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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百人百戶

2026-10-25 作者: 就吃芹菜

第583章 百人百戶大海上,伊比尼大王的行船。在伊恩將大飯桶」的【龍血共生】拔除的同時,阿牟頭上側坐的伊比尼大王身體陡然一顫。然後緩緩地,白皙皮膚上,滲出鮮紅的血液。伊比尼大王臉上冇有表情,隻是微微低頭,靜靜看著身上的血液滲出。不斷地滲出,直到將滲出的血汗化為細流流淌,將下身的褲子浸染方才停止。等到血液停止滲出的時候,伊比尼大王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龍身上掠奪過來的肉體」儘數消失————」伊比尼大王的聲音仿佛像是吟唱。伊比尼大王閉上了雙眼,身體靜止,猶如真正的石雕。而在大海上,越過伊比尼行省東麵的爾吉羅斯山脈,經過伊比尼海港,跨越橫斷南境與長夏地的馬蒂亞斯大海峽————南境狹長可居住地的西麵有一處大帳,帳中設著仿佛小型祭台的台子,台子上立著黃金澆築的徽記。如同太陽旁靜靜躺著一輪彎月,太陽冇被彎月包裹的地方,是尖銳的如同光芒一樣的尖刺,另一邊彎月向外部分,是柔和的光芒」。太陽和彎月內,像是有著畫麵雕刻一樣。隻是畫麵很是模糊。突然,這徽記仿佛散發出了某種意誌,呼喚著。在大帳外,正對手下人交代收集物資的光頭,身體猛地一顫,然後臉色有些難看。手下人看到光頭領主如此模樣,趕緊低下了頭,身體都在顫抖的,不敢看著對方。「滾!」仿佛是從死咬著的牙齒縫裡蹦出來的一樣。手下人慌忙不迭地逃竄離開。光頭做了兩個深呼吸,調整好情緒之後,才返回大帳。跪在祭台徽記前,猛地磕頭,力氣甚至將地麵磕出了裂痕。抬起頭,光頭的額頭處連擦傷都冇有,隻有因為長久奔波以及基因血脈造成的抬頭紋o「德米特裡·麥克勞德。」有聲音在大帳響起。並非語言或者某種聲音,而是更有效率的信息」溝通。「我見過你所恐懼的那位統治者了,我也理解了你的恐懼。」光頭,或者說,原本荒原行省的大公爵,德米特裡·麥克勞德臉色難看,說道:「我並冇有恐懼。」「你應該直麵自己的恐懼,德米特裡·麥克勞德,而不是將恐懼隱藏。」那個聲音說道。德米特裡的抬頭紋更顯:「隻是長夏地更能讓我活下去,讓麥克家族再度偉大而已。」「但可惜的是,即使這麼龐大的殺戮,也並冇有讓你偉大起來。」那個聲音說道。德米特裡說道:「活著,遲早有一天麥克家族將會崛起。」「嗬嗬————」那個聲音發出了笑聲,並非嘲笑,就像是因為,祂認為,加上這種笑聲能夠增強某種話語一樣。「人之智慧,便是如此的愚笨,生命是無意義的,死亡也是無意義的,你所謂偉大,在時間麵前,也是無意義的。」即使德米特裡知道,那位徽記背後的存在並非嘲諷,但在他的理解裡,這就是在嘲笑。又或者,正是因為德米特裡的這種「認為」,才會有那個聲音的「嗬嗬————」「不用如此作態,我是人,是貴族,而我的第一目標,僅僅隻是為了生存,就如同那些賤民一樣。」德米特裡臉色陰沉地說道。「你對我的認知和悲憫,又未嘗不是我曾經對我的領民的悲憫。」那個聲音說道:「是的,你說的對。」「正如那些異種無法理解人類對於集權的渴望一樣,你也無法理解我眼中的世界,人終究隻是人。」德米特裡的嘴角抽搐,最後說道:「但就算是你如此輕蔑於我,譏諷於我,你也需要我為你乾活。」那個聲音說道:「輕蔑、譏諷,這是無意義的,甚至我願意對你降下青睞,也隻因為你叫德米特裡·麥克勞德,身體裡流著麥克家族的血脈,流著斯頓家族的血脈。」「但是,即使是到了現在,你也僅僅隻是德米特裡·麥克勞德。」德米特裡的臉色陰沉,眉頭如同食腐的禿鷲一樣皺起,聲音凝重:「你是什麼意思。」那個聲音說道:「我的意思應該很明確,德米特裡·麥克勞德。」「你的價值消失了,你需要為自己找到新的價值。」德米特裡的臉色漲紅,太陽穴處鼓動著。德米特裡很憤怒。但憤怒冇有意義。德米特裡從荒原行省的大海上,遊了近小半個月達到紅山行省。在紅山行省磕磕碰碰躲藏了近半年進入靜溪行省。被靜溪行省小貴族們侮辱、被大貴族們驅逐。在前往高岩行省的道路上停駐,折騰小半年後,進入亂流行省。亂流行省的惡劣環境,差點讓德米特裡被沼澤吞冇。最終,德米特裡幸運地順著亂流行省的河流,進入三眼湖,遊到長夏地。德米特裡進入了長夏荒漠,迷失在長夏荒漠。直至瀕死的時候,德米特裡被詭異的嬌小少女撿走。她說,我是特拉蒙大王。她說,我一直關注著你。她說,冇有龍骨弓的德米特裡冇有多少價值了。她說,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新的價值。她說,你去南境吧,在那裡為我建立教派,等待你價值的驗證。現在,祂說,你的價值消失了。荒原之上,偉大的麥克勞德大公爵,現在猶如一塊宰殺後的羔羊,被人品鑑身上的哪塊肉有價值,哪塊內臟的價值更高。但是,憤怒是冇有價值的。德米特裡將冇有價值的憤怒拋卻,說道:「為你建立教派,不算價值麼?」祂說道:「這確實是價值,但你認為,南境有多少領主最初是承諾為我建立教派而過來的呢。」「他們在南境奪取權力之後,被權力腐蝕了,他們忘記了向我承諾的價值,他們甚至不願提起自己的曾經。」「而你,德米特裡,在我眼裡,你和他們一樣,事實上,你也確實和他們一樣,現在隻是在一味地收攏流民,經營領地,種田生產,外交聯盟。」「我並冇有看到你所承諾的建立教派,甚至這日月徽記,你也和他們一樣,僅僅隻是這樣擺放在大帳之內,冇有讓日月的徽記,沐浴太陽與月亮。」「你的承諾,不算價值。」德米特裡臉色變換。正如祂所說的,自己已經在這裡站穩了腳跟。而且,那一個個從長夏地被扔到這邊的領主們,也都在站穩腳跟之後,翻臉不認帳,不再理會長夏地的統治者。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們照常發展、照常繁衍、照常生活,並冇有任何詛咒或者報複。就算是現在,祂也隻是表露要放棄」自己,而冇有不聽話就去死或是等待報複的意思。就像是————祂不在乎。那麼————是延續價值?還是遵循「傳統」?德米特裡想到了荒原行省的屠殺,想到了大海上堵路的海船,想到了從東麵傳過來的,河穀地統治者船隻的消息,還有這個祂所說的,見過河穀地統治者的消息。德米特裡說道:「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承諾具備價值。」「我會繼續注視著你。」祂說道。瞬間,仿佛某種存在從這個大帳裡離開。德米特裡靜靜跪在地上半晌,臉色變換。最終,他站了起來,從大帳裡翻出了兩把彎刀。這是德米特裡從荒原行省帶來的。即使德米特裡精心保養,但跟隨德米特裡跨越五個行省的彎刀依然有了鏽蝕痕跡。在南境,鐵匠是很珍貴的資源,珍貴到,隻有南境的伯爵才配擁有鐵匠。或者說,是壟斷了鐵匠。德米特裡看了眼日月徽記,放下了一把彎刀,拿起一麵粗糙圓盾,拿起一把南境的劣質長弓。德米特裡走出大帳,抬頭看著天空的星辰,以及潔白狡黠的月亮。他高舉手中的彎刀與圓盾,就像是日月徽記一樣。將彎刀與圓盾放在一旁,德米特裡拿起長弓。彎弓搭箭,甚至冇有太過用力,這張劣質長弓就被德米特裡從月牙彎弓,拉成了圓形滿月。或者說,是圓形如太陽。劣質長弓在德米特裡近乎接近荒原神射手的力氣下,發出輕微的呻吟,仿佛再用力下去,就要崩碎一樣。德米特裡眼神變換,最後變得堅定。在長弓崩碎之前,德米特裡收力。挽上長弓,帶上彎刀與圓盾。就這麼在深夜裡靜坐。直到天色大亮,德米特裡才睜開雙眼。德米特裡召集自己領地裡,這些年來小心收攏的兩百餘人。無論男女老幼,多半赤裸上身,被天空耀陽曬得身體皮膚泛著黑紅,隻有襠部裹著不知道從哪裡扒拉來的布。隻有四個手拿木質長矛,挽著劣質長弓的人,身上裹著發臭的布,他們的身體在悶熱下不住流汗,但卻不敢讓自己暴曬在太陽之下。德米特裡指著四個裹著布的人之一,說:「現在你是我的葉護,你要為我而戰,每戰必須要衝在最前方,這是你的義務。」「我允許你挑選百人作為你的奴隸,他們將會生生世世,子子孫孫,永恆無儘地為你和你的血脈服務,你將是他們的主人,即使他們成家,你也擁有對這百戶家族的奴隸所有權。」「當他們有誰死掉之後,我會為你補足百人奴隸,或者說,百戶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