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普通人的英雄

從軍營先到白漫小鎮落腳。這個軍事小鎮的運轉有些急匆匆的，但所有看到道格一行，或者說看到他們帶著的包裹裝備後，都停下腳步，獻上一個崇敬的目光。甚至還有孩童跑過來，對他們大叫一聲：「就是大叔你們在保護我們的和平麼？」道格他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還是傑拉德回應了一句：「當然是，但現在英雄們很餓了，需要休息。」然後他們來到了白漫小鎮最好的酒館裡，享用了最美味的食物。接著被傑拉德安排到了澡堂裡，白花花的老師們……雖然說這些老師年紀比他們要小十多歲，但現在確實是老師。這些老師們，竭力讓他們享受到了學習的快樂和某種充實，並幫他們清空了一些積蓄。學習之後，他們被安排進了一間露天小劇院，隻有他們五個人和傑拉德，觀看一出排練好的劇目。這是荒原行省上戰士們對抗騎馬的邪惡盜匪的故事。扮演騎著馬的邪惡盜匪的，是侏儒演員，扮演對抗邪惡的穀地戰士的，是高個堅毅的演員。演出很是滑稽，侏儒們會哇哇哇的亂叫，而扮演穀地戰士的演員們則是一舉一動，都讓道格等人頗有些好笑。確實有練過，但對於他們這些穀地戰士來說，這點練度還不夠。但這些人畢竟是演員。這些扮演穀地戰士的演員們，最後大叫著什麼『保護家園』『抵禦入侵』『正義之戰』，然後擊敗了邪惡的騎馬盜匪。雖然道格有一瞬間感覺，好像自己這批人才是入侵荒原行省的……但『保護家園』『抵禦入侵』『正義之戰』這些呼喊還是讓道格記住了。深夜裡，再度在澡堂老師們的陪伴下，認認真真，裡裡外外清洗和清空了一下身體的道格，感覺身體很是輕鬆。道格冇有和其他戰友一樣，讓這些澡堂老師們陪著入睡。道格在床上輾轉，回憶著今天的事情。『英雄』『崇高』『敬意』『藍宮』『抵禦外敵』『開拓疆土』『話劇』……最後，道格念叨了一句：「願偉大伯爵永遠身體健康……」……第二天，清早出發的一行人，在接近黃昏的時候，到達了四爵士小鎮。然後道格就知道，為什麼傑拉德會臉色有些微妙了。因為一個女人。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道格就想到了一個事情。自己從白森堡出發的時候，決定努力戰鬥，要努力賺取小農莊的目標，似乎就是因為一個女人。『我在四爵士小鎮看上了一個姑娘，我要她成為我的妻子，我要和她生四個小子。』當初自己對傑拉德說的話，似乎再度在耳邊迴響。「莫妮卡，英雄道格在你這裡借宿一晚，明天我再過來。」傑拉德對道格使了一個『你隨意』的眼神，然後帶著其他四個眼神頗為曖昧的退役穀地戰士離開。……其他四個人身邊都帶著一個女人。是在白漫平原的時候，幫他們清空身體，陪伴入眠的人。莫妮卡，道格惦記的女人。道格還記得，當時自己看上她的時候，她年紀就二十歲出頭。原本的丈夫在埃德蒙爵士征服四爵士小鎮的時候被殺了。而現在，兩三年過去，對方當初將自己迷到的大屁股，似乎搖曳得越發誘人了。不過，道格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最後簡單粗暴地憋出一句：「你結婚了麼？」有些忐忑的莫妮卡直接呆愣了。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前年有結婚，但他在抵抗紅山行省的戰爭之中戰死了。」「他是個常備兵，不是自由民，冇有什麼私產，但偉大伯爵憐憫，讓執行官給我安排了一份佃戶種地的工作。」「雖然有些拮據，但至少能養活兩個孩子。」道格一愣，忍不住問道：「兩個？」莫妮卡說道：「是的，除了山姆之外，還有西奧，是他的孩子，西奧也是他的名字，他死後，我給他的孩子取了名字叫西奧。」正在這時，一個身上骯髒的半大小子背著一個小孩進屋。「媽媽，布告欄的布告官今天教了……」還冇說完，這個半大小子就愣住了。他看著家裡出現的陌生男人。接著。就看到這個陌生男人臉上露出個僵硬的笑容。然後背上的孩子當場被嚇哭。道格有些不知所措。莫妮卡趕緊催促著，讓半大小子山姆，背著嚎哭的西奧去執行官那裡住一晚。這才有些尷尬地對道格說道：「西奧還有些膽小……」「嗯哼，我想我看起來可能不像什麼好人？」道格展現著自己拙劣的幽默。但莫妮卡還是放鬆了很多。至少，這位身上洗不掉的某種滲人氣息的穀地戰士似乎不是什麼凶殘的傢夥。道格咽了口口水，看著莫妮卡，還是說道：「其實……我之前就對你很有……額……好感了。」莫妮卡灑然一笑，說道：「嗯哼，我想也是，傑拉德大人前些天就通知我，要準備好招待一位英雄。」然後自然的靠近道格，自然的開始給道格解褲襠。道格一陣愣神。手上猶豫要不要阻止……但最後還是完成了一次學習。學習完畢之後，道格眼神一片茫然，然後逐漸清澈，最後對昏沉欲睡的莫妮卡說道：「和我結婚吧，莫妮卡。」這話將莫妮卡嚇醒了。她坐起身，身前的彈球跳動，語氣有些混亂：「額，嗯，您是餓了麼？我這裡還有些白麵包，我的意思是……」「冷靜點，莫妮卡！」道格認真的說道：「我說，我要和你結婚。」莫妮卡這次冇有胡言亂語了，而是有些害怕地說道：「我……我很抱歉……但，我還有山姆和西奧要養……」「我說了，我要和你結婚，而且我當初成為穀地戰士，就是為了和你結婚，而且，我和傑拉德說過，我要和你生四個小子。」道格說道。「看看山姆，他是個很懂事的棒小夥，還有西奧，他的哭聲可真響亮，我想，他長大之後一定也是個聲音響亮的棒小夥。」「但我想這兩個棒小夥要健康長大，可不能隻靠一個母親幫著農莊主種地，和一些額外的工作。」「我想有一個小農莊，才能讓他們真正成為能夠為偉大伯爵而戰的棒小夥。」「嗯，對了，小農莊也需要棒小夥們的耕種，才能生長出甜嫩的蔬菜，充足的穀物。」「現在，我們就有兩個棒小子了，不是麼。」「不過，距離我想要的四個小子，還差兩個，你願意給我生兩個小子麼？」道格的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莫妮卡還能說什麼呢。莫妮卡當場撲了過去，和道格學習了一下生命的起源。道格本來是想拒絕的。昨天到今天，兩天學習了三次，他已經有些想要思考人與自然了。但想想莫妮卡，想想她搖晃的大屁股，想想她這兩年的生活艱難……道格還是展現了自己作為穀地戰士的強壯。……次日，當傑拉德過來找道格的時候，對著道格給了個眼神。同為男人，而且兩人本身就對某些事情訴說過。所以道格也給了傑拉德一個眼神。傑拉德懂了。說道：「走吧道格，今天帶你去分給你的小農莊，當然，一個小農莊需要三到五戶佃戶才能完全利用，你看看，是需要給你安排一些荒原行省運送過來的佃戶麼？」道格一把攬過莫妮卡，臉色紅潤語氣堅定，絲毫冇有前兩天的迷茫。道格說道：「給我找一戶佃戶就夠了，就像當初我說的那樣，我要娶莫妮卡，還要生四個小子，現在已經有兩個了，山姆也能下地乾活。」傑拉德臉上堆笑。自己想成為穀地騎士的夢想，被一根射歪的箭給射死了。但同樣有著自己夢想的道格完成了，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那太好了，正好另外四位退役英雄也想要結婚，我就安排人聯繫白河城的聖殿，請慈悲聖靈梅格瑪莎的祭祀過來為你們證婚，給予你們慈悲聖靈的祝福。」傑拉德高興地說道。「聖靈的……祝福？」道格有些疑惑地問道。「是的，慈悲聖靈梅格瑪莎，庇護婚姻、愛情，慈悲聖靈的祭祀為你們證婚，自然是代表聖靈為你們的婚姻祝福。」傑拉德說著，語氣都有些羨慕了。「我年初結婚的時候，可冇有聖靈的祝福。」「你已經結婚了？」道格有些愣神。但轉念一想，也是，傑拉德也算不得年輕了。而因為前兩年的戰亂，死的男人太多了。「是的，她叫諾拉，諾拉；辛克萊。」「辛克萊？！」「是的，她是一位流浪騎士的女兒，我也是在那次比武大會上麵認識的她。」「我的意思是……她有姓氏。」「嗯哼，是的，她有姓氏，但她父親在比武場上受了重傷，我幫她照顧了她父親最後一段時間，然後……」「好吧，你真是幸運的傢夥，冇能成為穀地戰士和穀地騎士，卻和一位流浪騎士的女兒結婚。」「這也是我選擇成為銳眼鷹的一個原因，我需要一些收入……」「有時間了，一起聚一聚？」「當然可以，不過，得先把你的小農莊安排好，還有另外四位退役的英雄。」「哦，我差點忘了，和他們一起吧……」道格似乎已經從穀地戰士的緊繃之中脫離了出來。至少，道格現在已經在開始計劃自己之後的生活了。而這一切…………當然是被刻意安排的。「你做得不錯。」伊恩在書房裡，對克裡斯表示讚賞。「這些退役的穀地戰士們，目前為止還冇有出現應激反應，都很好也很快速地融入日常生活之中。」克裡斯深深鞠躬，鄭重地說道：「我隻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切都是您的慷慨，才讓這一切具備了可能。」「你很好的完成了你的任務，這是你的能力，理當受到誇讚。」伊恩說道。願意掏錢是一碼事，怎麼用好又是一碼事。至少克裡斯做得不錯。冇讓這些花銷白費。克裡斯有些遲疑，但還是說道：「事實上，有些事情我很好奇，不知道……」伊恩抬了下手指，示意克裡斯直說。「您要將他們宣揚為英雄，是想要……塑造穀地戰士的傳說麼？」克裡斯問道。伊恩搖了搖頭，說道：「克裡斯，大圖書館記錄的曆史裡，應該可以讓你找到答案。」「當然，作為你很好的完成任務的獎勵……」頓了頓，伊恩說道：「傳說隻能是偉大者的傳說，但英雄可以是普通人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