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動漫 > 掌出笑傲,睥睨諸天 > 第734章 不知天高 千絲織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34章 不知天高 千絲織網

2026-10-14 作者: 鋒任怨

在場之人冇有傻子,便是性情直率,不諳世事的聶風,在裘圖這一番話說出後,也察覺到了不對之處。

聶風、步驚雲、斷浪、以及餘下少年郎開始悄然後退開來。

而趕過來的護衛們,則是一個個神色凝重,麵麵相覷。

他們與聶風等人不同,他們歸屬於香主管轄,此刻哪怕瞧出貓膩,也有些進退兩難。

隻見香主躬身捧著茶碗,眸光落在茶水上,麵色平靜,一動不動。

裘圖也不催促。

對方要拖,那他就等等。

明心見性,隱隱有他心通的靈覺,可讓裘圖分辨敵我好壞,謊言真話。

雖不是百分百準確,但對裘圖來說也算夠用,能為他揪出大多不懷好意之輩。

這香主,初時裘圖並未察覺異樣。

隻是這茶有毒,是他著人買來,偏又假手斷浪送入。

且茶到冇多久,隊伍又遇上了埋伏。

萬千毒蜂肆虐,又恰好他毫發無傷。

重重巧合相加之下,真相究竟如何,其實已經不用在意了。

即便此人對天下會忠心可鑒日月,今日也非死不可。

一是此乃失職大罪,無可寬宥。

二呢,此人又不是他裘某人的手下,錯殺也無大礙。

隻不過,現在這香主推拒飲茶,言辭又這般閃爍,裘圖卻是已經聽出了對方在說謊。

那幾乎可以斷定,此人知曉茶中有毒了.....

至於對方為何會背叛天下會,有何等苦衷,那就不是他裘某人管的了。

山風裹挾著清晨寒露水汽,嗚咽著灌入一線天狹窄縫隙,吹得人身心微寒。

香主身後,一位天下會護衛麵帶憂色,上前半步,低喚道:“香主……”

話音未落。

“嗖!”

破空厲嘯驟起,一根黝黑短矛,驟然自一線天上方電射而至,自其後貫穿那護衛後心!

血花迸濺!

“小心!賊人下來了!”護衛們驚呼炸響。

但見香主橫眸一眼,冷喝道:“既然教頭執意不走,那便速速迎敵!”

“死戰不退!”

眾護衛得令,此刻哪還顧得上香主與教頭之間到底有何齟齬,紛紛咬牙展開陣型,迎向漫天殺機。

“嗖!嗖!嗖!嗖——!”

尖銳破空聲瞬間連成一片!

無數短矛自兩側陡峭絕壁之上傾瀉而下!

與此同時,一線天兩側峭壁之上,無數條粗韌藤索猛地蕩下!

一個個身著漆黑油亮藤甲的身影,背負成捆短矛,如同山魈猿猴般借著藤索之力,在半空中靈巧飛蕩。

他們動作迅捷如電,不斷從背後抽出短矛,灌注內力,臂膀筋肉賁張,朝著下方混亂的天下會人馬狠狠擲出!

這些人顯然個個身負武功,更精於投擲之術,準頭狠辣。

幾乎眨眼功夫,又有數名躲閃不及的天下會精銳護衛被呼嘯而至的短矛貫穿身軀,慘叫著釘死在地!

天下會護衛驚怒交加,目眥欲裂,紛紛施展輕功,或踏壁借力,或騰空躍起,欲近身格殺這些居高臨下的藤甲人。

然而藤甲人極為狡詐,憑借藤索在空中靈活騰挪,滑如泥鰍。

一旦護衛靠近,立時便有數人圍攏,持短矛近身搏殺,配合藤索拉扯,竟讓天下會護衛難以近身,隻能在閃避與格擋中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戰況甫一展開,天下會一方便完全陷入被動。

刀光劍影與短矛破空交織,怒吼與慘嚎不絕於耳。

精銳護衛雖奮力拚殺,但在藤甲人占據地利、人數與先手的三重壓製下,不斷有人倒下,鮮血在狹窄的山道上肆意流淌,彙聚成溪,局麵岌岌可危。

聶風眼見同袍相繼慘死,熱血上湧,便要衝上前助陣,肩頭卻被步驚雲手掌死死按住。

“雲師兄!”聶風急道,眼中滿是焦灼,“如今該如何是好?”

隻見步驚雲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紋絲不動的香主,口中隻冷冷迸出一個字,“等。”

敵人前後包夾,人數眾多,憑他們之力,絕難突圍。

且今日最險者,非是這些藤甲伏兵,而是這領隊的香主,其心叵測!

唯今之計,隻有馬車周遭或有一線生機。

他篤信,若藤甲人真要對他和聶風兩個雄霸親傳弟子下殺手,車裡的老教頭絕不會坐視。

起碼不會坐視他們在其眼皮子底下身死。

否則,他無法向雄霸交待!

斷浪亦是麵色緊繃,眼神同樣釘在香主身上,顯是與步驚雲不謀而合。

就在這時,香主捧著那碗毒茶,緩緩直起身來。

其麵上最初的凝重竟已褪去,轉為一種詭異平靜。

眼底深處,更有一絲狠厲寒光悄然掠過。

其身後兩側峭壁,藤索不斷落下,越來越多的藤甲精銳飛蕩而下,加入戰團。

人數越來越多,而香主似乎也因此越來越有底氣。

但見他垂眸瞥了眼手中那杯毒茶,又望向沉寂的馬車車廂,聲音刻意放沉,關切道:“教頭......”

“賊人此次埋伏人數恐有數百之眾,此刻若隨晚輩拚死突圍,或還有一線生機。”

“再遲……怕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開始一步步朝馬車逼近,眼神狐疑閃爍,試探著揚聲道:“教頭為何一言不發?”

“莫不是……教頭身有不便?”

“誒?!”他聲音拔高,臉上故作恍然與驚懼,“難道……難道是這茶有問題?”

“故而教頭方才是懷疑晚輩,才非要晚輩喝下此茶?!”

他腳步不停,語氣帶著刻意驚疑,“教頭……您……您不會……已經喝了吧?!”

“教頭?!”

話音未落,他已猛地一蹬地麵,身形如鷂鷹般躍上車轅。

一手仍緊攥那毒茶,另一隻手則則帶著幾分凶狠與急切,猛地抓向厚重車簾!

“教頭——!您老倒是發話示下啊!”

“你要做什麼!”聶風見狀,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激憤,厲聲大喝。

步驚雲眼神一寒,瞥見斷浪依舊麵色沉凝、毫無動作,心中頓時了然——

看來老教頭並無大礙,那麼此人今日……必死無疑。

隻是不知老教頭會如何出手。

對方人數如此之多,但願他能護住我和風師弟突圍。

念頭電閃而過,步驚雲按住聶風肩膀的手掌力道更重三分,將其牢牢定在原地。

香主此刻哪還顧得上聶風嗬斥,全部心神都係在車廂之內。

但見他身體緊繃,小心翼翼將車簾緩緩掀開一道縫隙……

這一刻,眾人儘皆為之屏息。

“呼……呼……呼……”

沉如破風箱般的急促喘息聲,驟然從車轅上響起。

眾人驚疑望去,隻見那香主保持著彎腰掀簾的姿勢,僵在車轅之上。

車簾僅僅被他掀開一道不足兩指寬的縫隙。

其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胸膛劇烈起伏,豆大汗珠瞬間從額頭、鬢角滲出、滾落。

臉色在刹那間變得慘白如紙,瞳孔劇烈震顫,一下又一下地收縮,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與……恐懼。

就在這時!

“呼啦啦——!”

數十條藤索帶著淩厲風聲,如同毒蟒般朝著馬車所在區域疾速蕩來。

當先兩人,正是那瘴裡紅鄺老三與鑽地龍盤天壽。

二人身後,緊跟著數十名藤甲鮮亮、氣息彪悍的精銳好手,個個目露凶光,顯然是埋伏者中壓陣高手。

但見盤天壽身形尚在半空飛蕩,目光已牢牢鎖定僵在車轅的香主背影,粗獷臉上露出狂喜,聲如洪鐘般吼道:

“好兄弟!看樣子,可是已經得手了?!”

鄺老三那刀疤臉亦是扭曲出猙獰笑意,尖銳笑聲在一線天狹窄的岩壁間回蕩,“哈哈哈……老子說什麼來著!”

“算準了時辰,那老棺材瓤子早該毒發攻心,一命嗚呼了!”

“年老體衰,怕是連一時片刻都未撐住啊!哈哈哈——!”

“不過盤老弟你瞞得哥哥好苦,我還道此行內應的兄弟是誰呢!”

“早說,老子還怕個鳥甚啊!”

然而話音未落,眾人忽見車轅上的香主猛地大喘一口氣,旋即一屁股癱軟坐倒。

其麵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失神,恍若魂魄離體,口中迸發出驚恐至極的哭嚎,“我喝……我喝就是了!!”

說著,竟猛地將碗中毒茶仰頭一飲而儘!

隨後茶碗脫手,整個人眼神滿是驚恐呆滯,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

身在半空的鄺老三見狀一愣,轉頭急問盤天壽,“盤老弟,不對勁!這兄弟怎麼回事?!”

盤天壽目光驚疑不定地在瘋癲哭嚎的香主和車廂之間掃視。

但此刻箭已離弦,己方又占據絕對優勢。

當即把心一橫,眼中凶光畢露,厲聲喝道:“管他娘的那麼多作甚!”

“殺!統統殺乾淨!一個不留!”

“等下掀開車簾,老子倒要看看那老不死的究竟死冇死透!”

聶風、步驚雲、斷浪等人聽得此言,心知大戰在即,紛紛背靠車廂,仰頭死死盯住上方如蝗蟲般撲下的藤甲人,嚴陣以待。

就在這千鈞一發,殺氣盈野之際——

那沉寂車廂內,忽地傳出一聲蒼勁而淡漠的輕歎。

“鄉野草莽,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

時間仿佛於這刹那間凝固!

“嗤嗤嗤嗤——!”

無數道細微卻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隻見車廂的門簾、窗簾、乃至厚重木壁,驟然迸射出難以計數的細微絲線!

這些絲線細若蛛絲,近乎難視,卻因灌注了沛然莫禦的極陽真氣,瞬間變得堅韌無匹,靈巧如活物,更蘊含著洞穿金石的恐怖勁力!

它們無視藤甲那刀兵難傷的堅韌防禦,如同燒紅鋼針穿透薄紙。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洞穿聲連成一片!

絲線瞬間洞穿了當先數十名藤甲精銳的軀體。

而絲線的另一端,則深深釘入兩側堅硬如鐵的岩壁之中,發出沉悶“篤篤”聲。

“嗤嗤嗤嗤——!”

“篤篤篤篤——!”

但聽得破空之聲連綿不絕,毫不停歇。

幾乎在呼吸之間,整個一線天狹窄甬道前後,已然布滿了縱橫交錯、層層疊疊的絲線之網。

每一根絲線上,都至少釘著一名動彈不得的藤甲人。

絲線穿透之處,並非致命要害。

然而詭異的是,這些絲線仿佛生了眼睛,精準無比地刺穿了每一個被縛者內力流轉的關鍵穴位!

無論武功高低,一旦被絲線穿穴,立時氣機凝滯,渾身酸軟麻痹,如同被點了死穴,連一根手指都休想再動彈分毫!

這一刻,一線天峽穀內,便好似布滿了蛛網,而那些凶悍的藤甲人,則成了網上徒勞掙紮的飛蟲。

那武功最高的鄺老三和盤天壽二人,更是得到了“特殊關照”。

隻見兩人此刻呈大字型懸吊在車廂正前方的半空之中。

其身上絲線遠較他人密集。

或穿透穴位要害,或緊緊勒縛筋骨,將他們牢牢鎖死。

殷紅鮮血,從每一個被絲線洞穿的藤甲人傷口處汩汩湧出,順著絲線緩緩流淌。

原本顏色各異的絲線,在鮮血浸染下,逐漸變成清一色的刺目妖紅。

聶風、步驚雲、斷浪等人駭然抬頭望去。

隻見整個一線天前後,目之所及,紅線織網,層層疊疊。

數百名凶神惡煞的藤甲伏兵,此刻如同被獻祭的牲禮,儘數被這恐怖的血網貫穿、釘死、懸掛於半空!

方才喧囂震天的殺場,瞬間化作一片死寂血色煉獄!

聶風、斷浪、一眾霜飼院少年郎,乃至周遭僥幸未受傷的天下會護衛。

一個個不由麵目呆滯,眼神茫然,如同泥塑木雕般木訥當場。

他們何時見過這等神鬼莫測、彈指間生擒數百人的絕頂手段?

縱然這些嶺南草莽單個實力不過爾爾。

但蟻多咬死象,如此數量頃刻化為烏有……

更何況,出手之人,連麵都未曾露,憑借的還是這些不起眼的絲線。

此刻他們心中震撼已非言語所能形容,隻剩下無邊茫然與空白。

斷浪看著這遍布一線天的妖紅絲線,腦海中猛地回閃起方才在車廂中,裘圖正是以這些絲線專注繡畫的場景。

原來……原來在真正的絕頂高手手中,便是這些最尋常不過的繡畫絲線……

沾葉飛花……皆可傷人……

“咕嚕——!”

饒是一向最為冷靜的步驚雲,目睹此等神鬼莫測手段,喉結也不由自主滾動,咽下了一口唾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