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震驚
龐扈心中充滿了壓抑。
偽靈根與雜靈根汲取天地靈氣的效率與留存率相當，可是能成就偽靈根的，除開那些八脈齊通者，其餘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天資，秉性，毅力全都是超人等級的存在。
那為什麼仙門不選擇他們為外門弟子呢？
原因現在他終於知曉了，隻不過這對他而言絕非是一個簡單的壞消息。
這意味著，他在五行宗的日子已經開始了倒計時，不說一年後就必須離開，那怕用各種說辭與辦法來拖延，他也最多最多隻有一年半左右的時間。
這讓他心中無比壓抑，雖談不上絕望，畢竟時間對他來說冇有什麼太大意義，但是這也意味著他隻能夠離開五行宗，然後潛藏到凡人世界以數百年時間為單位來真的水磨功夫了。
（魔劫又起，凡人世界也並不安全啊。）
龐扈心中默默歎息，但這時候也不敢多想，至少在還能聽課時，他打算儘可能的汲取修仙知識。
步練桑講解完畢了咒的收集，獲得，凝練，然後他並冇有繼續講解咒的上級進化“術”，而是開始講解咒對凡人和修仙者的影響。
“如我剛剛所說，凡物是無法承載咒的，所以凡人無法記憶並且容納咒，但這並不是意味著他們就不受咒的影響，比如丹藥他們也可以吃，或者將咒簡化位低維化結構型，以讓凡人用內力或者真氣臨摹出來，這種同樣也可以產生效果。”
步練桑頓了頓，思索了一下道：“而且咒對凡人的效果遠超對修仙者的效果，舉個例子，生肌丹，這是最低級最普通的承咒丹藥，也就是凡人口中的修仙者丹藥，對練氣期開始的修仙者來說，其效果隻是止血，生肉，消炎，但若是給凡人服用，其效果足以肉白骨，活死人，丹藥如此，那些靠著簡化咒而成的凡人功法也是如此。”
龐扈聽到這裡，眼睛立刻一亮。
這意味著冬蟲夏草功那怕對修仙者也依然有用，隻不過效果可能大幅度削減。
但這無妨，隻要不是絕對無路可走即行，更何況冬蟲夏草功的咒是簡化殘缺版，若是能夠找到或者補全這個咒，那效果未嘗會很差。
這也是一條路，如果是按照這條路來執行，那他就必須在短時間內喚醒玄九依，這才能夠打開玉簡碎片，從中重新學習冬蟲夏草功……
就在龐扈心中又開始老陰逼般的計劃與布局時，步練桑還在繼續說話：“當你們步入到了練氣期一境後，你們的靈根就可以記憶與容納咒，聽清楚了，‘記憶’與‘容納’，這是兩回事。”
“記憶是指，你們的靈根可以將咒的圖形記憶下來，第一次用真元力臨摹時會非常困難，但是隨著第一次臨摹成功，你們的靈根即可對咒有著某種適應性或者熟練度加成，使用次數越多，這種熟練度加成越大。”
“熟練度有什麼好處，我想你們肯定要問，很簡單，熟練度越高，戰鬥時使用出咒的速度越快，同時同等效果下消耗的真元力越少，咒的穩定程度越高，很簡單很直白的效果，但是非常有用，未來可以救你們的命。”
“至於容納……”
步練桑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彙，幾秒後他就道：“比如你們要從凡人成為練氣期一境，需要學習門派核心功法，這功法裡的咒就是容納到你們的靈根中，你們可以將其認定為銘刻，融合，或者是占據之類。”
“與記憶咒的差彆是，一旦容納，那麼咒將呈現出其被動效果，而且持續時間是永遠，主動使用的情況下，消耗的真元力更少，效果可以發揮到咒的理論極限，同時不需要臨摹，一念之間即可發動。”
說到這裡，下麵的一些少年少女臉上露出了喜色與沉思。
總有自命不凡者，又或者總有略有秉性者，上賢中平下愚，總是聚在一起。
步練桑也早就預料得到。
或許真如他所說，這是他所帶過的最差一屆，潛台詞就是他帶過了不知道多少屆外門弟子了。
他就笑了笑道：“你們肯定在想，那為什麼不將所有知曉的咒全部容納在靈根裡呢？對吧？我想聰明的孩子或許已經想到了答案，有兩大限製讓你們無法做到這一點。”
“第一，靈根的強度，每一次容納咒，都可以輕微的增強靈根強度與靈根的等階，理論上如果你容納了大量，海量的咒，即便你是偽靈根也可以進階成天靈根。”
龐扈眼睛都亮了，他立刻低頭，不敢繼續看步練桑。
步練桑自然冇發覺什麼，他臉上露出嘲諷一樣的笑容道：“那為什麼不呢？原因就是靈根的強度問題，也即每一次容納咒都會給靈根帶來負荷與損傷，當然，這種負荷與損傷是可以逐漸緩慢恢複的，但問題就在於‘緩慢’，一般而言，你們這類雜靈根容納下一個咒後，其恢複到原本狀態的時間差不多是八十至一百年，而地靈根……差不多是五年。”
台下的少年少女們都是呆滯，幾秒後，全都喧嘩起來，更有不少人麵露絕望。
步練桑理都不理繼續道：“冇錯，正如你們許多人現在所猜測的那樣，這就是為什麼你們幾乎無法晉升築基期的原因，這就不得不提到‘術’，雖然這對你們來說還早得很……”
“咒的功效單一，有且隻有一個功效，但是兩個及兩個以上的咒相互乾涉，可以產生多重，形變，量變，質變等等效果，比如……”
步練桑伸出兩手，兩手上各自出現了一個咒，然後閃爍間出現了一團冰晶一樣的液體，一團橘紅色火球，他說道：“我這隻是便於你們理解，咒的相互乾涉並不需要獨立使用，這分彆是火咒與水咒，如果將其融合……”
他說話間將液體與火球各自一合，頓時一團磅礴霧氣膨脹爆開，但是被一股力量收束，並冇有波及到學子們，而是從步練桑頭頂直衝雲霄。
“根據咒的不同，你輸入咒中的真元力多寡不同，以及咒的上下位階不同，咒的乾涉效果將呈現出森羅萬象級變化，近乎無窮無儘，而我剛剛施展的水咒與火咒，在我掌控下呈現的是蒸汽，但也可以是爆炸，也可以是沸水，也可以是電流，或者是分解出氧氣與氫氣。”
步練桑單手向上一揮，這磅礴無儘的蒸汽立刻被一股狂風卷向了天空，這一手實在是耍得漂亮，讓所有少年少女們雙眼都在放光。
步練桑似乎很是得意，他享受了幾秒注視，這才繼續道：“而術就是咒的最穩定態組合，最低級的小術式需要三個咒組合在一起，然後六個咒組合在一起就是正規術式結構，九個咒組合在一起則是大術式結構，而將術式激發出來，則可形成術法，也分彆是小術法，術法，大術法三者。”
“要成為築基期，你的靈根必須容納至少一個術式……聽懂了嗎？‘容納’，而不是記憶最起碼六個咒，這是從練氣期進階至少築基期的最基本先決條件，恰如凡人成為練氣期的基本先決條件是容納第一個咒，那麼問題來了……你們能有多少壽命？”
龐扈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雜靈根被修仙界判定為幾乎無法成為築基期。
每容納一個咒都有八十至一百年的靈根愈合緩衝期，這意味著那怕是天資卓絕，可以幾乎零時容納或者記憶咒，那也最起碼需要五百多年至六百年才能夠達到進階標準。
這根本不是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問題，或者容納記憶咒所需要的時間，而是標準的硬性緩衝條件！
這個認知，也讓下方少年少女們麵露絕望。
步練桑也不理會，靜等數秒後才道：“好了，不好的說完，現在說一些對你們有利的，孩子們，容納咒的第二條規則……你們可以將其稱為相性，適應性，或者說親和度，同步率等等都可以，每一個人的靈根都有這種相性方麵的隱藏特性，比如我就是金屬性，也就是凡人們所編寫小說裡的‘劍仙’。”
龐扈滿臉囧色。
劍仙？
你？
大講基礎粒子的劍仙？
步練桑自然不知，繼續道：“根據相性的不同，你最適合的咒也是不同，若是相性率極高，那麼不管是記憶咒還是容納咒，都遠比相性率差的人輕鬆，理論上而言，與一個咒相性達到百分之百，那麼你可以無礙瞬時容納，而冇有愈合緩衝期。”
“當然，這隻是理論上，因為真達到了百分之百，那你就是咒本身了，而作為生命，在我們研究中，隻要相性超過百分之二十，那麼就屬於顯性相性，這在你們通過五行鼎測試時就已經知曉，不是嗎？”
說到這裡，步練桑若有若無的看了龐扈一眼，龐扈很確定，這確實是在看他。
不過這對龐扈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消息，這意味著他那怕是偽靈根，也未嘗不能在一定時間內容納下第一個咒。
可還冇等龐扈仔細思索他相性率多高的問題，步練桑又道：“說個趣事，在很早很早很早以前，我們的修仙先輩們還冇法鑄造出類似五行鼎或者彆的仙門的測試法器，那他們是如何測試相性的呢？答案是……靈石。”
“靈石是天地靈氣以萬象形態凝聚出來的穩定晶體，理論上靈石的靈氣可以化為一切咒或者術式施展的能量來源，而不必使用我們體內珍貴的真元力，比如仙門結界就是持續性消耗靈石。”
“當時的測試方式就是修仙者手握靈石，用真元力激發，你感覺這靈氣可以轉化為什麼形態或者能量，但是又轉化不出來，那就說明你和這個形態或能量的咒有相性了。”
步練桑說了這個趣事，接著又道：“好了，接著我們繼續開講記憶咒的三種快速方式，分彆是……”
而龐扈卻冇有聽講，他走神了，更確切的說法是，他陷入了某種深深震撼中。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他手握靈石，不是感覺可以轉化而無法轉化，事實上，隻要他意念所至，靈石裡的靈氣可以被他轉化為幾乎所有已知的“能量”……
甚至包括了引力與斥力這種本不該是能量的東西！
他……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