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衝動應戰 鬆風劍法
但見裘圖將五嶽盟主令扯出一角,意味深長道:
“餘觀主......大義當前,莫要自誤。”
他忽然眯起眼睛,“難不成,青城派與魔教有著不可見人的勾當.....”
餘滄海緩緩抬眼,與裘圖四目相對,平靜道:“你我之間,似乎並無仇怨。”
“從未有過交集。”裘圖鏗鏘有力道。
餘滄海長歎一聲,身子微微前傾,與裘圖四目相視道:
“裘幫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莫非真要為了林家與餘某過不去?”
裘圖麵現責怪之色,不悅道:
“裘某行事,向來對事不對人,餘觀主此言,當真讓裘某覺得心寒委屈。”
一想到今日自己百般忍讓,甚至不惜舍了臉麵服軟,此子竟愈發得寸進尺。
什麼肅清魔教,分明是想借機插旗,吞下整個川西地界。
對付此等狼子野心,道貌岸然之輩,卻是不能再退了。
究竟不過一武人,城府又不如嶽不群,稍稍一逼迫便衝冠一怒,理智難存。
但見餘滄海袖袍下的雙手攥緊成拳,微微發顫,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江湖規矩,不如你我手底下見真章,勝者自當擔起除魔重任。”
“好!”裘圖一聲長嘯,聲震屋瓦。
隻見他身形如鷂子翻身,足尖在蒲團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雙手背負,倒飛而出。
飄飄然如風中柳絮,遁入雨幕之中。
“餘觀主既出此言,可莫要事後說裘某恃強淩弱,強取豪奪。”
餘滄海見裘圖身法如此飄逸靈動,言語又如此自信,氣勢頓時弱了三分,沉聲道:
“咱們,點到為止。”
話落,他身形已如靈貓般竄出,直撲雨幕之中。
殿外鐵掌幫眾聞聲而動,如潮水般退開,讓出方圓十丈空地。
青城弟子們也紛紛湧至廊下觀戰。
三清殿前,兩道身影在雨簾中對峙,一場龍爭虎鬥即將展開。
細雨如絲,浸透青石,寒意沁人。
裘圖與餘滄海相對而立,各自神色凝重。
裘圖心中暗忖:此行非為稱雄,而是要給餘滄海種下危機之感,卻又不能讓他望而生畏。
如今江湖皆知自己與福威鏢局關係匪淺。
若這餘滄海因畏懼而不敢對林家出手,自己又如何能有借口滅掉青城,霸占川西。
甚至奪取那可能存在的九陰傳承。
至於林家之人的安危,那辟邪劍法早被自己藏起來,餘滄海無論如何也得不到。
自己到時候隻要將餘滄海家眷扣住,他自不敢傷了林震南一家,且隻有乖乖自投羅網。
裘圖眼角餘光掃過四周鐵掌幫眾,心念電轉:
鐵掌幫稱霸蜀中已是極限,若再擴張勢力,莫說武林同道,便是朝廷也必會出手乾預。
自己一心追求武道巔峰,哪有閒心爭霸天下。
倒不如手握萬人之眾,坐擁富可敵國的財富,方為上策。
思及此處,裘圖暗自將周身氣勢收斂三分。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餘滄海,心道:今日這一戰,須得收著七分力,萬不能將其打怕了。
雨幕中,裘圖緩緩擺開架勢,青魔手上青光流轉,卻故意露出三分破綻。
他嘴角微揚,眼中精光閃爍,已然打定主意要演好這場戲。
餘滄海凝視著裘圖勾勒詭異笑意的麵容,心中懊悔不已。
此人能以一己之力擊敗嵩山三大太保,連成名多年的大嵩陽手費彬都敗在其手下,更遑論方才展露的那手蒸騰水汽的內力修為...
他眼角餘光瞥見廊下眾弟子期待的目光,喉頭不由滾動。
若是待會交手,這裘千屠萬一“失手”取了自己性命,或是落個重傷殘疾,豈不冤枉?
糊塗啊!
餘滄海在心中痛罵自己。
此人分明是要稱霸整個川蜀,自己本可以先虛與委蛇,引他去尋峨眉派金光上人的晦氣。
那金光上人的功夫,自己可是領教過的,遠勝自己不止一籌...
雨絲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餘滄海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若金光上人都栽了,自己服軟也不過是識時務。
若金光上人勝了,更可借峨眉之勢逼退此人。
如今卻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與這煞星交手,當真是...
可眼下箭已離弦,再無轉圜餘地。
餘滄海深吸一口氣,暗自打定主意。
見勢不妙便立即認輸,絕不給對方下重手的機會。
但見餘滄海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眼中精光乍現。
他猛地往前一衝,手腕一抖,長劍如蛟龍出海,一招“碧淵騰蛟”直取裘圖咽喉。
這一劍自下而上,如鬆枝破岩,劍勢詭譎難測。
裘圖神色淡然,青魔手隨意一拍,“錚”的一聲脆響,劍鋒已被格開。
餘滄海隻覺虎口發麻,心中不由駭然。
不愧是鐵掌神功,此人非但不懼刀劍之利,更能單憑肉身力道就能震開我這一劍。
且先再試試,稍有不對,當趕緊認輸。
他不敢怠慢,腳下踏前一步,內力灌注劍身。
霎時間劍光如瀑,一招“鬆林狂嘯”席卷而出。
劍勢綿密如狂風過林,將裘圖周身籠罩其中。
卻見裘圖嘴角微揚,雙手負於身後,身形如鬼魅般在劍光中穿梭。
任憑劍勢如何淩厲,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這便是餘觀主引以為傲的鬆風劍法?”裘圖長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誚,“什麼如鬆之勁,如風之迅,在裘某看來不過是粗淺把式,也配稱絕學?”
被當著眾弟子的麵如此譏諷,餘滄海也有些掛不住臉,當即大喝道:
“裘幫主好大的口氣!”
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如白鶴衝天。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正是鬆風劍法中的殺招“鬆巔鶴立”,劍勢如蒼鬆之巔白鶴俯衝,淩厲無匹。
裘圖終於抬起青魔手,體內至陽內力奔湧,屈指在劍鋒上一彈。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長劍軌跡驟然偏移。
餘滄海卻似早有預料,嘴角掠過一絲冷笑,左手猛然一揚——
“嗖嗖嗖!”
數枚青蜂釘破空而出,以“青字九打”的獨門手法激射而來,在雨中劃出數道青色軌跡,直取裘圖麵門。
裘圖五指如蝶穿花,在身前織出一片殘影。
“江上弄笛”
十指撥寒星,收放皆因果——何為有?何為無?
刹那間,青蜂釘倒射而回,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餘滄海麵色驟變,身形如陀螺急轉,勉強避過這致命反擊。
一枚青蜂釘擦著他麵頰飛過,留下一道殷紅血痕。
餘滄海落地瞬間猛然旋身,長劍如毒蛇吐信,一招“鬆月奪命”直取裘圖心口。
這一劍將鬆風劍法精髓發揮到極致,內力沿奇經八脈奔湧,劍勢快若驚鴻,當真做到了“如鬆之勁,如風之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