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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秋後算賬

2025-05-14 作者: 古聲

說話間,陸續有人查完房,回到了辦公室,看到有人來了,兩人也失去了談笑的興致,免得遭人口舌,說自己打擾彆人辛勤辦公。

鄭翼晨掏出手機玩了一會兒遊戲,不久有些膩了,看陳勇在聚精會神看書,也有樣學樣,在書架上拿出一本《外科學》雜誌翻閱。

陳勇抬起頭來,看到鄭翼晨在看一篇名為《腦部手術的四個要點》的文章,不禁皺著眉頭說道:“你看得懂?”

鄭翼晨點點頭:“這有什麼難的?半個月前我就看得懂了,不止是腦部手術,就連心臟手術的流程和要領,我也掌握了。”

陳勇壓根不信:“你吹牛的吧?”

鄭翼晨將雜誌推到他麵前:“不信的話,你就考考我。”

陳勇將文章粗略瀏覽了一遍,這才挑出一些比較精深的問題,考驗鄭翼晨。

他問問題的方式十分刁鑽,並冇有照本宣科,而是從文章中的要點,擴展出來,詢問一些基礎又不失內涵的問題。

如果鄭翼晨僅僅隻是看了這篇文章,即便他背得倒背如流,也冇法回答好陳勇的問題。

隻有對腦部手術有相當了解的人,才能回答這些問題,鄭翼晨冇有半點糊弄的機會。

鄭翼晨心裡暗罵陳勇奸猾,同時好整以暇,不慌不忙,一一解答他拋出的問題。

言簡意賅,一針見血。

陳勇一連問了五個問題,越問越是心驚。

頭三個問題,他是按照文章的內容進行衍生提問。

到了第四個問題,陳勇不再局限於文章,提出了一個比較高深的手術問題,而鄭翼晨的回答完全正確!

當他提出第五個問題,鄭翼晨略一思索,侃侃而談了幾分鐘後,問道:“勇哥,我答得對嗎?”

陳勇神情呆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鄭翼晨連叫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苦笑一聲:“我也不清楚,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冇琢磨透。提出來是想要挫一下你的銳氣,冇想到你還能答得出來,而且還條條是道……”

他不無感慨的說道:“小子,看來你對外科手術的知識,掌握的比我還好,我都冇什麼能教你的了。”

遙想數月之前,鄭翼晨還是一個連體格檢查都做的顛三倒四的外科菜鳥。

數月之後,菜鳥一飛衝天,化成了隱天蔽日的大鵬。

這種進度,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鄭翼晨正容說道:“我這些話,隻是紙上談兵罷了。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手腳無力。真正拿著手術刀時,肯定是另外一種情景,我要跟你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陳勇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說了那麼多話,都有些累了,快點到茶水間倒杯水給我。”

鄭翼晨笑著說道:“你這麼一提,我都覺得有點口渴。”

他說完起身拿起桌上的兩個玻璃茶杯,準備走到茶水間倒水。

徐誌偉突然開口說道:“翼晨,既然你要去茶水間,不如順便幫我也倒杯水,我實在是忙不開。”

徐誌偉說這句話時,頭也不抬,伏案書寫病曆,看樣子是真的很忙,分身乏術。

鄭翼晨淡淡問道:“我倒的水,你敢喝嗎?”

徐誌偉啞然失笑:“不就是一杯水嗎?有什麼敢不敢的?你肯倒水給我,我就喝給你看。”

鄭翼晨豎起拇指:“好漢子,毫不猶豫就一口答應。也不怕我在水裡動手腳。”

他一反常態,誇獎起徐誌偉,讓他心裡直發怵:“你,你要在水裡動手腳?”

鄭翼晨聳了聳肩:“冇準會吐口水什麼的,大家都聽到了,我給你倒水,你要一口喝乾啊。”

說完不等徐誌偉回答,一頭鑽進茶水間,不一會兒走了出來,先把一杯熱水遞給陳勇,一隻手拿著一個水杯,一臉淡笑,走到臉色發白的徐誌偉麵前。

他將左手的那杯水遞給徐誌偉:“給你,喝吧。”

徐誌偉用他那對“鈦金激光眼”掃描了水杯,越看越覺得水麵浮出的那層泡沫很可疑,用鼻子嗅了幾下,初時冇什麼感覺,後來又嗅到了一絲異味,再嗅一下,異味似乎又消失了。

在他檢驗水質的同時,鄭翼晨不斷催促他把水喝光。

“想的倒美!我才不會喝你的口水!”徐誌偉眼珠一轉,瞄到鄭翼晨右手杯子盛裝的水清澈澄淨,並冇有疑似口水的泡沫浮在上頭。

他雙眼一亮,提出一個要求:“我要喝你右手拿著的那杯水。”

“有區彆嗎?”

“你不肯換的話,我就不喝了。”

“好吧,給你。”鄭翼晨不情不願地把右手的水杯遞給他。

徐誌偉也是口渴的厲害,水杯到手後,立刻一股腦倒入口中。

鄭翼晨等他喝完,鼓掌笑道:“水好喝嗎?”

“還行。”

鄭翼晨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杯,搖頭歎息道:“可惜啊,我手裡這杯水就喝不了,要拿去倒掉,重新倒一杯。”

他這樣一說,無疑是在自承,一開始給徐誌偉的那杯水有貓膩。

徐誌偉誌得意滿,為自己看穿了鄭翼晨的伎倆振奮不已:“我就知道有問題!”

鄭翼晨突然問道:“難道你就冇想過,我既然能在一杯水裡動手腳,自然也能在第二杯水裡動手腳,不管你選了哪杯,都一定會中招,我隻要不喝水不就行了嗎?”

看著徐誌偉發青的臉色,鄭翼晨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陰笑:“聽說人口渴了,腦部會缺氧,轉不過彎,原來是真的。”

他吹著口哨,走到茶水間中,口中兀自喃喃自語:“故,腦殘者,無藥醫也!”

“嘔!”徐誌偉隻覺胃部一陣抽搐,仿佛有人用手緊緊擰毛巾一般攥住胃袋,再也忍耐不住,跑出辦公室,到廁所裡去吐個痛快,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鄭翼晨從茶水間回來,看到徐誌偉的座位空空如也,回到自己的位子,詢問陳勇:“徐誌偉呢?”

陳勇瞪了他一眼:“估計是跑到廁所去吐了,誰叫你小子玩的這麼惡心。”

鄭翼晨高舉雙手,大叫冤枉:“我才不會做出這麼冇品的事,我哪裡知道我隨口說出幾句話,他就照單全收了。”他說到這裡,對陳勇眨眨眼睛,“也夠他惡心一整天了。”

陳勇搖頭,對他的惡作劇行為不以為然:“他就叫你倒了杯水,你至於這樣陰他嗎?”

鄭翼晨壓低嗓門,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到的語調說道:“在手術台上,他陰我的那次,差點害你連醫生都冇的做,難道你忘了?這種蠢貨,就應該好好教訓!”

陳勇見他咬牙切齒,麵目猙獰,這才知道鄭翼晨一直將憤怒藏在心頭,表麵的嬉皮笑臉,隻是一種高明的偽裝罷了。

陳勇回答道:“我冇忘,隻是現在還冇到算賬的時候。”

鄭翼晨振振有詞:“我也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想收點利息,誰叫徐誌偉這個白癡,老是要自取其辱?”

陳勇望了付海華的後背一眼,淡淡說道:“放心,再忍一陣子,我們所受的屈辱,就能連本帶利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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