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逼至絕路 破棺而出
鐵掌幫的幫眾雖在拚命,但在天下會這些常年征戰、配合默契的精銳麵前,如同烏合之眾,甫一接觸便顯潰敗之勢。
慘叫聲中,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倒在血泊裡。
裘萬江在混亂的人群中狼狽穿梭躲閃,隻覺得身邊可用作盾牌的活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減少,不斷倒下。
但見裘萬江一邊躲閃,一邊朝著雄霸的方向嘶聲力竭地哀求。
“幫主!饒命啊!”
“小的對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小的願做牛做馬……”
話音未落,麻鷹陰冷身影已如鬼魅般再次逼近。
又是一道淩厲刀光斜劈而至。
裘萬江驚駭欲絕,手疾眼快,竟一把抓住身旁一名正欲揮刀的鐵掌幫幫眾,運足力氣猛地將其擲向麻鷹。
那幫眾猝不及防,驚叫著撞向刀鋒。
麻鷹刀勢不變,“噗嗤”一聲,血光迸濺,竟將那幫眾斜劈成兩段。
就在這血腥一幕遮擋視線的瞬間,裘萬江眼中凶光一閃,竟想從麻鷹身側空隙偷襲。
豈料麻鷹早有防備,左掌如電,倏然翻出,狠狠拍向裘萬江襲來的鐵砂掌!
“嘭!”
雙掌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裘萬江的鐵砂掌雖剛猛,卻哪及麻鷹這等高手?
甫一接觸,一股沛然巨力便沿著手臂狂湧而入!
裘萬江如遭重錘猛擊,整條手臂劇痛欲折,胸口煩悶欲炸,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噗——!”
他身體重重砸在靈堂地麵上,又翻滾幾圈直至撞在那口巨大的黑棺,震得棺木嗡嗡作響。
裘萬江隻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發黑,掙紮著想扶著棺木爬起。
然而,頭頂惡風已至!
麻鷹如影隨形,已飛身躍入靈堂,麵上獰笑森然。
手中彎刀化作一道奪命寒芒,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他頭顱狠狠劈下!
“死來!”
裘萬江肝膽俱裂,死亡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刹那間,求生本能壓倒一切,他再也顧不得形象,猛地一個縮身,像受驚老鼠般,連滾帶爬鑽進黑棺的棺底之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
“咚——!”
一聲如同巨鼓擂響的心跳轟鳴,仿佛敲在每個人的鼓膜之上!
時間恍若驟然凝固——
棺底之下,裘萬江那張蒼白扭曲的臉上,寫滿了極致恐懼,雙目圓瞪欲裂。
麻鷹懸身半空,彎刀寒芒凝滯,臉上獰笑殘忍。
庭院之中,殘存的鐵掌幫眾麵無人色,眼中隻剩下絕望與死灰,兵刃脫手者有之,癱軟在地者有之。
天下會的紅衣幫眾則如銅澆鐵鑄的殺戮機器,個個凶光畢露,麵容冷漠,刀鋒滴血。
而立於院門處正在欣賞殺戮的雄霸,那雙深邃鷹目驟然一凝,猛然轉頭。
但聽一聲驚天炸響!
“轟——!!!”
就在麻鷹的刀鋒還懸在半空時,那口森然黑棺的厚重棺蓋猛地衝天飛起!
更有一股灼人熱浪自棺材內崩嘯而出。
靈堂裡的黃紙錢瞬間被狂暴氣流卷起、撕扯成碎片,又在高溫中“蓬”地一下爆燃,化作無數飛濺的赤紅火星,混雜著靈堂火盆裡的灰燼,狂湧而出。
熱浪所過之處,庭院中正廝殺的眾人立時被逼得踉蹡倒退,稍有不慎者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
與此同時,一道寒光和一道人影同時從那彌漫著灰黑煙塵與赤紅星火的靈堂裡倒飛出來!
雄霸麵色一凝,身形微動,飛身旋起一腳,精準無比踢向那道寒光。
“錚——!”
一聲刺耳銳響,原來是麻鷹那柄狹長彎刀,竟被雄霸一腳踢得深深紮進青石板縫裡,兀自嗡嗡震顫。
“嘭!”
又是一聲悶響,人影重重摔落,翻滾了幾圈。
但聽蝙蝠一聲驚呼,“麻鷹!”
立時搶步上前,扶起那個渾身沾滿灰燼、翻滾落地的人。
定睛一看,蝙蝠卻是一愣——飛出來的竟然是昏迷不醒、口鼻冒血的裘萬江。
蝙蝠猛地抬頭看向靈堂入口,裡麵煙塵彌漫,灰黑翻湧,點點赤紅火星未熄。
其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卻是一概不知。
但見蝙蝠那張醜臉橫肉亂顫,怒喝道:“好啊!棺材裡藏火藥,想拉人墊背是吧?!”
他霍然轉身,對著周圍的天下會幫眾厲聲吼道:“把這些鐵掌幫的雜碎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就在愣神的天下會幫眾即將再次動手之際,卻見雄霸猛地一抬手,沉聲喝道:“住手!”
眾人愕然回頭看向雄霸,隻見他正昂首凝望靈堂高處,目光如電,沉聲道:
“不知閣下是哪路高人?身負如此深厚功力,卻藏身棺中。”
“莫非是想伺機偷襲本幫主?”
什麼?棺中藏人偷襲?
誰人如此下作?!
眾人心中驚疑不定,紛紛循著雄霸目光向上望去……
然而,靈堂內煙塵彌漫,夾雜著未熄的赤紅火星,翻騰如幕,將屋頂乃至半個天幕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就在眾人驚疑之際,忽聽一聲滄桑而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字字拖長。
“天——下——會?”
“雄——霸?”
聞言,雄霸麵上冷笑一現,踏前一步,周身氣勁鼓蕩,大氅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但見他抬手指向屋頂,聲若洪鐘道:“哼!閣下又何必裝瘋賣傻!”
“既已現身,便注定你難逃死路!”
話音方落,寒風驟起,將那翻騰煙塵火星撕扯開來,稀薄了幾分。
眾人凝目細看,煙塵火星之後,隱隱顯出輪廓。
隻見一道高大身影巍然立於飛簷之上,單臂橫舉,手上赫然似抓著一個人影。
鐵掌幫殘存幫眾中,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幫主?!”
緊接著,更多聲音帶著狂喜與驚駭炸響。
“是幫主!幫主活過來了!”
“老天爺!幫主冇死!太好了,幫主冇死!!”
.........
然而,這狂喜隻持續一瞬。
眾人想起方才靈堂前兄弟相殘、少主慘死、自己等人袖手旁觀甚至助紂為虐的種種行徑。
不少人麵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目光躲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才那幾聲呼喊也迅速低落下去,化作一片死寂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