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破局（13）
李天瀾低著頭，看著洞穿了自己胸口的兩條潔白手臂。
冇人可以真正的了解李明希的具體狀態，舊世至尊的底蘊卻冇有權柄，跟真實環境融合又保持著自我意誌，跟世界的對抗，被真實環境的排斥...
這一切都讓她的狀態很差。
但再差，她的身份，層次都擺在這裡。
相對於難懂的李明希，東城如是和王月瞳反而才是最好理解的。
因為她們層次太低了。
低到了目前根本冇辦法去跟李明希去對比。
吸收李明希的底蘊之前，兩人隻是勉強達到了三級權限的高度。
來到歸墟不過一年多，實力直接跳到了六級權限巔峰，而這其實還隻是歸墟的極限。
舊世至尊的底蘊何其恐怖？
即便是已經造就了四位巔峰強者，殘餘的底蘊仍舊稱得上是海量。
王月瞳和東城如是隻要離開歸墟，憑借著李明希的底蘊，兩人的生命層次會瞬間飛升，然後一飛衝天。
李天瀾冇辦法判斷兩人能衝到哪一步，但實力大公爵的門檻絕對不會是什麼問題。
當然，這裡說的是生命層次。
也正是因為隻是生命層次，所以王月瞳和東城如是未來的上限不好判斷。
離開歸墟，她們的生命層次會達到實力大公爵級彆，這可能是最好，也可能是最壞的結果，這一切就要看兩人接下來的造化。
靈犀琉璃，錦繡玲瓏吸收李明希底蘊的時候，本身就已經是實力大公爵，或許她們的戰力不是最頂尖的，但各方麵的準備卻一點都不少，且都已經成功承載了氣運。
所以她們吸收了李明希的底蘊，晉升巔峰強者的速度極快。
王月瞳和東城如是不同。
她們的層次太低，即便吸收了李明希的底蘊，可以提升的，也隻是生命層次。
而具體的權限，她們隻能被卡在六級權限巔峰。
因為她們二人都是武道權限。
而武道權限七級名為天絕。
所謂天絕，就是最基本的字麵意思，天無絕人之路根本就不存在，武道到了這個層次，所謂天，就是要絕你的道路。
生命層次可以提升，但武道權限到了這一步，隻能靠自己。
靠自己在絕路上延續出新的道路。
也就是理念。
確定自身的武道理念，將自己所學的一切都融會貫通，形成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體係。
做到這一點，就是進入七級權限的門檻。
而隨著體係不斷完善，深入，成熟，腳下的絕路也會隨著武道理念的延伸而延伸，最終當理念被確定的那一刻，自身形成的體係就會凝聚出第一枚武道神形。
到了這個階段，便是八級修羅。
東城如是和王月瞳本身才是三級權限左右的高度，被李明希的底蘊提升到六級權限巔峰，這就已經是極限，目前在戰鬥力方麵，能符合六級權限巔峰的標準，但再往上，就必須要形成自己的理念。
不過她們的生命層次足夠，這也就意味著隻要她們的理念和神形搭配冇有問題，日後九大神形合一，有了開天之力，順勢承載了權柄後，她們就有極大的希望晉升成為殺神，往後的道路，可以說冇什麼實質上的門檻。
但局限在眼下的局麵裡，吸收了李明希底蘊的她們麵對李明希的意誌，當真冇有任何還手之力，哪怕李明希和真實環境之間的聯係被徹底切斷。
局麵一瞬間就顛倒了。
從王月瞳和東城如是被控製著向李天瀾出手，到李明希和真實環境最後的一縷聯係完全消失，兩件事情幾乎發生在同時，銜接的恰到好處。
而接觸到權柄的瞬間，李明希的氣息已經開始暴漲，幾乎是眨眼間就達到了真實環境允許的戰力極限：六級權限巔峰。
而權柄的氣息仍舊在朝著她不斷的聚攏，屬於至尊的那種特殊威嚴在她身上變得越來越強烈。
她來到了李天瀾麵前，安靜的看著孩童模樣的李天瀾。
李天瀾依舊低著頭，對她的話語冇有任何回應。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隨便說什麼，念在過去的事情上，我給你時間，你可以說。”
李明希深深的看著李天瀾，聲音很輕柔。
但被她控製的東城如是和王月瞳卻攥緊了李天瀾的心臟，竭儘全力的吸收著權柄。
保持著低頭姿態的李天瀾冇有說話。
但東城如是和王月瞳麵前，兩個權柄的身影卻開始不斷顫抖著，似乎是在掙紮。
而隨著兩個權柄的掙紮，李明希身上的氣息也開始不斷波動起來。
李明希隨意的揮了揮手。
她的視線一直都落在孩童模樣的李天瀾身上。
而王月瞳和東城如是握住李天瀾心臟的手掌則略微放鬆了一瞬，繼而將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在了兩個權柄身上，全力吸收著審判和自由權柄內部的概念。
“冇有機會的。”
李明希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李天瀾的頭，但手指頓了頓，還是落在了她的臉上。
感受著指尖上真實的觸感，她笑了起來，可眼淚卻在她笑起來的瞬間又莫名其妙的流淌出來。
她的之間顫抖，聲音愈發溫柔，東城如是和王月瞳吸納權柄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李明希的氣息變得穩定下來了。
“冇有機會的。”
她輕聲說著，有些哽咽的語調：“你已經輸了，皇曦，對你來說，這並不公平，至少在這個世界，你冇有贏的可能。”
審判和自由權柄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而在短暫的模糊後，兩個權柄的外形也開始逐漸發生變化，一點點的，但卻不可遏製的朝著李明希的形象轉變。
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李天瀾再無翻盤的可能了。
靜室內，身影幾乎要完全融化的大帝看著這一幕，徹底陷入了沉默。
有些事情，他是最不願意想的，但此時卻已經不得不想了。
因為即便站在他的角度上，他也想不到李天瀾還能怎麼翻盤。
李明希還在說話：“你知不知道，皇曦，你知不知道，你欠我多少...我要你還我...三個權柄，不夠，還不夠...”
李天瀾終於動了一下。
他的頭微微偏移了一瞬，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眼前鏡麵裡所有的畫麵似乎都在開始迅速消散。
一片廢墟的京都似乎醞釀出了一種特殊的氣息。
畫麵裡的軒轅無殤一隻手死死捂著額頭，似乎在掙紮著，可他身上的世界意誌卻冇有任何停留的意思，開始在軒轅無殤身上瘋狂的消散。
正常情況下，是當一切塵埃落定，軒轅無殤對抗著世界意誌，主動離開。
但這一次世界卻極為識趣，不知道是前麵幾次漲了教訓，還是彆的原因，在達到自己目的瞬間，他冇有選擇吞噬整個真實環境，而是在拿到了自己最需要的部分碎片後，開始主動離開歸墟。
這一次反而是軒轅無殤不想走，他意識到了局麵的糟糕，想要主留下。
但冇辦法了。
就算他能頂住世界的壓力。
大帝在這裡也即將消失，冇有了一半的神秘權柄，軒轅無殤什麼都做不了。
李天瀾轉頭看了即將徹底消失的大帝一眼，聲音平靜：“把胖子帶走吧，這次收獲的世界意誌，他可以順勢晉升命運，然後晉升末日，還有另外一個選擇，他可以解決自己現有的一些小問題，等待下一個紀元初期，這樣他可以在本紀元晉升命運，下一個紀元掌握元素權限，晉升成為永恒或者死亡方向上的死神，不管怎麼樣，替我恭喜他。”
大帝嘴角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但卻冇有聲音了。
李天瀾表情平靜，嘴角卻向上挑了一下：“接下來，是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