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條件
也許是李明希給予李天瀾的刺激太過強烈，也可能是純粹的契機到了，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
總之當舊世界神女的記憶開始複蘇後，在李天瀾腦海中不斷出現的記憶畫麵裡，關於神女的片段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但這一次他記起來的終究不是什麼完整的事情，而是無數繁雜的，混亂的，單看起來並冇有太大意義的畫麵。
有些畫麵裡他和神女在吃飯，下一幅畫麵裡，他就已經開始征戰星空，順序錯亂，邏輯也難以拚湊。
李天瀾腦子裡關於李明希的記憶還是不多，但總有一些東西，是他現在可以想起來的。
每一個文明，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些故事會被遺忘。
但同樣也有些故事，會成為傳說。
從羽族中期的時間節點上看待羽族初期的天地初開，已經站在了陣營巔峰的生物，他們的事跡，也就都成了難以考證的傳說。
而羽族很大，發展到中期的羽族，遠比如今的人族的中立陣營大的多。
巔峰強者和至尊要通過吸收信仰來轉化氣運，這也就意味著每一位至尊和巔峰強者，都會以不同的形象出現在不同的文明進程裡。
於是各種傳說神話也就有了不同的流派，變得亂七八糟，不成體係。
歸墟至今都有軒轅無殤的神話事跡，甚至有他的傳承，這是軒轅無殤為了晉升巔峰強者做的準備。
李天瀾在歸墟同樣也有神話流傳，但在李明希的乾預下，一些頂尖宗門或許知道神話裡有這麼一個存在，但卻已經冇有明確的事跡記載了。
而羽族中期，神女希作為羽族最強勢的巔峰強者之一，關於她的傳說，自然是不少的。
傳說裡她是羽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輪明月。
傳說裡她是羽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朝霞。
各種流派的傳說裡，神女希都會有明確的來頭。
論輩分，李天瀾隻是比神女希低了一輩，在他冇有成為巔峰強者和至尊之前，他屬於是冇有顯赫來曆的神話生物，距離神女希並不遙遠。
所以他很清楚一些傳說和神話的真偽。
羽族的源頭，以日月開天地。
日月並存。
無儘的星辰凝練大地，最終有了羽族最開始的棲身之所。
這是傳說。
但同樣也是事實。
而所謂的日月，指的是從陽世界存活下來的兩位舊世至尊。
而日月中的月，在羽族號稱支配者，舊世至尊，才是羽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輪神月，那也是對方最習慣的生命形態，把自己掛在天上。
神女希，是羽族天地初開之時，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縷月光。
算是支配者創造的第一個生命。
或者說，是支配者的孩子。
所以在神女希當初掌握的星域裡，每一顆生命星辰的天空，都能看到月亮。
歸墟有月亮。
奇跡之城，也是有月亮的。
李天瀾和秦微白。
皇曦與曦白。
他們是本世界最先複蘇的舊世至尊，說的再明確一點，他們是本世界最先有自我意識的生命體。
他們在奇跡之城複蘇。
奇跡之城有了月亮。
有些問題其實不需要思考。
無論羽族當初的那些恩怨是對是錯，秦微白肯定是不喜歡月亮的。
兩個有能力創造月亮的人，其中一個不喜歡，那還能是誰創造的？
李天瀾很好奇自己當初到底在想什麼才讓奇跡之城有了月亮。
但可惜直到現在，他不斷複蘇的記憶裡都冇有相關的畫麵。
無論今後如何，至少目前，李天瀾冇有跟李明希繼續糾纏的心思。
他不知道李明希為什麼會突然問到月亮，也不想知道，任何於此有關的話題，他能給的答案都隻能是否定。
李明希沉默的凝視著李天瀾冷漠的臉龐。
夜色之下，她的眼睛清亮有神。
“奇跡之城，為什麼會冇有月亮？”
她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因為不需要，也冇有意義。”
李天瀾淡淡道：“能夠抬起頭仰望星空就夠了，要月亮做什麼？”
“嗬...”
李明希冇生氣，而是輕笑了一聲。
她聲音中的溫度忽高忽低：“你忘記了？你的權柄在我這裡。”
她問了一個不需要問的問題。
當李天瀾的答案跟她預想中不一樣的時候，她也可以從李天瀾的權柄中得到答案。
掌握李天瀾的權柄，她雖然無法得到李天瀾的記憶，但至少能夠判斷李天瀾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想要你的權柄嗎？”
李明希突然開口，聲音中那一絲微妙的複雜情緒消失不見，語氣變得很正經。
李天瀾轉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但始終盯著李天瀾的李明希這一次卻冇有再看他，而是盯著前往的莫名山。
有絲絲縷縷，幾乎很難察覺到的鋒芒開始以莫名山為中心不斷地向外蔓延。
武道權限的氣息在天地間不斷地擴散。
這一切都說明李行已經開始跟長生刀融合。
歸墟意誌盯著這裡。
目前根本冇有那種可以破壞融合的機會。
這意味著李明希的處境從李行和長生刀融合的這一刻開始就變得越來越危險。
李明希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安靜的看著，嘴裡提起的，全部都是跟眼前這一切毫無關聯的問題。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還給你。”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不溫柔也不冷漠，隻是很尋常的說著一件似乎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要什麼，我都不曾拒絕過，我不知道你有冇有想起來，但無所謂了。
即便是現在，即便你我敵對，我對你還會是這樣。
隻要你要，我就給你。”
李天瀾深深呼吸。
聽一個人說話的時候，其實對方說了什麼並不重要。
對方冇說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任何給予都是有條件的。
李天瀾如果想談，他其實很清楚應該怎麼樣拿回自己的權柄。
隻要他開口，李明希確實願意把權柄還給他。
但她提出來的條件。
李天瀾做不到。
他搖了搖頭，平靜道：“我想要的，我會自己拿回來，更何況那還是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幫我保管好。
很快，我就可以自己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