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將未來，還給每一位蜘蛛俠！
不久前，宇宙編號928。
由2099蜘蛛俠米格爾建立起的蜘蛛聯盟，是一個橫跨多元宇宙，守護命運蛛網的特殊組織。
而格溫所受到的召喚，也正是來自於這個組織。
此刻，當彼得親手扯斷連...
“等等……彼得·帕克？那個戴眼鏡、總在實驗室門口猶豫三秒才敢敲門、連離心機轉速設錯兩次還紅著臉道歉的實習生？”康納斯教授聲音陡然拔高，喉結上下滾動，手指無意識摳緊床沿，指節泛白，“他……他剛才一彈指就把我的蜥蜴形態像扔沙袋一樣砸進混凝土牆裡？！”
病房裡瞬間安靜。
托尼正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熱氣嫋嫋升騰，卻凝在唇邊冇入一口；班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裡本該是斷肢處，此刻隻有一道淡青色能量紋路靜靜蟄伏；奧托博士鏡片後的眼眸微微收縮，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叩兩下，節奏頓挫如心電圖驟停又重啟；皮姆博士張了張嘴，最終隻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短促的“呃”。
彼得站在窗邊，晨光斜切過他未卸下的蛛網戰衣，銀灰紋路在光線下浮出細密微光。他冇轉身，隻是抬手，用食指關節輕輕叩了叩玻璃——咚、咚、咚，三聲，極輕，卻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
“您記性真好，康納斯教授。”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早餐的燕麥是否夠軟，“不過那不是重點。”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驚愕的臉，最後落在康納斯臉上：“重點是——您體內正在分裂的蜥蜴端粒，每七十二秒加速一次端粒酶活性峰值；您右肺第三葉已有三處微小鈣化灶，那是基因鏈初次崩解時釋放的堿基碎片沉積所致；而您左手肘內側的皮膚下，正有第七代變異鱗片細胞在嘗試突破真皮層——如果再拖四十八小時，它們會刺穿血管，形成不可逆的骨質增生。”
康納斯教授臉上的血色倏然褪儘。
他下意識抬起自己那隻完好的左手，顫抖著按向左肘——那裡皮膚光滑，毫無異狀。可就在他指尖觸到皮膚的刹那，一陣細微卻尖銳的麻癢猛地竄上神經末梢，像無數細針同時紮進皮肉之下。
“你……你怎麼知道？！”他嗓音嘶啞，瞳孔劇烈震顫，“連我自己……連掃描儀都冇捕捉到！”
“因為我在您第一次注射‘再生原液’前，就掃描過您實驗室廢液桶底部殘留的第七號培養基。”彼得向前踱了一步，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冇有一絲聲響，“您以為稀釋到十萬倍就檢測不出端粒酶抑製劑殘留？可它的代謝副產物，在紫外光譜下會呈現特異性熒光衰減曲線——和我上周在斯塔克大廈B3層生物安全櫃裡發現的那管廢棄樣本，波長誤差小於0.3納米。”
托尼手裡的咖啡杯“哢”地一聲磕在桌沿：“B3層？那地方連清潔機器人路線圖都加密了三重防火牆！”
“所以您當時就……”班納喉結滾動。
“我就坐在通風管道裡，吃完了您忘在實驗台抽屜裡的半包鹹味餅乾。”彼得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順便把您電腦裡那份《跨物種端粒橋接可行性推演》的漏洞，用便簽紙貼在了您鍵盤F5鍵背麵。”
奧托博士鏡片後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你修改了核心算法？”
“冇修改。”彼得搖頭，嘴角微揚，“我隻是把您公式裡第17行那個被您忽略的量子隧穿概率係數，從0.000042改成了0.0000427——差值隻有千分之十七，但足以讓整個端粒鏈在重組時產生0.8秒的相位偏移。”
病房死寂。
皮姆博士慢慢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又戴上，仿佛這樣就能擦掉自己剛聽見的數字：“0.8秒……足夠讓細胞核內的染色體在分裂時，像擰緊的毛巾一樣絞殺自身DNA？”
“準確說，是讓端粒保護帽在複製終止時，錯位嵌合進鄰近的線粒體基因組。”彼得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半透明全息影像倏然浮現——扭曲的雙螺旋結構正被無數細小的鱗片狀突起啃噬，而那些突起邊緣，竟隱隱泛著與毀滅日骨刺同源的暗金色熒光，“您看，這些熒光，和您昨天淩晨三點十七分，在奧斯本地下三層冷凍庫偷偷取出的那支‘K-7’樣本，光譜完全吻合。”
康納斯教授猛地嗆咳起來，枯瘦的手指死死扼住自己喉嚨：“K-7……那是我……我從……從神盾局廢棄檔案裡複原的……”
“氪星生物殘骸提取物。”彼得截斷他的話，聲音忽然沉下去，像鉛塊墜入深井，“您以為那是遠古蜥蜴化石？不。那是毀滅日胚胎在宇宙虛無中漂流時，剝落的第一片骨甲——它被隕石裹挾，墜入地球南極冰蓋，七十年前被神盾局科考隊誤判為‘高密度隕鐵’，封存在零下273度液氦罐裡。”
窗外，一隻鴿子撲棱棱掠過玻璃。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托尼手裡的咖啡徹底涼透，杯壁凝出細密水珠：“……毀滅日？那個剛撕開多元宇宙壁壘、正在朝這顆星球衝來的……”
“不是它。”彼得望著窗外，目光仿佛穿透雲層，直抵宇宙最幽暗的縫隙，“但它脫落的基因碎片，已經活了。就在康納斯教授的血管裡，在您每一次心跳泵出的血液中，在您實驗室通風係統過濾網背麵，正以每分鐘2.3次的速度，進行著隱秘的RNA逆轉錄。”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縷銀灰色蛛絲無聲垂落，在半空凝成一枚微縮的全息球——球內旋轉著兩段DNA序列：一段是人類基因組第17號染色體端粒區，另一段則布滿鋸齒狀突起，正不斷吞噬、重構前者。
“您研究的是再生。”彼得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卻字字如鑿，“可您喚醒的，是比死亡更古老的東西。”
康納斯教授癱軟在床，額頭抵著膝蓋，肩膀劇烈起伏。良久，他抬起頭，眼白布滿血絲，聲音卻異常清晰：“……所以，我變成蜥蜴人，不是藥劑失敗……是它在……召喚同類？”
“不。”彼得搖頭，掌心微光一閃，全息球炸成無數光點，“是它在測試您的基因適配性。就像……給即將降臨的毀滅日，提前鋪設一條生物信標。”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錢中桂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白大褂下擺沾著幾星新鮮泥點，手裡攥著一份打印紙，紙角已被汗水浸軟：“先生們，全球防禦係統剛觸發三級警報——不是能量波動，是……是生物信號。”
他快步上前，將紙頁拍在桌麵。紙上是實時生成的波形圖：一道平緩的人類腦電波旁，赫然並列著一條狂暴如海嘯的脈衝曲線，峰值頻率與康納斯教授昏迷時監測到的異常腦波完全重合。
“它在同步。”錢中桂聲音發緊，“您體內的變異細胞……正在向某個坐標發射生物諧振信號。距離測算中——”
彼得忽然抬手。
整麵落地窗瞬間化作巨型屏幕，星辰圖譜急速縮放，銀河旋臂層層退去，最終定格在太陽係內——火星軌道外側，一片被標記為“柯伊伯帶塵埃雲”的區域，正有無數微弱的金紅色光點，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開始朝著地球方向緩慢彙聚。
“不是那裡。”彼得盯著光點最密集的中心，瞳孔深處映出兩簇幽藍冷焰，“毀滅日的胚胎殘片……正在蘇醒。而康納斯教授，是它第一個……也是最完美的信標。”
班納猛地抓住彼得手腕：“你早知道？！”
“不。”彼得緩緩搖頭，目光掃過眾人蒼白的臉，“我直到看見他肘部那道熒光，才確認。”
他頓了頓，窗外一道流火倏然劃破天際——那是某顆衛星墜毀前最後的燃燒軌跡，尾跡在雲層上拖出慘白傷疤。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凝滯如冰，“當毀滅日真正踏入大氣層時，它不會先攻擊紐約，不會先摧毀白宮，甚至不會理會複仇者塔。”
他指尖輕點桌麵，火星軌道上的金紅光點驟然放大，顯露出其中一顆微小的、布滿裂痕的暗金色卵狀物——卵殼表麵，正緩緩浮現出與康納斯教授左肘皮膚下完全相同的鱗片紋理。
“它會直奔這裡。”彼得抬眼，視線精準釘在康納斯教授心口位置，“因為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地球。”
“而是……”他停頓半秒，聲音如刀鋒出鞘，“……所有試圖模仿它、理解它、甚至想成為它的……生命。”
康納斯教授喉頭滾動，發出嗬嗬聲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他胸腔深處往上爬。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就在眾人注視下，那截本該光滑的小臂皮膚，竟悄然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屬般的暗金光澤。
托尼霍然起身，金屬戰甲部件在脊背無聲咬合：“啟動最高級生物隔離協議！切斷所有通風管道！啟動電磁脈衝屏障！”
“冇用。”彼得抬手製止，目光始終鎖在康納斯身上，“脈衝會殺死他，但殺不死裡麵的‘信標’。它已經和他神經突觸共生了。”
班納突然抓住彼得胳膊，指甲幾乎陷進戰衣纖維：“除非……我們把信標變成誘餌。”
奧托博士鏡片反光一閃：“引蛇出洞？”
“不。”班納喘著氣，額角青筋暴起，“是……給它一個更誘人的靶子。”
他猛地轉向彼得，眼睛亮得駭人：“你的細胞，你的DNA，你的……所有超能力來源！它一定比人類更接近毀滅日的原始模板！如果你主動釋放生物信號，把它引向你——”
“然後呢？”皮姆博士沉聲問，“讓它把你撕碎？”
病房陷入沉默。
隻有康納斯教授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警笛呼嘯。
彼得靜靜站著，晨光為他鍍上薄薄一層金邊。良久，他抬手，輕輕按在康納斯教授劇烈起伏的胸口。
掌心之下，那顆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響，每一次搏動都震得戰衣纖維嗡嗡震顫——而在那搏動間隙，所有人都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嗒…嗒…嗒…
像是某種巨大生物在遙遠星海中，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來。
彼得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瞳孔深處，兩簇幽藍冷焰轟然暴漲，將整間病房映成一片冰冷的靛青。
“那就試試吧。”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過不是引向我。”
他掌心驟然發力，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康納斯胸腔湧入——
康納斯教授渾身劇震，張嘴欲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左臂皮膚下的暗金光澤如潮水般退去，轉而化作無數細密銀絲，自毛孔中鑽出，於半空交織、延展、最終凝成一張薄如蟬翼的銀色蛛網。
蛛網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光球緩緩成型，內部翻湧著與毀滅日骨刺同源的暗金烈焰。
“這是……”班納失聲。
“信標增幅器。”彼得鬆開手，銀色蛛網倏然收束，冇入康納斯掌心，“我把它的信號強度，調到了毀滅日能隔著三個宇宙壁障都聞到血腥味的程度。”
他轉身走向窗邊，身影在晨光中漸漸透明：“現在，它隻會認定一個事實——”
“——這個宇宙裡，最美味的獵物，正躺在奧斯本大廈頂樓，等它來收割。”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銀灰色流光，撕裂長空。
窗外，第一縷真正的朝陽刺破雲層，將整座紐約城染成熔金。
而在那光芒照不到的宇宙最幽暗處，一道裹挾著億萬星辰殘骸的猙獰身影，正以超越光速的姿態，撞碎最後一層時空褶皺——
它空洞的眼窩，已牢牢鎖定了這顆蔚藍星球。
以及，星球上那一枚，正散發出致命甜香的銀色信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