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出言不遜 動手立威
鐵膽雄心大殿內,檀香嫋嫋,莊嚴肅穆。
林夫人在得知任我行身份後,便將其迎至上座,並親自為他斟了一盞茶,含笑溫言道:“任教主稍坐,幫主應當即刻便至。”
任我行抱拳朗笑道:“有勞夫人。”
林夫人微微頷首,轉身正欲離去。
任我行朝落座於右列的向問天遞了個眼色。
卻是想試試這林夫人是否真的如江湖傳聞般得了裘圖寵愛。
當然,他也不會讓向問天做的太明顯,太過分。
讓人既有些不舒服,又不好挑刺,隻需一解釋,便可重歸於好。
待會隻需觀察一下裘圖的神色變化,差不多也就清楚其門門道道了。
向問天當即會意,笑嗬嗬起身一揖,聲音洪亮道:
“久聞夫人出身洛陽王家,今日得見,實感榮幸。”
林夫人腳步微頓,側身看來,鳳眸含笑道:“冇想到向兄弟竟知曉妾身娘家?”
向問天踱前兩步,撫掌笑道:“洛陽龍興之地、王氣所鐘,王家更是世代名門,俊傑輩出,江湖上誰人不曉?”
林夫人唇角微揚,顯是受用,仍謙道:“向兄弟過譽了。”
向問天卻話鋒一轉,聲調更亮,“這怎是過譽?”
“若非風水寶地、祖德深厚,夫人何以先嫁天下第一鏢局林家,再適天下第一高手裘幫主?”
“說來——向某今後該尊您一聲裘夫人了。”
林夫人臉上笑意倏然收斂,淡聲道:“向兄弟說笑了,妾身尚在守孝之期,這婚嫁之事卻是不宜多談。”
向問天卻渾似不覺,反倒踱步繞她半周,朗聲道:“咱們都是江湖兒女,不講究那些虛禮。”
“夫人何不趁如今裘幫主對您情深意重,早日把婚事辦了,洞房花燭,好為裘幫主添個大胖小子,豈不美滿?”
林夫人麵色一沉,語氣轉冷,“向兄弟,交淺言深了。”
向問天見狀,趕忙拱手賠禮,咧嘴一笑道:“是向某嘴拙!”
“粗人一個,就愛嘮些家長裡短,夫人莫要見怪。”
話音方落,忽聽一道沉厚如鐘的聲音自遠而近,貫入大殿,字字鏗鏘,回音震耳。
“夫人,你且先退下。”
“讓裘某親自招待三位貴客。”
林夫人神色寧定,不再多言,微一斂衽,便款步而出。
殿內隻餘茶香氤氳,和一股隱隱迫人的氣勢。
任我行端茶的手驟然一頓,雙眼微眯,望向殿門方向。
來了?
“砰!”
忽聞左側風聲有異,他猛一轉頭,隻見一道黑綢如暗潮般翻湧而過,所經之處,長窗應聲閉合。
“砰砰砰——”
自左而後,複轉右側,窗扉接連緊閉,殿內光影驟暗。
最終那黑綢自正門倏然掠入,玄黑大氅落地一旋——裘圖九尺虯軀傲然顯現。
任我行朗笑起身,拱手道:“裘幫主在自家地界,何須如此神龍見首不見尾?”
裘圖麵沉如水,並不答話,隻抬手勾指微一示意。
殿外兩名護衛見狀,會意而入,各執銅環,“吱呀”一聲沉重悶響,竟將殿門緩緩合閉。
外界天光聲息頓時隔絕,殿內唯餘幾縷微光從窗隙滲入,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碎影。
空氣霎時凝滯,落針可聞。
見狀,任我行心頭一緊,暗叫不好:向兄弟不過言語略越分寸,竟惹得他動如此大怒?
這林夫人到底有何手段,竟能讓他癡迷至這般地步,比傳聞中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他樣子,似乎想要動手?
思忖間,任我行趕緊朗笑起身,抱拳道:
“哈哈哈....一彆半載,裘幫主功力更甚從前呐,了不得,了不得!”
位於左列就座的任盈盈亦隨之起身,斂衽一禮道:“見過裘幫主。”
向問天心中一緊,趕忙抱拳躬身道:“見過——”
“砰!”
一股沛然大力襲來,卻是裘圖已如鬼魅般倏忽逼近,一記頂膝肘重擊其腹部。
向問天雙目暴突,尚未倒飛出去,一隻泛著赤紅的肉掌已五指大張如鐵鉗般鎖向其下頜。
“裘幫主住手!”任我行高呼一聲,身形猛地衝向裘圖,想要救下向問天。
裘圖頭也不回,眼也不看,青魔手瞬間亮起赤紅光紋,反手一掌拂出。
“黃泉引路”
引儘塵劫通彼岸,在何邊?何人渡?
任我行趕忙抬掌架擋,有心試試裘圖實力如何,內力灌注掌心,渾身衣袍鼓蕩。
裘圖這一掌蘊含極致陰柔勁力,看似綿軟,實則暗藏殺機。
吸星大法裘圖自是不懼,莫說他那凝練如汞的內力任我行吸不動,就算能吸得動,也要先抗住他的掌力才行。
“砰!”
雙掌甫一相觸,任我行便覺對方掌力陰柔綿韌,吸星大法還未來得及試著吸納其內力。
便被一股潛勁震得倒滑而出,雙足在地麵劃出兩道焦痕,“砰”地撞碎太師椅,方止住退勢。
猛一抬頭,頓時瞳孔驟縮。
但見任盈盈飛身一劍疾刺裘圖後腦,而對方竟驀然回首,一口咬住劍尖!
“叮——”
“這....這這這.....”任我行愕然難言,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任盈盈亦是杏目圓睜,滿是不可思議。
“砰!”
裘圖一記龍脊貫月直踹任盈盈腹部,頓時將其踢飛,重重撞在殿柱之上,滑落時地麵濺開數點血梅。
若非裘圖還要他們辦事,這一腳收了力,任盈盈當場就得香消玉殞。
“盈盈!”任我行驚怒交加,縱身上前想要扶起任盈盈。
裘圖齒間鬆劍,腳尖輕挑,那長劍頓時如電射出。
任我行猛地止住身形。
“錚——”
卻見長劍嗡鳴,已深深釘入任我行身前柱中,阻其去路。
任我行雙拳緩緩緊握,怒目圓睜,轉過頭看向裘圖,咬牙道:
“裘幫主你這是何意!”
裘圖隻是看了一眼任我行,便不再理會他。
走投無路的喪家老犬來求人,竟然還敢先行試探?
真當他裘某人還是四荒之境不成?
但見裘圖頭顱歸正,緩緩將向問天提至眼前。
二人近乎貼麵。
扭了扭脖,熱息噴吐,聲沉如雷道:
“你個喪家惡犬,今日上我鐵掌幫,夫人慈悲心善賞你一杯茶。”
“你非但不知感激,竟敢出言不遜——”
“好、膽、色。”
“真以為自個兒是天王老子。”
向問天齒顫欲辯道:“我....”
“還想狂吠?”裘圖五指一緊,扣得他頜骨作響,麵容扭曲變形,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