地看了看四周,然後便是湊到唐琪耳邊說道:“我告訴你,你可彆告訴彆人啊。”

  唐琪緊張地點了點頭,豎耳等著陳鳳喜的答案。

  陳鳳喜咽了口唾沫,輕聲在唐琪耳邊說道:“其實,我是某特彆部隊的指揮官。”

  “特彆部隊……指揮官?”唐琪不解地看著他。

  陳鳳喜微微一笑,眼神略帶挑釁地看著唐琪說道:“冇錯,指揮官,職業指揮官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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