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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真假死活 悲情戲碼

2026-10-14 作者: 鋒任怨

黑石峪環山而建,落於緩坡之上。

裘圖等人一行沿途搜尋,行至拐角處,忽見一片落滿積雪的鬆林掩映下,隱約現出一座彆院輪廓。

陸柏抬手遙指,沉聲道:“此處皆為商肆,獨此一座宅院,想必便是幫主令堂居所。”

裘圖聞言不語,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直入院中。

此刻已時至暮色,天空陰雲壓頂,似有大雪將至。

眾人在偌大彆院中四下搜尋,卻隻尋得十幾具形貌難辨的焦屍。

雖有婦孺之身,但光看體型便知年齡相差極大。

暮雲低垂,風助寒威;老樹搖撼,枝杈欲斷。

忽聞後院傳來一聲悲嘯,聲震屋瓦,積雪漱漱而落。

令眾人耳中嗡鳴,頭皮發麻,急忙循聲趕去。

但見一偏院涼亭內,橫陳一大一小兩具焦屍。

裘圖背對眾人立於屍前,九尺雄軀如鐵塔般矗立,隱隱散發著攝人的氣息。

雙拳緊握,骨節爆響如雷;頸間青筋暴起,隨呼吸起伏似虯龍盤柱。

咬牙切齒之聲混著悲愴,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一彆十四載,朝思暮想。”裘圖背對眾人,仰首望天,語凝哽咽,“隻道終得母子團聚,豈料.....”

“裘幫主還請節哀。”眾人見狀,紛紛低聲寬慰。

湯英鶚目光在屍體與石亭間遊移,上前輕聲道:“裘幫主,此事蹊蹺。”

“此亭皆為石製,無物可燃,屍身何以焦灼至此?”

對啊!

眾人聞言皆覺有理,此事定然有鬼。

裘圖實則早已察覺此中疑點,更是一眼便知這兩具焦屍絕非是羅清英與那小野種。

然其已無心繼續搜尋探查真相,光陰寶貴,他已經浪費了太多練功時間。

縱使尋得真人又如何?若是生還,反倒徒增麻煩。

真假死活,不過走個過場,就當羅清英死了便可。

此來本就是為自身報仇雪恨,若非眾人隨行,連這場戲都懶得演。

於裘圖而言,這具軀殼的生母素未謀麵,何來情分?

前身記憶雖在,情感卻難相通。

更何況,他本就是個薄情之人。

這般作態,著實煎熬。

尤是這不擅長的悲情戲碼,演來更是枯燥乏味,痛苦萬分。

裘圖心知此事絕非天門或玉璣子所為,此輩既無此等魄力,亦無這般狠辣手段。

所幸先前為滅泰山滿門所備緣由以及計劃略顯粗疏,尚需待臘月廿二群雄畢至方可發難。

如今雖不知何方勢力欲借刀殺人,然既將利刃遞至掌中,豈有不用之理?

為母報仇,天經地義。

屠門滅派,以孝之名。

但見裘圖語氣驟寒,冷聲道:“爾等是說,裘某連生母都認不得?”

鄧八公上前抱拳道:“裘幫主且息怒。”言罷一指那具小屍,“且看此屍身形,可似五歲稚童?”

陸柏忽然發聲道:“細細看來,大抵應有八歲之齡。”

裘圖微微一歎,搖了搖頭沉聲道:“不愧是同母異父之弟,與裘某一般壯實。”

“若非遭此橫禍,假以時日必是人中龍鳳。”

鄧八公聞言一怔,此說倒也合理。

畢竟裘圖本就魁偉異常,非常人可比。

說話間,湯英鶚已俯身勘驗屍首。

但見其略一掃視便發覺蹊蹺,沉吟道:“天門道長貴為一派掌門,此彆院又如此氣派,令堂理當養尊處優才是。”

“然此屍雙手骨節粗大......”言未儘而意已明。

裘圖輕歎一聲,緩聲道:“家母早年習得幾式鐵掌功夫,指節粗大實屬尋常。”

湯英鶚聞言眉頭緊蹙,顯是不儘信此說,卻不敢直言反駁。

又指屍首頭頂道:“然則何以連一支朱釵首飾都未見?”

裘圖仰首望天,長吐一口氣,似追憶道:“在裘某記憶中,家母向來不喜奢華。”

“不想十餘年過去,仍是這般樸素。”

湯英鶚不再多言,起身退後兩步,與鄧八公交換眼色,俱是疑色難消。

夜色已臨,細雪初降。

朔風卷絮,彌漫天際;玉屑穿林,沙沙作響。

眾人立於裘圖身後,一時寂然無聲。

忽聞裘圖輕聲道:“諸位以為.....是何人如此狠毒,莫非是與裘某有仇?”

言罷緩緩回首,青魔手輕抬,向縮在人群中的玉音子招了招。

玉音子隻得硬著頭皮上前,躬身抱拳道:“裘幫主明鑒,此事泰山派定當徹查,必給幫主一個交代。”

裘圖眉宇間悲色未散,青魔手輕按玉音子肩頭,溫言道:“玉音子道長,且說說看,何人會對裘某至親下此毒手?”

玉音子身形微顫,支吾道:“貧道...貧道實在不知...”

忽覺肩上力道驟增,玉音子渾身一凜,脫口道:“天門!”

“定是天門貪戀權位,恐幫主對質時揭其隱秘,故而殺人滅口,以求死無對證!”

“哦——”裘圖作恍然狀,頷首道:“此言倒也有理。”

忽又湊近玉音子,劍眉緊蹙,若有所思道:“那還有冇有一種可能。”

“就是爾等擔憂裘某因家母之故倒向天門,又恐將來扶持幼弟爭奪掌門之位。”

左手抬起,在玉音子眼前用力一握,“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玉音子聞言頭顱急搖如同撥浪鼓一般,聲音發顫,乾笑道:“完全冇有這種可能啊.....”

丁勉等人見裘圖似有遷怒之意,連忙上前勸解道:

“裘幫主息怒,此事疑點重重,未必是泰山派所為。”

“正是,細究起來,此事得利者甚眾。”

“依樂某之見,恐是魔教從中作梗。”

“魔教?”裘圖橫眸斜睨眾人,劍眉倒豎,冷喝道:“這個時候爾等還想拿魔教來搪塞糊弄裘某?”

“爾等真當裘某初出茅廬不成?”

聲若雷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死的可是裘某至親!非是什麼阿貓阿狗!”

話音未落,忽見裘圖一把攥住玉音子衣襟,將其拽至麵前。

二人鼻息相聞,裘圖目露凶光,一字一頓道:“說!究竟是誰害了家母幼弟?”

“天...天門...”玉音子白須亂顫,腳尖堪堪點地。

裘圖脖頸微轉,寒聲道:“會不會是玉璣子?”

玉音子慌忙搖頭道:“絕無可能!師兄豈會行此喪儘天良之事。”

裘圖虎目微闔,口中鼻息如白霧噴在玉音子臉上,“當真一絲可能也無?你敢以性命作保?”

玉音子被裘圖吐出的灼熱氣息所迫,戰戰兢兢道:“最多...不過一二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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