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暗中的窺探者
東區邊緣,廢舊倉庫改造的獨棟房屋內。
身形消瘦,但目光精悍的短發青年大步走進房間,目光環視一圈,最後望向單人沙發。
他低下腦袋,聲音短促有力地說道:
“查到了!”
單人沙發上,年齡超過60歲,頭發花白,坐姿筆挺的燕尾服老者目光頓時一顫,輕輕頷首道:
“說。”
短發青年深吸一口氣又用力吐出,沉聲道:
“我找到一個明顯仔細修剪過指甲的流浪漢,用1蘇勒從他嘴裡問出一個黑幫小頭目,又用了點手段在黑幫小頭目那裡打聽到發布委托的人。
“她叫休·迪爾查,是東區有名的賞金獵人。”
“休·迪爾查......”燕尾服老者疑惑地喃喃:
“她搜集這些指甲乾什麼?”
他顯然在這夥人中有很高的威望,思考問題時,其他人都努力保持著緘默,生怕造成不必要的乾擾。
然而這時,餐桌旁卻傳來一聲嗤笑:
“愚蠢。”
聞言,以短發青年為首的幾人頓時怒目相視: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們都是蠢貨。”餐桌前,慢悠悠品嘗一杯綠色雞尾酒的中年男人不以為然地聳肩說道。
他穿著一身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棕色長褲,襯衫花裡胡哨,端著酒杯的右手戴滿了黃金或寶石戒指。
短發青年麵色一變,反手從褲腰抽出匕首。
燕尾服老者怒容滿臉地低喝道:
“閉嘴!
“你想造反嗎?”
他環視四周,依次掃過幾個麵帶不忿的年輕人:“誰再敢對加洛斯先生不敬,就自覺滾出隊伍!”
說完,他望向餐桌前的花襯衫男人,輕輕頷首道:
“讓您見笑了。”
燕尾服老者歎了口氣,明道歉實為求情地說道:
“這些小子自從被男爵收養,就一直待在種植園裡很少出門,冇什麼見識,不清楚您這種人的強大。
“希望您寬宏大量,彆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們既罵不過我,又打不過我,我跟這群小崽子有什麼好見識的?”滿手華貴戒指,暴發戶氣息十足的加洛斯如此說著,故意用挑釁的眼神掃了眼短發青年幾人,看著對方想怒不敢怒的表情哈哈一笑。
他嘖嘖兩聲,放下酒杯看向單人沙發上的老者:
“坦白說,我很佩服你。
“換作我是你的話,肯定冇辦法做到這種程度——可能這才是我們願意出手幫忙的最重要原因。”
說到這裡,他又笑著補充道:
“當然,大家的親戚身份也很重要。
“嗯,還有那筆黃金。”
“好了,不逗你們了。”花襯衫男人加洛斯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氣質跟剛才截然相反。
他屈指敲打了兩下餐桌,示意眾人認真聽:
“你們啊,想象力還是太匱乏。羅塞爾大帝曾經說過一句話: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我看過你們那份死去議員提供的資料,如果冇有記錯的話,休·迪爾查是佛爾思·沃爾的合租室友。
“而你們複仇的對象,疑似已經死亡的小扒手在當初試圖躲避你們主人的抓捕時,用‘雷文’這個假名認識了佛爾思·沃爾,在那個死去議員試圖殺小扒手滅口的一場陰謀中,兩人是唯二的幸存者,對不對?”
“這都是資料......”短發青年的話未說完,就看到加洛斯目光一凜,緊接著感覺有黑影從頭上飛過。
嗡!
餐刀插在木製大門上不斷輕顫。
而這個時候,短發青年的幾截斷發才慢悠悠飄落。
“如果你們不需要,我可以閉嘴。”穿花襯衫的加洛斯無所謂道,“但我不喜歡蠢貨的質疑,明白?”
他拿著一把餐刀在手指間靈巧把玩,哼道:
“要不是看你忠心可嘉......”
冇再繼續說下去,加洛斯回歸正題:
“目前,那份資料裡麵有用的線索還有三條。
“第一,指甲碎片是'偷盜者’魔藥的輔助材料,我們的配方來源於你們,你們肯定更清楚這件事情。
“第二,資料顯示,休·迪爾查大概率是‘仲裁人’途徑的非凡者,佛爾思·沃爾則不明。
“不過直覺告訴我,她應該也早就是非凡者了,休·迪爾查搜集指甲碎片的目的不是她。
“第三,在賞金獵人和暢銷書作家的身份之外,休·迪爾查和佛爾思·沃爾的交往圈子是比較簡單的。
“換句話說,她們的朋友不多。
“小扒手算一個。
“基於這些已知信息,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他稍作停頓,環視一圈後說道:
“如果小扒手冇死呢?
“既然他能以‘雷文'的身份躲避追捕,為什麼不能再假死一次,換個身份重新光明正大地生活?”
這兩句話像炸雷般響起在燕尾服老者等人的耳畔,大家驚疑不定地對視,均從對方臉上看到差不多的表情。
燕尾服老者深深皺眉:
“可是貝加特議員的資料說,軍情九處找到了小扒手的腦袋,通過占卜的手段確定他已經死亡。”
“占卜不是萬能的。”
加洛斯不屑於解釋地淡淡說了一句,繼續說道:“你們不妨把‘小扒手冇死’當作條件代入。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
“比如,休·迪爾查搜集指甲碎片的目的,或許是因為“偷盜者”途徑的後續晉升,需要用到更多的指甲?
“反正我敢打包票,她搜集這些不是為了做菜。
“當然,我隻是過來幫忙,聽不聽是你們的事情。”他嗬嗬一笑,不再說話,端起雞尾酒繼續品鑒。
“畢竟死的人姓帕西法爾,又不姓索倫,對吧?”抿了口酒,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這話聽得燕尾服老者頓時五官扭曲,雙眸仿佛陡然燃燒起火焰,沉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把人安排出去,從調查休·迪爾查開始?”
“賞金獵人哪有那麼好查?”加洛斯·索倫語氣輕鬆而愜意地反問,“而且,讓她自己找過來不好嗎?”
他玩味地笑笑,看向短發青年:
“你去殺死那個流浪漢,死法上可以稍微做點文章,但不要太血腥,免得引來非凡者介入,然後往外放出消息,說這個人死於某種詛咒......
“獵物會自己找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