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狗急跳牆 蕩魔檄文
黑木崖路途遙遠,而時間又極為寶貴,裘圖眼下隻想專心練功,實在不願奔波這一趟。
須知即便日夜兼程、快馬趕路,這一來回也需近三個月之久,反倒不如靜待東方不敗自行上門。
再說,從這太極拳經上卷的內容來看,所講解的多是勁力運用的基礎道理,雖可拓寬武學見識,但對實戰提升終究有限。
既然益處有限,裘圖自然也難提起太大興致。
見裘圖明明已將拳經收了,卻還敷衍拖延。
任盈盈臉色更加清冷了些許,意味深長的盯著裘圖,輕聲開口道:
“此拳經下卷,現由家父保管。”
“據他所說,其中所載乃是內力承載勁力、二者相融之道。”
“哦——”裘圖眸中驀地精光乍現,恍然頷首,“原來如此,竟有這般法門……那確實稱得上武學至寶,價值不可估量。”
任盈盈淺淡一笑,“張真人可是與達摩祖師並肩的大宗師,亂世之中無敵於天下。”
“他親手所傳之物,縱是隻看一遍,也受益無窮。”
裘圖溫潤一笑,俯身向她稍稍靠近,語氣緩和卻自帶威勢道:“此事確需從長計議。”
“不知任教主眼下身在何處?裘某當前往相迎,共商除魔大計。”
“上回任教主來我鐵掌幫,竟連一杯水酒都未飲,倒是我這做主人家的……怠慢了。”
任盈盈輕輕搖頭,笑意清淺道:“自與家父分彆,盈盈也不知他老人家的去向。”
“不過家父有言,隻要東方不敗一死,他便立刻派人將拳經下卷送至幫主手中,決不食言。”
裘圖略作沉吟,點了點頭,心底卻不免掠過一絲遺憾。
看來這任我行是真冇有跟來瓦屋,應是防著自己強奪拳經,亦或者對他下手......
倒是個聰明人,猜得真準。
若任我行真敢懷揣這等秘籍來到他麵前,以裘圖如今實力,還真會出手強奪。
名聲?在絕對實力麵前,已無足輕重。
更何況搶一魔教頭子的東西,再將其斬殺,名聲隻會更響。
可惜了......
當初在少室山殺了向問天,倒是讓這老魔頭生了怯意。
太極拳經下卷……內力與勁力相融之法麼?如此看來,倒真值得費些時間走這一趟了。
忽然,裘圖耳廓微動,側首望向月洞門處。
不多時,一名幫眾疾步而來,至水榭中單膝跪地,手捧兩封書信,語氣急促道:“啟稟幫主,黑木崖來信,另有少林發來的江湖檄文。”
同日而至,竟這般巧?
裘圖眉頭微微一挑,取過信箋,先展開黑木崖那封,垂目看去——
裘千屠!爾竟敢背信棄義,枉稱人子!
你我心照不宣,令堂如今在奴家掌中,受儘千般苦楚,你卻龜縮不前,連黑木崖半步都不敢踏足!
心中可有半點孝義?豈配稱呼為人?
當日奴家為你親自手刃蓮弟,血濺羅衫、痛徹心扉。
你可知此痛是如何徹骨噬魂,日夜不息?奴家付此代價,隻求與你一見!
你竟以“戲言”相搪塞,莫非以為仗著輕功卓絕,便能戲耍本座?
今日本座已傳令各香堂舵主。
不日聚眾而至,福威鏢局河北分號,必將先踏為齏粉!
你若再避而不見,三月之內,十三省鏢局必將寸草不留!
屆時天下皆知——裘大幫主亦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無膽鼠輩!
本座更要將令堂送至少林武當,遊示天下正道掌門。
你等所謂名門正派之間的齷齪勾當,真當本座不知?
且看彼時天下人,是笑你無能,還是憐你可悲!
裘千屠!三月為限。
若不見你現身,休怪本座——辣手無情!
裘圖閱畢,嗤笑一聲,信手將之擲於案上,悠悠道:“東方不敗這是狗急跳牆了,就這般盼著裘某去取他性命。”
一旁任盈盈聞言,眼底喜色一閃而逝,語氣仍舊清淡道:“東方不敗頂著天下第一的名號多年,早已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竟還敢向幫主狂吠,簡直是自尋死路。”
裘圖再展少林檄文。
少林寺方證謹率天下同道教友,告天下武林蕩魔誅邪檄——
阿彌陀佛!
老衲少林方證,今奉佛旨,秉天下正道之念,合武當衝虛道長、五嶽左冷禪、昆侖派震山子、丐幫解幫主等諸派掌門共議,特此昭告江湖:
魔教教主東方不敗,自恃邪功,禍亂蒼生。
其麾下日月神教,屠戮正道,虐殺無辜,荼毒百姓,毀寺滅觀,罪業滔天,惡行罄竹難書!
此獠以妖法惑眾,逆天而行,武林同道皆受其害,天下蒼生惶惶難安。
然魔頭雖強,正道不孤!
老衲與諸派掌門共立誓約:凡江湖豪傑,無論門派輩分,但能誅此獠者,即奉為武林至尊。
少林願贈《易筋經》秘要,武當允授太極心法,五嶽派聽尊號令,點蒼昆侖永世為盟。
此約天地共鑒,百年不易!
惟望四海義士,懷浩然之氣,持正義之劍。
或獨往狙惡,或合力圍剿,但使魔首伏誅,便是功德無量。
武林至尊之位,非為權柄,實乃蒼生之托。
願眾誌同心,共蕩妖氛!
少林寺方證合十敬告。
裘圖覽畢,隨手將檄文置於棋盤上,左手撚動佛珠,雙目似閉非閉,隱現睥睨之態。
這正魔之間,何時這般默契了。
是誰勾搭上的誰,還是說二者之間有個中間人在牽線搭橋?
如此想著,裘圖眸光斜掠一眼任盈盈。
但見任盈盈目光也落向檄文,眼中閃過驚疑,顯然也覺得此事蹊蹺。
黑白子低頭一掃檄文,麵露詫色,撚須道:“竟是蕩魔檄文……”
“上一次發布此檄,還是魔教上武當搶奪真武劍與太極拳經之後,武當召集諸派共議所發。”
裘圖輕笑一聲,鐵指輕點檄文,聲如金玉相振道:“連《易筋經》都寫上了,這不擺明是寫給裘某看的。”
任盈盈淺笑應道:“幫主說笑了,您又豈是覬覦彆派武學之人。”
裘圖目光如電,倏然側首看她,嘴角揚起一抹傲然冷笑道:“任姑娘何必口是心非?裘某敢作敢當,正是此等人。”
“裘某不但心裡想,手上——”抬起青魔手,在任盈盈眼前五指緩緩旋握,“還要搶。”
“勞煩任姑娘傳信告知任教主。”裘圖轉身揮袖,步伐闊邁直出水榭,聲如洪鐘震蕩四野,“讓他帶好太極拳經下卷,在黑木崖附近候著。”
“既然都盼著裘某上黑木崖……”他縱聲長笑,氣勢淩霄,“那裘某便走一遭,待取了東方不敗狗命,看這天下人屆時又該如何。”
“是跪,還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