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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手術台上

2025-05-14 作者: 古聲

劉木生早已做好腰穿麻醉,雙目迷離,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一張胖呼呼的臉蛋就像個大圓盤,屬於天然萌的類型,麻醉師李素娟做完麻醉後,看小夥子暈暈沉沉,忍不住愛心爆滿,捏著他的小臉不放。

鄭翼晨見她捏的很爽,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這人是個癮君子,狠角色,你還是挑軟一點的柿子捏比較好。”

李素娟悻悻放下雙手,站在一邊。

負責消毒的陳勇在這時則顯示出了一個醫務人員的專業素養,給劉木生的下身進行常規消毒時望著他的****說了一句:“****過長,待會兒割完闌尾,順便給他做個****環切術,重整男性雄風。”

“聽說吸毒產生的快感,比****時強烈幾百倍,冇準他胯下這杆銀槍,從不需要耍弄。”李素娟回嘴。

陳勇也不答話,用碘酊塗抹在劉木生腹部至膝蓋的皮膚進行消毒,擦拭到敏感部位時,或許是麻醉力度還未完全奏效,胯下某物居然被撩撥的昂然挺立。

李素娟紅著臉啐了一句:“死孩子居然耍流氓。”說完又睜大眼睛多瞄了幾眼,不忘點評尺寸,“還是蠻可觀的。”

其實手術室呈現出的氣氛很多時候都冇有影視劇裡那種爭分奪秒,生死一刻的緊張,外科醫生害怕出現手術意外,總會在精神高度緊張的同時,尋找一些緩衝的調和劑,比如說幾句無關痛癢的笑話,或者調戲一下在一旁傳遞手術器械的護士。

相對來說,手術室的氛圍其實比住院部輕鬆多了。

好不容易做完消毒,鋪巾這些常規手續,陳勇將手術刀遞給徐誌偉:“你來定位吧。”

闌尾切除手術是一個最常見的手術,幾乎每天都有一台,徐誌偉在外科呆了那麼長一段時間,雖然還冇考取到相關資格證件,無法成為主刀醫生,但是對手術的每個流程也算是爛熟於胸,簡單的定位更是不在話下。

他也不推辭,以麥氏點為中心,用刀背劃了一道長約五厘米的刻痕後,將手術刀遞還給陳勇。

鄭翼晨皺了一下眉頭,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錯了。”

耳尖的徐誌偉最擅長的就是捕風捉影,聲音雖小,還是被他聽到:“你敢說我錯了?難道你還能找到比這個位置更好的開刀部位?”

鄭翼晨大方點頭說道:“冇錯。”

徐誌偉漲紅了臉,伸手比劃道:“臍與右側髂前上棘連線的中、外1\/3交點,就是麥氏點,闌尾根部的體表投影,選這個部位開刀是最適合的,我……我不認為自己出錯了,如果你有更好的開刀部位,不妨指出來。”

他已經收斂許多,言語間冇有咄咄逼人的張揚,但被鄭翼晨點出錯誤,還是忍不住要據理力爭一番。

“好啊,那就讓你見識一下。”鄭翼晨伸手向陳勇要過手術刀,在徐誌偉定位的刻痕上頭尾延長,五厘米的手術刻痕,變成了八厘米:“你找的位置完全正確,無懈可擊,隻不過我覺得這一刀應該劃長一點。”

徐誌偉麵上不屑一閃即逝,訥訥說道:“不對吧?開刀肯定要講究恰到好處,五厘米的手術開口,做一個小小的闌尾切除手術,綽綽有餘。陳醫生,我說的對不對?”他不敢明著貶低鄭翼晨,隻好求助大公無私的陳勇。

陳勇點頭道:“你說的對,可是翼晨也冇有錯。正常體型的人切除闌尾,開五厘米的手術切口就夠了。可是今天這一個實在是太胖了,大小腸等臟器可能會將闌尾掩蓋在深層,很難看清楚,所以還是要把切口開大一點。”

他拿過手術刀,刀鋒劃過皮肉,“不過八厘米也稍微長了一點,七厘米的手術切口應該就夠了。”

他語氣中肯,就事論事,這些話冇有偏袒雙方任何一個的意思。

徐誌偉謝過陳勇的點評後,悶聲不說話了。

鄭翼晨也有些不高興,因為照他的估計,八厘米的手術開口也算是最小開口了,結果陳勇居然硬生生減少了一厘米。

鄭翼晨在旁拉鉤,扯開兩邊的肌肉,露出腹部的臟器,陳勇用止血鉗撥開重重疊疊的腸子,聚精會神尋找闌尾,過了兩分鐘後,他忍不住示意李素娟幫他擦汗,一麵無奈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難找的闌尾。”

鄭翼晨笑道:“你還敢說七厘米的手術開口就夠了?乖乖聽我的,把切口開大吧。”

陳勇搖頭道:“看這情形,擴大切口對於尋找闌尾冇有什麼意義,我隻有出絕招了,小子,你學著點。”

說完一手伸進去掏出一條血淋淋的大腸!

“你這是演的哪一出?”鄭翼晨明顯被嚇到了。

“既然用肉眼找不到闌尾,就隻能用順藤摸瓜的方法找了。”陳勇語氣淡定,似乎這類事他已經做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的一寸寸拉出大腸,李素娟為了中和一下現場那種血腥的氣氛,在旁耍起微博,尋找笑話逗人開心:“給你們講個笑話。上課時候,老師問小明說:“我有十斤黃金和十斤棉花,你來說一說哪個重。”小明一聽,‘撲通’一聲跪下了,抱著老師大腿說“土豪!土豪我們當朋友吧!”

“一點都不好笑啊。”陳勇一麵扯腸,一麵說道。

“確實不好笑。”鄭翼晨心有戚戚,聯想到他的某一個土豪朋友,打了個冷戰,“土豪你什麼時候能不和我做朋友啊?”

李素娟覺得自己的笑點被嚴重低估,她覺得是該出大招的時候:“那你聽聽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星期一到星期五的距離。”

“今天就是星期一啊,媽的,還碰上那麼難搞定的闌尾,一點都不好笑。”

鄭翼晨開口道:“我想到一條:世界上最悲催的事,莫過於我想要切闌尾,卻被你扯出了整條大腸。”

陳勇突然停止了動作,鄭翼晨以為他受不了這樣的調侃,覺得難堪。

誰知陳勇接下來默默將已經扯出老長的大腸塞了回去,說出了一句讓鄭翼晨鬱悶的想要吐血的話:“扯錯方向了,要換過另一頭重新扯過。”

於是那條悲催的大腸剛被塞回身體,又再一次麵臨被扯出來的命運。

這一回終於順利找到了闌尾,鄭翼晨就著燈光,仔細觀察:“好像冇什麼特彆的炎症表現。”

陳勇示意鄭翼晨將頭移開:“躲開點,你遮住我的視線了。等我將它切下來放到托盤清洗乾淨,讓你看個夠。”

他手法熟練,手起刀落,將闌尾切除,繼續進行後續工作:清創縫合。

清創進行到一半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個女護士進來對陳勇說道:“陳醫生,你們科室有急事打電話過來,叫你去接聽。”

“有多忙?我正在做手術呢!”陳勇頭也不抬,語氣不善。

徐誌偉出聲說道:“勇哥,反正隻剩這些收尾的工作,我和翼晨在這裡都能搞定,你去接電話吧。”

鄭翼晨也說道:“對啊,我們能做好的,放心。”

陳勇抵不過兩人的盛情自薦和護士的催促,這才說道:“好吧,接下來就看你們倆的了,我去接電話了。”他說完脫下粘滿血汙的無菌手套,走出手術室去了。

清創完畢後,鄭翼晨為了保險起見,對負責遞交手術器械的護士說道:“檢查一下紗布,看數目對不對。”

徐誌偉有些無法認同:“用得著那麼謹慎嗎?”

鄭翼晨淡淡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護士仔細清點之後,點頭說道:“十四塊,數目正確。”

徐誌偉哈哈一笑,大聲說道:“太好了,接下來就隻剩下縫合傷口了!”

鄭翼晨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心想你至於這麼興奮嗎?不就是完成了一點收尾工作而已,等哪天你自己能獨立操刀切除闌尾,這才值得高興。

就在這時,一直十分安靜的劉木生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子如蛇般左右扭動:“好,好痛啊!”

鄭翼晨神色一緊,不由得側頭過去看了他一眼:“該不會是麻醉藥效不足吧?”陳勇剛才尋找闌尾時耽誤了一些時間,導致手術時間比預計延長,藥效不足以止痛,也很正常。

李素娟急急忙忙跑到劉木生麵前,俯下身子,按住他的雙肩,不讓他繼續亂動,耐心安撫道:“冇事的,過一會兒就不痛了。”

她推動麻藥的注射器,加重了麻藥的劑量,跟鄭翼晨說道:“等藥效發作再繼續縫合。”

過了一會兒,劉木生的呻吟由大變小,最後變成毫無意義的呢喃,李素娟這才說道:“好了,你們繼續吧。”

鄭翼晨和徐誌偉這才得以繼續進行術口縫合,兩分鐘後,徐誌偉兩手拉直手術線,十指靈活交替翻轉,打好最後一個結,用剪刀剪好線頭,作為這場手術結束的一個句點。

鄭翼晨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手術器械,將手套脫掉丟在醫療垃圾桶內,脫掉無菌手術衣後,和徐誌偉,李素娟一起將劉木生抬到移動病床上。

按照慣例,接下來是麻醉師將術後病人送往病床,冇醫生什麼事,鄭翼晨對徐誌偉說道:“我們回科室吧。”

徐誌偉滿麵笑容說道:“好啊!”

鄭翼晨注意到他的笑容不是剛才那種卑微怯懦的笑,變得十分自滿驕橫,心下有些不快,先一步離開手術室。

經過麻醉科辦公室時,正好陳勇接完電話走了出來,看到鄭翼晨,問了一句:“手術做完了是吧?冇出什麼意外吧?”

“也不算什麼意外,麻醉藥效不夠,在縫合之前給他多打了點藥,劑量控製在正常範圍。”

鄭翼晨隨口回答,然後問道:“勇哥,科室有什麼急事要打電話給你?”

陳勇攤開雙手:“根本冇什麼要緊事,隻是三十九床的阿伯體溫有點高,護士站有人打電話過來問要如何處理。”

“就這點破事,也要打電話谘詢?哪個護士啊?”

“不清楚。”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到更衣室,換上白大褂,回科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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