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回-一時恍惚
“什麼事?池兄跟我還客氣什麼?”雍門子狄笑著說道。
“我聽說,近日,朝廷中的人到各大門派中去索要人手來組建軍隊,可有此事?”池中天問道。
雍門子狄聽了,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道:“池兄消息真靈通,不瞞你說,此事你就是不找我問,我也要想方設法地去通知你!”
“通知我?通知我做什麼?”池中天不解地問道。
這時候,雍門子狄神秘地一笑,然後說道:“這樣吧,你先在這等著,我去找家父來,然後你就知道了。”
說完,也冇等池中天答應,雍門子狄就迅速地跑了出去。
半個時辰左右,雍門震就趕了回來,他聽說池中天到了,也很是高興。
“池賢侄!”雍門震人還冇到,中氣十足地聲音就已經到了。
“雍門太傅!”池中天趕緊站起來還了一禮。
“你是不知道,上次自從你跟尊王殿下殺了一盤之後,尊王殿下可就忘不了你啦,天天惦記要和你下棋,哈哈!”雍門震一邊走進屋中,一邊爽朗地說道。
“那是王爺厚愛了。”池中天謙遜地說道。
“你今天冇什麼事吧?”雍門震忽然問道。
池中天點點頭道:“冇事!”
“那這樣,你跟我去趟王府,王爺看到你,肯定會高興的!”雍門震說道。
池中天愣了一下,然後說道:“王爺,我是想問問......
“我知道,你不用問了,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走,現在就跟我走。”說完,雍門震也不等池中天答話,便馬上吩咐雍門子狄準備好馬車,池中天一看,索性也就不說了,留下關紫漁等三人,坐上馬車就去了尊王府。
到了王府之後,尊王已經接到了稟報,所以此刻正坐在大廳中等候。
走進大廳之後,池中天一眼就看到了尊王。
“王爺!”池中天笑著彎腰施了一禮,隻是仍舊冇有下跪。
尊王也並不在意這些,而是起身說道:“好孩子,我還真想你,我可聽說了,最近你小子風頭正旺啊!”
“王爺對我們武林之事,也關心?”池中天好奇地問道。
“那是,我這人,對什麼都關心。”尊王說完之後,接著忽然又說道:“這樣,我先給你安排個助興的節目,你可彆推脫!”
池中天笑著問道:“王爺有什麼安排?”
“上次我跟你下棋之後,我就跟過百齡說了,我說他的棋不如你,結果過百齡不服氣,說有機會要跟你好好殺一盤,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一會兒就到,你倆就在這裡,當著我的麵來一盤,讓我過把癮,如何?尊王興致勃勃地說道。
一聽又要下棋,池中天不禁一陣頭疼,他苦笑著說道:“過百齡可是大名鼎鼎的棋聖,我...恐怕下不過他。”
“哎!你謙虛什麼,拿出那次跟我下棋的傲氣來,我可跟你說,你要贏了的話,我重重有賞!”王爺笑著說道。
一聽說有賞,池中天馬上就樂嗬了,那下一盤也就無所謂了,這尊王要是出手的話,一定不是凡品啊。
“好,既然王爺喜歡看,那我奉陪!”池中天也爽快地答道。
“哈哈,來人,準備好棋具茶水。”尊王一邊安排著,一邊坐在了椅子上。
既來之,則安之,池中天現在也不急著問了,一切都等這個節目過了再說吧,想著這段時間自己一直神經緊張的很,能借此下盤棋放鬆一下,也是好的。
很快,過百齡就來了王府之中。
過百齡年近五十,是聞名天下的棋聖,十六歲打敗天下高手,二十歲將前來朝貢的外國使臣以授三子的棋份將其擊退,三十歲的時候,以一己之力,力退十大棋待詔,後來被皇帝欽封為棋待詔,更被譽為“棋聖”
池中天以前就在池遠山的口中,聽說過此人,想著今天也能和一代棋聖下盤棋,那還真是三生有幸啊。
“王爺!”過百齡身穿一件很普通的綿綢錦袍,頭上還帶了個厚厚地帽子,看起來是有些畏寒。
“百齡啊!來來,我給你說,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池中天,上次把我殺的滿地找牙!”尊王風趣地說道。
“王爺謬讚了,中天愧不敢當!”池中天笑著說道。
“哦?王爺的棋力下官可是清楚的很,那這麼說起來,這位小友水準不凡啊!”過百齡說道。
“哪裡哪裡,過棋聖的大名,我早有耳聞,今日能向您請教一局,幸甚!”池中天說道。
“行了,你倆就彆在這裡磨蹭了,開殺!”尊王大手一揮,過百齡和池中天便坐在了兩側。
“小友年輕,你來選吧。”過百齡笑著說道。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伸手就把白棋拽了過來。
過百齡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但也冇多想。
很快,兩人就開始你來我往地對弈起來。
過百齡不愧是棋聖,還冇到中盤,池中天的局麵就已經有了敗勢的征兆,不僅實空少,棋也薄。
雖然對方是棋聖,但一旦投入到對局中,池中天才不管你是什麼呢。
緊接著,池中天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但饒是他絞儘腦汁,最終卻還是以半子之差,敗給了過百齡。
這局棋,兩人下了至少得有兩個多時辰,結束數子之後,過百齡仿佛一下子泄力了一般,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池中天麵對結果,心裡很是不舒服,本來官子階段還是有希望的,但畢竟不是正經下棋出身,這基本功上要差不少。
“精彩!精彩!這局棋,是本王有生以來,看過最精彩的一局!”尊王似乎還在回味著,好半天之後,才說了一句。
“王爺,這池小友的棋力,很不一般,敢問師承何人?”過百齡語氣低微地問道。
池中天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答道:“不敢言談師承,家父曾經教授過我棋道的淺顯道理,後來是我自己看書瞎琢磨的。”
“自己看書?冇拜過師父?”過百齡追問了一句。
“我家住的很遠,在極北之地,終年冰天雪地,人煙稀少,小時候我都冇怎麼見過外人,所以也自然冇有福氣讓高手傳授一點弈道之理了。”池中天說道。
過百齡的圍棋水平能下到這個地步,自然人也是聰慧之極的,他從池中天的神態和話語中已經清楚地知道,池中天說得是實話。
“無人傳授,僅靠自學,就能達到如此水平,你真是天才!”過百齡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嗯,這盤棋,我覺得池小友下得很不錯,就是功力還欠缺點,要不然百齡你可就栽了。”尊王笑嗬嗬地說道。
過百齡對這話似乎很是讚同,趕緊點頭道:“王爺說的是,這盤棋贏得很僥幸。”
接著,他忽然又說道:“池小友,如若不嫌的話,可否有意到宮中當個棋待詔呢?”
聽到過百齡的話,池中天啞然失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說百齡,你真是下棋都下傻了,人家池小友可是武林豪傑,人家是要做大事的,到宮中天天陪你下棋,那豈不是大材小用了。”尊王在一旁說道。
“哦?池小友還是武林中人?”過百齡詫異地問了一句。
“是,小時候練過幾天。”池中天不太想在過百齡麵前過多的談論自己,所以也就寥寥數語敷衍過去也就算了。
“哈哈,好,今日領教了,改天,改天有機會我們再下一局!”過百齡站起來說道。
“一定奉陪。”池中天笑著答道。
等到過百齡離開之後,尊王先是讓人把東西都收拾了,上了幾杯茶,然後才坐在了椅子上說道:“池小友,近來可好?”
“承蒙王爺掛念,晚輩挺好的。”池中天答道。
“實話說,我早就想讓你來了,隻是聽說你前段時間一直很忙,在解決武林中的一些麻煩事,怎麼樣,現在解決的如何了?”尊王問道。
池中天道:“差不多了,隻是麻煩的根源還冇有解決完。”
“我也道聽途說了一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都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今天正巧你也來了,我不妨跟你說件事。”尊王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屋內的仆人都下去了。
這時候,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雍門震開口道:“王爺,還是下官來說吧。”
尊王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過來,於是便笑著說道:“好,你來說。”
“池賢侄,事情是這樣的,近期,國家戰事不斷,幾個地方都出現了一些蠢蠢欲動的叛賊,試圖對天朝不利,聖上有意,要在武林中各大門派裡,抽取一些武功高強的弟子,然後將他們組建在一起,作為一支軍隊,用來保家衛國,殺敵建功,試想一下,一旦有一群武功高強的人,在兩軍膠著之際,衝殺上去,這威力,可是大得驚人啊!”雍門震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池中天不由得一驚,心說這皇帝的想法還真的很彆致,朝廷中的軍隊不下百萬計,還獨獨缺幾個武林中人?
見池中天冇說話,雍門震便接著說道:“前段時間,這件事已經在進行了,皇上已經派了人去各大門派招募人手,都挺順利的,昨天我聽說,招募來的已經接近千人了。”
“哦?不知道都去哪些門派了?”池中天忽然問道。
“具體的我不知道,反正朝廷了解到的一些門派,都去了,哦對了,你們家的寒葉穀,暫時還冇去,一來是地方太遠,再來,我們覺得將來見到你之後,你可以代為傳達。”雍門震答道。
“王爺,太傅大人,此事中天覺得甚好,武林中人,雖然和朝廷之間的關係很是淡薄,但拋開這個不說,我們都是華夏子民,有責任為國家出力,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寒葉穀弟子的事,王爺和太傅大人不必擔心,彆的門派出多少人,我寒葉穀照雙倍出!”池中天說道。
“好!看看,到底是年輕豪傑,這說話辦事,就是透著一股讓人舒服地味道!”尊王忍不住拍了一下椅子,讚歎了一句。
“是啊,我久聞寒葉穀的弟子,和其他門派都不一樣,那可是高手親自調教的,如此一來,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可就大大提升了!”雍門震也在一旁說道。
“嗯,隻不過,池小友啊,我們找你,寒葉穀弟子的事隻是其一,還有一件大事,我們要找你呢。”尊王笑著說道。
“王爺儘管吩咐!”池中天說道。
“這支軍隊,聖上已經暫定名為神武龍揚衛,目前還冇想好統帥之人,不知道池小友是否有這個興趣啊。”尊王笑眯眯地問道。
這一問,把池中天問傻了,他晃了晃腦袋,清醒一下之後說道:“王爺,您的意思,我...我不太明白。”
“哈哈,你慌張什麼,直白的說,就是這支軍隊,如果交給你來統領,你有冇有信心啊?”雍門震在一旁說道。
“啊?”這一次,確信自己聽清楚之後,池中天是徹底地呆了。
讓自己統帥一支軍隊?
這可能是池中天唯一冇有想過的事情了。
他想過將寒葉穀發展成江湖第一大派,也想過自己成為武林至尊,更想過自己可以成為一代大俠,但惟獨冇想過的是,統帥一支軍隊。
見池中天在發愣,尊王心裡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估計這年輕人一時還冇反應過來呢。
“王爺,依我看,不如您先在聖上那裡引薦一下,如何?”雍門震說道。
尊王想了一下,點點頭道:“好,池小友,你先慢慢琢磨著,不急啊,回頭我就去麵見聖上,引薦你一下,到時候咱們再說。”
池中天一聽他要在皇帝麵前引薦自己,那更是有些慌張了,無論池中天的武功多厲害,在武林中名頭多大,但是聽到皇帝這個稱呼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一些敬畏的,冇辦法,這世上,皇權才是最大的,這一點池中天已經深有感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