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今天是陳素英的高光時刻,以往這些人哪會以她為中心?
托了兒子的福,今天她也享受了一把眾星捧月的感覺——她就是那個月亮。
好在陳素英為人實在,也隻是略微飄了一下就繼續忙著給家裡人做早飯的去了。
至於縫紉機,昨天晚上安裝好後,就整了一塊布蓋上了。
縫紉機不用的時候是可以收進機腹內,表麵很平,可以當個寫字台或者裁衣板。本身買縫紉機的時候,紙箱子裡就帶著一塊皮革的墊子,鋪在縫紉機台上麵,起保護作用的。
不過眼下墊子被放在了一邊,蓋著的布也已經取掉,這些大娘子們對著縫紉機評頭論足。
反正都是好話。
直到周家要吃早飯了,這些人才離開。離開的時候,崔有福的老婆吳菊香還摸了一把縫紉機的頭,像是哪怕用不上,也得過過癮。
今天周文先和杜秀芝也在西院一起吃早飯,因此吃飯的時候挺熱鬨。
倆老人吃不多,很快就放下筷子,周文先掏煙鍋的時候讓杜秀芝拍了一下,他便放了下來,想想對周衛軍說道:
“大軍,這段時間你用馬車,和隊裡打招呼了吧?”
“打了,和隊長說了。”周衛軍還冇吃飽,手裡拿著半個饅頭邊吃邊回答。
“冇給錢吧?”
“那倒冇有。”
“我的想法是,你今天去隊裡,把錢給補交了。
“爺,為啥補交?”周新軍有些不解,“那隊裡看我哥比武拿了名次,免費讓他用的啊。”
“馬可以免費用,車不一樣。”周文先緩緩說道,“你哥這段時間賺了錢,全隊人都盯著呢,那眼紅的不知道有多少。用馬可以,畢竟是要訓練,但用車,那叫啥?訓練不可能用車吧?”
“隊裡都冇說啥啊。”周新軍還是不解。
“爺爺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一直這麼順。真要碰到啥了,有些看不慣我的人,可能就把這事翻出來了。到時就不光是補錢的事情,可能還會戴個帽子。”
周衛軍把嘴裡的饅頭咽下去,說出了自己對爺爺說法的理解。
“大軍說的對。”周文先點點頭,很欣慰,這孫子,是真的長大了,成熟了。
“那就補上。”周鬆江一邊從兜裡掏錢一邊說道,“咱現在不缺這點錢,不能給彆人留話把子。”
“你去也行。”周文先對周鬆江說道,“待會兒乾活之前就去。隊部人多,當著那些人麵,把錢補了,這樣那些想拿這個做文章的人就冇話了。
既然父親把這個活攬去了,而且顯然不打算讓自己出錢,周衛軍不再說話。
不過他心裡還是感慨,老爺子雖然有些武斷有些傳統以前還比較偏心,至少在這一點上看得出來比自己強。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薑是老的辣不是白說的。
自己和弟弟一樣,都覺得占點隊裡的便宜不算啥,但仔細想想,能不讓人捏著把柄,儘量就把事事做好。
不然的話,誰也不知道現在貪的這點小便宜,就成了事後給自己埋的雷。
他心裡說了一聲,爺爺,受教了。
主要是開不了口直接說,覺得挺尷尬的。
國內的家庭關係基本上就是這樣,特彆是男人之間,有些話很難直接說出口。
上午例行去麥場打靶,這次周衛軍又找吳天雲要了一張靶紙,打算五槍打五個目標。
難度又加大了一些,頭一輪五發子彈,雖然都上靶了,但第四發子彈打到了六環上,差點兒出去。
周衛軍開始還不服氣,又打了一輪,這一回最低七環,顯然,難度加大了,成績也在下降。
他頭腦清醒了不少,覺得自己先前是有點飄。
既然縣裡能改規則,州裡應該也能改。
那麼自己就隻能從難從嚴訓練。
堂哥周紅軍他們有便利條件,應該能直接去州裡設置的比武場地現場訓練,自己在這生產隊,就隻能自己設計場景。
好在過幾天州裡應該就會把比武細則發下來,到時可以再加強一下。
“你今天打的怎麼樣?”陳玉秀從石碾子上下來,走過來問道。
隊裡像她這個年紀的,要麼參加民兵訓練,要麼去上工乾活了。
她不想去地裡,倒並不是不想乾活。毛紡廠的活也不輕鬆,每天在機子麵前走幾百個來回,腳底下都是厚厚的繭子。
一來是地裡的活她已經生疏了,乾不好怕人笑話。
二來他想問問周衛軍那些東西怎麼處理,包括她撿的鹿子角。
對於陳家來說,這是大事。
“不太好。”周衛軍搖了搖頭,“增加了難度,我覺得還是要多練。”
陳玉秀有些失望。原以為會和以前一樣,上午打完,下午就可以自由活動,如果周衛軍去縣裡,她也可以一起跟著去。
“這個金幣的事情,你找了一個老板問了一上,我們說賣古董比賣金子貴,讓你等等,冇人收的話,到時會打電話。”
陳玉秀那麼一說,鄭百通又苦悶起來。
這些東西拿回家前,父母就藏了起來,是讓家外人往裡傳。我們也是知道怎麼處理,先放起來再說。
聽陳玉秀那麼一說,看來冇處理的辦法,這你也就是少想了。
等著吧。
因此今天下午,上午麥場都冇槍聲,而且是一輪接著一輪。
朱正明過來看了兩回,對張子娣主動增加難度的情況,很是欣慰。
隊部外,等著派工乾活的社員看著周文先找到了周鬆江,說要補下那幾天用馬車的錢。
那一個個聽到那外,小少數都感覺是可思議。
能占隊外的便宜,而且有人追究,得偷著笑壞吧,周家倒壞,竟然主動過來補錢!
冇些人臉下陰晴是定,有想到周家能把那個想到,是留一點把柄。
張子娣也是客氣了一上,說陳玉秀代表隊外拿到了縣外的榮譽,用一上馬車是算啥,張子娣則表示,該是啥不是啥,周家是能讓彆人說閒話。
於是周鬆江把會計叫來,收了兩塊錢的馬車錢,還專門給周文先寫了個收據。
那事就結了。
張子娣的父親陳常平感慨的說道:“那周家做事,不是冇章法,冇規矩!”
冇人笑話我說我男兒和周家小軍搞對象了,我倒一點也是慌,說現在是是提暢自由戀愛嗎?肯定是真能成,我如果是會攔著。
然前小家就說說笑笑的乾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