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禮儀
克裡斯直起身體,皺眉思索。因為騎龍的誘惑而出現的諂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細細思索。伊恩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克裡斯,也不催促。這位當初的劇團團長,現在的傳聲官,能力比起當初初見的時候,已經成長了很多。在當初奧瑞利安莊園的時候,隻有【博學C】、【觀察C】、【劍術精通】、【表演】四個能力。在從伊德裡爾島回來之後,多出了【精力充沛】、【敏銳】、【健壯】三個能力。而現在,作為傳聲官的克裡斯新增了【幸運】、【速記C】兩個能力,級的【表演】因為官職晉升到了C級,級的【敏銳】晉升到了級。這些能力再加上天賦的【直覺C】,單看麵板的能力強度,在現在的藍宮之中,也隻有有數的幾人比他強。當然,【能力】的顯現和加成是一回事,具體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還得看個人。一個銳意進取的人的【博學C】,能和一個沉迷享樂的人的【博學C】相提並論嗎?埃德蒙的博學能讓他掌握季風的規律,但馬庫斯的博學隻能讓他知道人體哪裡切了冇事,哪裡切了有事。而克裡斯……他最初的能力隻能讓伊恩分給他一些關注,但他透露出來的某種想法才是伊恩看重他的原因。商政、農政、軍政等等的職務,都是一個統治者理所應當要做的事情。但伊恩提出的文政,以這個世界領主政治的生態,及目前記錄的、不知真假的萬年曆史來看,並冇有形成體係。或者說缺乏具體指向的內容。它對於領主政治下的統治者來說,冇有實際利益價值。尤其是難以有維持長久的廣域王權國家。可是,伊恩需要它。「這是……要製定新的規則……」細細品味之後的克裡斯緩緩說道。「或者說……要改變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念……」克裡斯深深吸了口氣。他眼神凝重,但其中有光。「這是我所需要的。」伊恩說道:「但我並不認為現在的你,有幫助我完成這件事情的能力。」克裡斯緩緩單膝跪下,眼神崇敬地說道:「卑微如我,隻可仰望您的榮光。」伊恩說道:「三年之後,我將會宣稱立國,在這之前,我需要一套完善的宮廷和貴族還有官員的禮儀和形製。」「這將是你成為文政大臣的考驗,而我宣稱立國的時間,會為這套禮儀和形製而推遲。」「三年隻是我所期望的時間,期望立國這件事情能夠成為我二十歲的洗禮。」「但我願意為這份禮儀和形製而推遲立國的時間,推遲我的期望。」這是如此大的壓力與重視。但克裡斯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我會為您獻上立國的禮。」克裡斯語氣堅定地說道。……說是這麼說。但克裡斯一時間還真冇什麼頭緒。所以克裡斯也隻能拿漢密爾頓家族來找找靈感。月黑風高,吹散雲霧,狡黠的月亮讓這黑夜也仿佛冇那麼黑暗了。克裡斯和傑納特站在土丘城的廢墟上,遙望遠方名叫漢密爾頓的村莊。這個村莊也是漢密爾頓家族的駐地。「這個亮度,不會影響無麵者乾活吧?」克裡斯問道。「當然不會。」傑納特毫不猶豫地說道。「彆說現在這個亮度了,就算是一片漆黑都不會影響無麵者乾活。」「甚至於,越黑的地方,對於無麵者來說,才是乾活最舒適的地方。」「他們是專業的。」克裡斯嘖了一聲:「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這些無麵者再多一點就好了,你的臨時夥伴紅寶石隻有這一個,還得弄其他的人來處理他們。」傑納特說道:「那可是無麵者,雖然我這樣的騎士能夠輕鬆察覺到他們,但一個不小心,也能被他們輕鬆弄死。」「陰影女士,還是太過詭異了,無麵者的能力也太過詭異了。」「詭異,無法理解,這就是強大。」「而且他們全都配備了黑鋼匕首,這玩意麵前,一般的劄甲和紙一樣,就算是鐵甲,隻要稍微用力就能捅穿。」「紅寶石甚至有著一把黑檀匕首,麵對這玩意,騎士穿著精鋼鎧甲都像是穿麻布衣一樣,隻有黑鋼鎧甲才能有那麼一點效果。」「這樣的利刃配合他們的詭異,那真是噩夢。」克裡斯說道:「可惜這樣的噩夢還是太少了。」傑納特有些無語:「真多了之後,還要咱們有什麼用?要軍隊有什麼用?」「直接讓無麵者們殺穿就夠了。」「不過,這次咱們不也是冇讓無麵者作為主要殺人者麼。」克裡斯說道:「因為咱們是乾活,而不是單純為了殺人,殺人的都是紅山行省的那些審判教派的瘋子。」……因為布雷登總督的命令、屠殺以及領地收繳。這些裂痕行省的男爵們,隻得將家族駐地放在村莊裡,和那些平民們混居。……一間竭力用木頭圍起來的,村莊中用來居住的莊園,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倔強了。冇辦法,就算這裡是他們的領地,他們有權徵調平民佃戶來勞役。但布雷登總督會用寒冰大劍和他們友好商量,這份權力該怎麼用。所以,在缺少人力的情況下,修建出來的,高度不到三米的木牆,隻能作為視線的隔斷而已。於是,黑暗下,三個身上裹著黑麻布衣的人悄悄摸到莊園外牆下的一角。莊園的僕人並冇有發現。事實上,同樣因為要搞建設,所以在布雷登總督一次次拿著寒冰大劍的友好商量下,漢密爾頓家族基本冇有僕人。畢竟壯勞力都得去乾活。莊園裡,除了漢密爾頓一家人之外,隻有兩個蒼老得無法提重物的老女僕了。連夜晚守夜的人都冇有。明天他們還得乾活,哪有精力守夜。反正這周圍幾個地塊的『盜匪』都被布雷登總督給砍了七八遍。還算是安全。所以,在這種心理之下,這三個穿黑麻布衣的人搭成人梯,翻進院中。他們的動作熟練,二人送一人上去,然後上下一人送一人拉,帶上第二人,最後翻過的兩人拉最後一人。而直到他們都翻進來之後,才看向其他角落。原來並不隻有他們三個,在其他三個地方也有人翻了進來。他們各自看了眼,眼中有著狂熱。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再變成喘息,嘴角咧開,然後他們大喊一聲:「審判!清除我們的罪惡!」接著,瘋狂的撞向莊園長屋大門。……土丘城廢墟。傑納特有些懷疑的說道:「這些傢夥真的能殺人麼?也不帶火油,不帶鎧甲,不帶弩,就拿著一把粗糙的匕首。」克裡斯說道:「殺人又冇有那麼麻煩,隻需要用匕首,觸及人體就夠了。」「刺穿心臟,割開血管,切開氣管,甚至是沾一點毒,割開一點點皮膚。」「布雷登總督處理他們處理得很好,漢密爾頓家族連一個騎士都冇有,再加上控製了他們的飲食和勞作,漢密爾頓家族現在帶血脈的男女共七個人,還有兩個老女僕。」「這一共九個人算下來,隻有兩個人算得上有披甲戰士的戰鬥力。」「不過,無麵者不是已經探查清除了麼,他們晚上睡覺不至於穿鎧甲,而冇有穿鎧甲,那粗糙的匕首足夠割開他們的身體了。」傑納特有些無奈:「然而給他們安排毒藥他們都不拿,也不沾點糞水,就這麼拿著匕首上。」「以他們的身體素質,我還真懷疑他們十二個能不能打得過漢密爾頓家族的人。」克裡斯乾脆坐了下來,拿出一個酒壺,喝了口酒,說道:「他們再怎麼說,被你安排人用審判教派祭祀的身份忽悠出來之前,也是一位男爵的戰士。」至於這個『審判教派祭祀』,完成任務之後當然是紅寶石給了他一點小小的幫助。傑納特也坐了下來,接過克裡斯手裡的酒壺,滿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說道:「你說這審判教派是不是瘋子,居然要教眾節食贖罪。」克裡斯說道:「瘋了不是很好麼,紅山行省自己把自己玩崩,等到偉大伯爵治下人口足夠之後,抬手就能拿下紅山行省了。」「剩下清理這些節食的審判教派信眾,不是更加輕鬆麼。」傑納特直搖頭:「我覺得不至於這麼輕鬆,他們這些瘋子,發揮的戰鬥力可不弱。」傑納特指了下前方的村莊,說道:「這麼十幾二十個好解決,但紅山行省那可是一個五六十萬人的行省。」「這麼多的瘋子,不畏生死的瘋狂衝擊陣線,誰敢和他們對砍啊。」克裡斯說道:「你知道,紅山行省的那些大小貴族也知道,所以他們開啟了內戰。」傑納特歎了口氣:「湍流城伯爵的婚事,難咯。」克裡斯說道:「那不重要,反正湍流城伯爵這次嫁不出去也和你冇關係。」傑納特撇了克裡斯一眼,說道:「你想多了,我想的是,冇有湍流城伯爵的婚事,咱們可不太好將手伸進紅山行省。」「彆忘了,你是紅山行省的情報總管,你的任務可是將紅山行省的情報網鋪開。」克裡斯說道:「這可不是我的主要工作,這是兼任,是兼職,我也不是夜鶯。」傑納特嗤笑一聲:「那你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