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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舊事(二)

2025-05-14 作者: 加餐飯

安蕾點了點頭,向樓上走去:“我爸臨終前,曾給我發過一個短信,說午夜蘭花夜場,爭不過其他叔叔就算了,但是你母親留下來的錦盒,一定一定要帶走,日後完璧歸趙。”

王小石跟在安蕾的後麵,聽了這話,歎了一口氣:“安伯真是誠信之人,我母親當年冇有看錯人。”

他想起十年前的安伯,濃眉大眼,孔武有力,但是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肩膀上扛著自己和安蕾兩個小孩上街,一人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昧。

十年歸來,那個一臉凶神惡煞,實則慈祥可親的大胡子男人安伯,卻已經魂歸地府,讓人神傷。

“安伯怎麼死的?”

王小石跟著安蕾走到三樓的一個小廳坐下,皺起眉頭,眼眸中森寒一片。

安蕾紅了眼眶,淚珠盈盈,在眼眶之中盤旋著,卻始終冇有滴下:“爸常說,既然走上這條道路,就再也冇有回頭的可能,死傷是常事,讓我千萬彆回來報仇。”

她的眼淚終於從麵頰上緩緩滑下,恨恨的樣子,惹人生憐:“但是,我爸死得冤,他並不是被仇家暗算殺死的,他是被自己弟兄下黑手害死的,我爸死不瞑目。”

想起把義氣情義當成命的安伯,王小石黯然神傷,這個讓人又愛又惱的大胡子男人,當他知道自己被兄弟出賣的那一瞬間,恐怕比死還難受吧?

王小石伸手擦掉安蕾的眼淚,緩緩地道:“你放心,害死安伯的那些人,我們一個都不放過。”

安蕾點了點頭,隨即溫婉一笑:“差點忘了正事,我得先完成爸的遺願,把錦盒交給你,對了,王大嬸還好嗎?”

王小石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淡淡地道:“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安蕾頓時打了一個寒噤。

王小石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他的眼中,安蕾仿佛看見了滔天的仇恨,白骨嶙峋,血海沸騰,那裡麵的仇恨和冷酷,讓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

王小石緩緩轉頭,淡淡地道:“母親是我這輩子最敬愛的人,十年前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將付出代價,這也是我回來的原因。”

安蕾囁嚅了一下,終於忍不住了:“王大嬸那麼厲害的人,誰能害到她呢?我爸常說,王大嬸就仿佛傳說中的神仙,飛天遁地,無所無能”

“我母親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如果非要說她什麼地方更奇特的話,那就是她比普通女人更傻!”

王小石臉色冷了下來,取出一根煙,緩緩點燃,心情刹那間惡劣無比。

“怎麼可能,我爸說,他就靠王大嬸的半套拳法,打下了蘭花會的鐵桶江山,她怎麼會”

安蕾說到這裡,猛然停了下來,因為她看見了王小石痛苦絕望的眼眸,裡麵蘊含著無窮無儘的仇恨,下意識地住了口。

看著王小石痛苦的樣子,安蕾才陡然明白過來,那個強大得不可思議,如仙如佛的女人,果然已經不在了。

王小石深深歎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的樣子,已經嚇到了安蕾,平靜了一下心情,放緩了語氣:“有時間,我帶你去祭拜母親,她葬在聖地亞哥一家陵園,地點隻有我知道。”

安蕾點了點頭,看著王小石通紅的眼眸,心中忽然起了憐惜之意:“彆難過了,要是王大嬸知道你不開心,會不高興的。”

王小石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忽然嘻嘻一笑:“要開心很簡單啊,我喜歡泡妞,泡的妞兒越多,我就越高興。”

安蕾啐了一口,看他不再憂愁,也為他高興:“你彆忘了,我可是你的小媳婦,你敢去泡妞,我一定打你的屁/股。”

王小石一愣:“什麼?”

安蕾高興之下,說漏了嘴巴,不由得滿臉通紅,低下了頭,聲如蚊呐:“我開玩笑的,過家家的那種。”

王小石看他嬌羞無限的樣子,哈哈大笑,站了起來:“好了,好了,你還是把錦盒給我吧,我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安蕾滿臉通紅,不知道怎麼的,這麼一鬨,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暖味起來。

她平靜了好一陣,方才讓自己的話語,變得不那麼緊張:“錦盒被我爸藏在老宅,地點隻有我知道,我現在帶你去取。”

二十分鐘之後,王小石和安蕾到了城郊安家老宅。

這是一幢帶著上個世紀風格的郊區小院,新城區建設,還冇有蔓延到這裡,兀自保留著農村建築的特色。

一幢兩層的紅磚房,帶著菜園,小院中一棵高大的桂花樹,鬱鬱蔥蔥,長得很是茂盛。

小院長期無人打掃,滿地都是灰塵落葉,雜草叢生,極為荒涼。

安蕾手中的電筒掃著周圍,仔細地辨認著,良久方點了點頭:“就是這裡了。”

王小石手中也有一支電筒,他莫名其妙的掃著光蕩蕩的四周,這個地方,能藏住東西?

安蕾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一把鏟子遞給他:“錦盒就在桂花樹下麵,爸說,這還是王大嬸當年親手所埋。”

王小石嘿嘿一樂,這倒挺像母親的風格,她冇事就愛看金庸的武俠小說,這種桂花樹下埋盒子的劇情,帶著濃濃的武俠味道。

他開始用鐵鏟鏟泥巴,安蕾也找了一把鋤頭幫忙。

兩人忙碌半天,挖到一米半深的時候,鋤頭終於嗒的一聲響,挖到了硬物。

王小石精神一振,鏟子接連揮舞著,很快就在地下發現了一個小型的保險箱,大約一米多高。

兩人合力,將保險箱抱了出來。

那保險箱也不知道何種金屬製作而成,沉重無比,累得王小石氣喘籲籲,看著保險箱猶如花崗石一般厚重的金屬外殼,不由得搖了搖頭:“老媽還真是謹慎。”

這麼厚重的金屬外殼,就算用電焊切割,一下子也難以切開,估計用**轟開,都成問題。

最重要的是,王小石認識這款保險箱,乃是美“國中”情局當年最為先進的保密產品,從不用於商業用途。

保險箱安裝紅外線感應係統,隻要一觸熱,立即啟動裡麵的爆炸係統,在十秒鐘之內,轟然爆炸。

任何機密和物件,爆炸之後,都不會留存。

“這古董保險箱,也不知道老媽怎麼搞來的,該不會從中情局裡麵直接搶出來的吧?”

王小石自語著,對那個無法無天的母親,很是歎服,這種事情,也隻有她才能做得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根鐵絲,伸進了保險箱外麵的鑰匙孔。

一直在後邊看著的安蕾頓時吃了一驚:“你冇有密碼嗎?”

王小石抬頭,笑了笑:“老媽倒是和我說過,但是我之後就忘記了。”

安蕾無語,看他把鐵絲直接伸進了鑰匙孔,臉都嚇白了:“你知不知道保險箱會爆炸的,你這樣很危險!”

王小石轉身,眼睛看著她一眨一眨:“你放心,這個世界上,還冇有我開不了保險箱!”

他壞笑的樣子,讓安蕾臉頰有些發熱,卻點了點頭,乖乖地應了一聲:“嗯!”

王小石有些意外,這個女孩子好像天生順從溫柔的性子,自己這麼一說,居然毫無保留的相信了

要是林湘筠聽自己這麼吹牛的話,便是惡狠狠的一句“呸,不要臉。”

薛雅璿或者蘇小蠻聽見自己吹牛,心中不相信,或哼一聲,或格格嬌笑,總而言之,都不會輕易相信。

這麼一想,他看安蕾更順眼了一些,畢竟那個男人不喜歡女孩毫無保留的相信和崇拜呢?

王小石也不例外。

王小石鼓搗了十來分鐘,才算把這個複雜得一塌糊塗的保險箱密碼鎖解開了,慢慢打開了保險箱。

保險箱裡空間很大,卻隻有孤零零一個盒子,外麵裹著的明黃色錦緞已經腐朽破爛,露出裡麵鐵質的盒身來。

錦盒終於出現了!

王小石將將這個錦盒拿在手中,感慨萬千。

要不是這個東西,自己或許和同齡人一樣,過著平凡的生活。

但是,十年前這個東西突然出現,卻硬生生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同時也害死了母親。

甚至,連安蕾一家人,都因為這個鐵盒子,生活軌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因為這個鐵盒子,安伯從一個蹬三輪車載客的小販,受母親教誨引導,開始步入了地下勢力頂級大梟的征程,而安蕾的母親,卻也慘死在仇家的刀下。

這個錦盒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王小石和安蕾相互對視著,兩人都頑皮地笑了,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兩人翻圍牆出去偷看安伯打架的時光。

那種偷窺大人秘密的溫馨,又再次縈繞兩人心間。

王小石小心地把錦盒放在三米之外,然後拉著安蕾的手往後退,一臉凝重的樣子。

安蕾被他火熱的大手拉著手,不由得心中一慌,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了心頭。

仿佛時光再次回轉,想起王小石帶著自己半夜去偷鄰居紅薯的事情,不由得癡了。

王小石卻冇有想那麼多,而是小心地抓了一塊石頭,用手捏成碎小的石粒,連續三顆,都打在鐵盒子正麵一個圓形的按鈕上。

啪的一聲,鐵盒子好像被觸動了機關,忽然一下子打開。

嗤!嗤!嗤!

就在此時,隻聽著破空聲響,無數牛毛一般的碎花針從鐵盒子之中,猶如暴雨一般射了出來。

其中一根射到離安蕾不遠的地方,隻見被針尖觸碰的一顆野花,立即枯萎下去,鮮豔的花枝,立即變成死黑色,軟軟垂在地上。

地下一群匆匆忙忙爬動的螞蟻,也紛紛翻身倒在地上,全部死去。

安蕾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這毒針上,居然含有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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