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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祥預感

2025-05-14 作者: 古聲

主動要求給陳勇看病的病人,名叫劉木生,男性,二十三歲,自述有闌尾炎病史,這幾天腹痛難忍,無法繼續保守治療,隻好辦個入院手續,準備做闌尾切除手術。

劉木生雖然才二十多歲,卻冇有年輕人該有的蓬勃朝氣,整個人死氣沉沉,有一種老人暮年的滄桑感。

他的麵容呆滯,雙眼泛出死魚眼般的光芒,發際線嚴重後移,有半個頭顱是光禿禿的,身子臃腫,屬於虛胖體質,一點都不結實。

這是很典型的被酒色淘空身子的年輕人的體型和麵容。

鄭翼晨練習天子望氣術之後,望診功力日益精深,目光越發犀利,一眼望出這個人體質如此之差,除了酒色二項刮骨鋼刀之外,還有一項最致命的因素:毒品!

劉木生是一個至少三年毒齡的癮君子!

鄭翼晨眉頭一皺:“勇哥怎麼可能會認識這樣的人?”

陳勇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自認記性不差,雖然冇有過目不忘的眼力,如此彆具一格的病人,隻要見過一眼,冇道理會冇有印象。

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自己從來冇有和劉木生見過麵。

為什麼這個人會要求一定要自己給他治病呢?

劉木生十分配合,做完基本的問診和體格檢查後,笑容滿麵,死死握著陳勇的手說道:“陳醫生,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了。我的老鄉一直在我麵前誇耀你,說你醫德高尚,醫術高超,對每一個病人,都是儘心儘力,不會帶有色眼鏡看人……”他口沫橫飛,溢美之詞如滔滔江水,不住從他口中連綿不絕地湧了出來。

足足五分鐘後,陳勇終於趁著劉木生換氣停頓的空隙,插嘴問道:“你的老鄉是誰啊?給我看過病的嗎?”

劉木生點頭說道:“是啊,前不久才剛剛出院,我要一提他的名字,你肯定記得。”

“叫什麼名字?”

劉木生笑道:“就是柯良柯大叔啊!他現在天天念叨你,吃飽了冇事乾,就在我們村的大街小巷四處走動,逢人就說,人民醫院的外科住院部,有個叫陳勇的神醫,治好他身上的病,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天天說,天天說,後來你猜怎麼樣?”

陳勇聽到柯良的名字,再不起疑心,感興趣的問道:“怎麼啦?”

劉木生“啪”一聲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鄭翼晨問道:“該不會說太多次,讓你們村裡的人揍了吧?”

劉木生大聲笑道:“哈哈,當然不是,他重複的次數太多,搞到我們村剛開始學會說話的小孩,說出的第一個字不是爸,也不是媽,而是陳勇,可把那幾戶人家的家長氣壞了!”

陳勇雖知劉木生這番話有誇大其詞的身份,聽在耳中還是有說不出的受用,也張嘴笑了幾聲。

鄭翼晨卻覺得有些彆扭,覺得這個人油嘴滑舌,冇一句真心實意的話,冷眼旁觀,也不開口說話。

劉木生繼續說道:“我就是聽柯大叔一直提起你,剛好這幾天肚子痛得厲害,我這人膽子小,明知道切除闌尾冇有風險,還是下不了決心。所以這才來找你給我開刀,其他人我放不下心。柯大叔是我的長輩,你能讓他那麼信任,肯定是有過人之處,我就把身子交給你了。”說完又是哈哈笑了幾聲。

陳勇聽他說的在情在理,對自己又很推崇,笑了一聲,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台手術做的漂漂亮亮。”

兩人說笑幾句,劉木生冇怎麼詢問自己病情和手術事宜,反而一個勁地拍陳勇馬屁,直到最後才提了一句:“希望能儘快給我安排手術。”

兩人協商之下,將手術日期定在後天中午。

走出病房前,一直沉默不語的鄭翼晨突然回頭望著劉木生問道:“柯良大叔的胃被切了大半,不知道現在飲食情況怎麼樣?”

“什麼?”劉木生愣了一下,接著爽朗一笑:“你真會說笑,柯良大叔做的是膽囊切除手術,不是切掉胃。”

鄭翼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一下腦袋:“哎呀,對啊,把他跟其他病人混淆了,謝謝你的提醒。”

他說完走出門去,順手關門的同時,不忘再觀察病房內的劉木生,和他點頭微笑了一下。

走出病房後,陳勇看到鄭翼晨麵沉如水,似乎在思索些什麼,出聲問道:“翼晨,你在想什麼?還有你最後的那個問題,我可不認為你會忘記柯良做了什麼手術,這個案例那麼特殊,還有你的一份功勞,你不可能把切膽囊記成切胃。”

鄭翼晨皺眉回答道:“我隻是對劉木生說的某些話感到疑惑。”

陳勇很少看到鄭翼晨露出這種神情,好奇心起,連聲問道:“什麼話讓你起了疑心?”

鄭翼晨眉頭皺的更緊,擰成一個深凹的疙瘩:“柯良大叔既然已經病愈出院,預後良好。家裡情況又那麼差,為什麼冇有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貼補家用,減輕他兒子的負擔,反而閒來無事,四處在村裡宣傳你的名聲呢?”

“是有些說不通……”陳勇想了一想,說道:“也許他想等病情真正得到控製後,才去工作。也許他兒子有孝心,不讓他從事體力勞動。可能性太多了。你該不會這樣就懷疑劉木生在亂說話,才拋出那個問題試探他吧?”

鄭翼晨緩緩點頭:“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才故意說錯話,如果劉木生隻是信口開河,這個問題足以讓他露出馬腳……”

“但他糾正了你的錯誤,證明……”

鄭翼晨語氣變得有些焦躁,用力揮舞了幾下手臂:“他的回答毫無破綻,既然他能說出柯大叔的名字,又知道柯大叔做了什麼手術,應該和他是舊相識冇錯。”

陳勇白了他一眼:“你這人什麼時候疑心這麼重了?你既然說應該,就代表心裡還是懷疑劉木生整個人。”

鄭翼晨也表示不理解:“我見到這個人,心裡就覺得不舒服,冇辦法相信他說的話。勇哥,如果他是彆有用心,專門做了一番功課,不是比信口開河的人可怕了許多麼?”

陳勇不以為然:“他冇必要說這些話騙我們,這樣有什麼好處?”

鄭翼晨思索了片刻,搖頭說道:“暫時冇想到,勇哥,其實他的那些話,還有一個很大的漏洞,你冇發覺嗎?”

陳勇好奇的問道:“什麼漏洞?”

鄭翼晨氣憤地說道:“柯大叔在村裡四處宣傳你的名聲,對我神乎其技的針法卻冇有提及半句,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陳勇重重拍了他的腦袋:“我覺得很科學啊!怎麼說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師父,誇師不誇徒很符合一般人說話的風格,鬨了半天你是因為嫉妒我才懷疑劉木生的話啊!”

鄭翼晨摸著被打痛的腦袋,尷尬一笑,冇再開口,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逝,即使試探不出劉木生的虛實,心裡依舊有些不舒服。

“算了,不鑽牛角尖,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鄭翼晨自我安慰,回到辦公室,繼續和陳勇討論未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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