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群雄聲援 關門打狗
群雄麵麵相覷,接連搖頭。
唯有費彬抱拳接話道:“裘幫主但請明言,我等願聞其詳。”
但見裘圖鐵指擎天,鏗鏘有力道:“先祖正是與那蒙古國師金輪法王血戰至死!”
“此等壯烈,豈是勾結異族之人所能為?”
裘圖忽地氣勢一斂,搖頭長歎道:“那時鐵掌幫早已覆滅多年,先祖裘千仞更是出家為僧,不問世事。”
“然民族危亡之際,卻仍挺身而出。”
說著雙手一攤,連連搖頭,麵露悲愴道:“可恨世間多的是顛倒黑白的奸佞之徒。”
“如此為國捐軀的忠義之士,死後竟遭數百年汙名,實在令人心寒徹骨。”
隨後橫眸看向柳長老,一字一句道:“爾等今日所作所為,與那奸臣秦檜有何不同?”
柳瀟湘聞言,猛地仰天長笑,笑聲如夜梟啼鳴,刺耳難聽。
笑畢,撫掌搖頭道:“好個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的裘大幫主,老身佩服,佩服!”
忽然,張金鼇上前一步,抱拳朗聲道:“諸位衡山同道,請容張某一言。”
“據丐幫典籍所載,鐵掌幫先祖裘千仞確是與蒙古國師血戰而亡,張某可證明裘幫主所言非虛。”
張金鼇話音方落,群雄頓時議論紛紛。
“若真如此,這般英雄人物豈會勾結金虜?”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
“便是九五之尊也難免遭人構陷,何況江湖豪傑。”
“裘幫主如此大仁大義,其祖上自然皆是忠義之士。”
“老朽曾聽聞裘幫主祖上三代皆亡於魔教之手,足見裘家一脈俱是正道棟梁。”
.....
見張金鼇為裘圖祖上作證,柳長老麵色驟變,陰沉如水,寒聲道:“如此說來,張幫主是承認丐幫當年覆滅鐵掌幫乃不義之舉了?”
張金鼇從容不迫,搖頭道:“當年誅殺鐵掌幫高手的,乃是一位號稱為瑛姑的武林前輩。”
“我丐幫不過是收編了些許產業弟子罷了。”
“柳長老所謂丐幫帶頭之說,實乃子虛烏有。”
張金鼇這番話,直氣得柳長老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愈發陰鷙,“張幫主倒是記得清楚得很,老身怎不知你竟對這些武林野史如此熱衷?”
“不如再仔細回想,莫不是記岔了?”
語氣中隱含威脅之意。
然而張金鼇身為丐幫副幫主,豈會畏懼柳瀟湘?
他隻知幫主解風回幫後便叫他嚴令約束幫眾,不得與鐵掌幫起衝突。
張金鼇深知解風實力之強,連他都對裘圖如此忌憚,自然是需要儘力交好,不可得罪。
更何況解風還常常推崇裘圖一身輕功了得,可謂舉世無雙。
既然如此,那今日縱使衡山派大舉將其圍困此處,以裘圖之能,若要脫身,不過舉手之勞。
見識過絕頂高手威能的張金鼇,當即決意站在裘圖這邊。
雖然典籍中確實記載鐵掌先祖勾結金虜,但他卻可以隻撿好的說。
隻見張金鼇不疾不徐道:“此乃解幫主命張某整理鐵掌幫來曆時,恰好記下。”
略作停頓,語氣轉為誠懇,“張某鬥膽奉勸柳長老,往事已矣,是非難斷,不如化乾戈為玉帛。”
說罷雙手負後,靜待回應。
嶽不群撚須緩聲道:“張幫主所言極是,往事如煙,是非曲直難斷。”
“然裘幫主自入江湖以來,除魔衛道之功有目共睹。”
“蜀中魔患儘除,更誅殺降服魔教三大長老。”
“其為人俠義,心懷慈悲,實乃當世難得的重情重義之士。”
費彬朗聲接道:“正是!裘幫主今日乃是應左盟主之邀前來,助我等揪出魔教安插在正道的奸細。”
“若衡山派要對裘幫主不利,我嵩山派豈能坐視不管?”
“好!好一個豈能坐視不管!“柳長老厲聲喝道,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
“看來嵩山派是要罔顧五嶽聯盟之情,胳膊肘往外拐,要相助我衡山滅門之敵了?”
“若當真如此,照老身看來,這五嶽聯盟還不如就此解散罷了!”
柳長老猛地一甩衣袖,眼神桀驁陰鷙,厲聲喝道:
“什麼同氣連枝,親如手足,全都是屁話謊言!”
“老身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衡山派與鐵掌幫從古至今誓不兩立,不共戴天!”
說著,目光如刀掃過群雄,“爾等若是要助這鐵掌餘孽,便是與衡山結下死仇,他日相見,不死不休!”
隨著柳長老話音落下,鉛灰色雲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最後一塊晴空。
天色驟暗,似為這場恩怨蒙上一層陰霾。
“這.....”
丁勉三人麵麵相覷,躊躇難決。
“柳師妹....”嶽不群剛欲開口再勸。
便見柳瀟湘斷然抬手,眼中殺意凜然道:“嶽師兄不必多言!滅門之仇,豈有轉圜餘地!”
裘圖不疾不徐將玄色佛珠收入懷中,朝丁勉等人抱拳道:“裘某多謝諸位仗義執言。”
“今日之事乃鐵掌與衡山宿怨,諸位不必插手,免得左右為難。”
見裘圖這般說,本就躊躇不定的嵩山派三大太保隻得齊齊歎息,黯然退至一旁。
柳瀟湘冷眼掃過那些尚未收劍的嵩山弟子,挑眉厲喝道:“怎麼?嵩山派還要刀劍相向不成?”
話落,丁勉無奈抬手示意,嵩山弟子紛紛還劍入鞘,連那些被挾持的劉府家眷也一並釋放。
劉正風立即向向大年、米為義兩名弟子使了個眼色。
二人會意,連忙將還在哭嚎抽泣的家眷們趕入內院。
前來觀禮的群雄見勢不妙,一個個默不作聲地悄悄向府外退去。
待人群散儘,又見一批衡山弟子浩浩蕩蕩,持劍肅然而入。
“吱呀——”朱漆大門重重合上,儼然已成關門打狗之勢。
裘圖傲立庭中,左右橫眸已悄然形成的包圍圈。
但見衡山弟子個個目色冷然,劍拔弩張,嚴陣以待。
旋即抬起青魔手,緩緩虛握,聲若洪鐘道:“看來堂堂衡山派,是準備以多欺少了。”
“是又如何?”柳長老冷哼一聲,“不過老身也非趕儘殺絕之輩。”
枯瘦五指緩緩扣上腰間劍柄,指節發力,劍鞘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隻要裘幫主自廢武功,立誓永絕江湖,今日未嘗不能饒你一命。”
說著,她眼角一挑鑲在廊柱上的金盆,語氣森然道:“剛好,這金盆尚在,正好為裘幫主洗手。”
“否則......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轟——
隻見裘圖身後玄色大氅驟然倒卷,如烏雲翻湧。
墨發狂舞間,周身熱浪滾滾,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瞳如點墨,殺機暗藏。
“那便看看今日是爾等將裘某斬於此地,還是裘某將爾等——”
話音未落,裘圖猛然踏前一步,青石地磚應聲碎裂。
“——趕儘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