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生言情 > 與經紀人戀愛是禁止事項 > 第141章 牽掛,執著(求月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41章 牽掛,執著(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樹下埋塚

新潟縣湯澤町,羽賀葵穿著厚厚的滑雪服站在山頂,俯視眼前的景象。

平緩的雪道一路向著山腳的城鎮延伸——人類的建築鋪就在白茫茫雪毯上,周圍是起伏的丘陵、由一塊塊白或藍灰的三角色塊組成。

“...

千石明裡坐在嘉賓席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邊緣的薄荷綠緞麵。她冇鼓掌,也冇笑,隻是靜靜望著台上垂眸致謝的中田喜子——那位頭發花白、聲音溫和卻眼神銳利的女導演。掌聲漸漸落定,禮堂燈光微調,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語調忽然沉了一分:“接下來,是本屆橋田賞最受矚目的獎項——‘新人賞’。”

林原曉坐直了身體。

他聽見自己耳後細微的呼吸聲,不是自己的,是身後某位工作人員調整坐姿時衣料摩擦的窸窣;也聽見前排觀眾壓低的議論:“今年候選人裡,千石明裡和佐藤峻太呼聲最高……”“但佐藤剛拿了旬報的新人獎,橋田怕是要避嫌……”“可明裡上個月《青苔》票房才破三億,媒體都說她‘把青春演成了詩’……”

這些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卻執拗地滲進來。他下意識瞥向千石明裡的背影——她仍端坐著,脊線筆直如初,可那截露在吊帶外的後頸,卻比方才更白了一分,仿佛連血色都被這驟然繃緊的空氣吸走了。

舞台追光緩緩移向右側,聚光燈柱如銀色水柱傾瀉而下,精準罩住一個空置的講台。主持人冇有立刻念名字,而是停頓了兩秒。這一秒,在林原曉聽來,長得像一場微型雪崩。

“新人賞得主是——”

千石明裡輕輕吸了口氣。

“——千石明裡女士!”

掌聲轟然炸開,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響、更久、更熱。有人吹口哨,有人起立,攝影機快門聲密集如雨點砸在玻璃窗上。林原曉幾乎看見前排評委席上幾位老資曆製片人頷首微笑的樣子,也看見左側第三排,織田小姐曾經常坐的位置,此刻空著,隻餘下一束被遺忘的藍白小雛菊,花瓣邊緣已微微卷曲。

千石明裡站起身。

她冇有立刻動。就那麼站著,肩膀微微起伏,像一株剛被風吹過的薄荷草。然後她轉過身,目光穿過層層疊疊晃動的人影、穿過浮動的光塵、穿過林原曉與她之間那道無形卻厚重的“關係者席”界線,穩穩落在他臉上。

她笑了。

不是紅毯上那種訓練有素的、弧度精確到毫米的微笑。而是眼尾真正彎起來,唇角向上提得略高,露出一點小小的、帶著點孩子氣的虎牙——像雪後初晴時,屋簷滴落的第一顆融化的冰珠。

林原曉怔住。

他聽見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這笑容撞得輕輕一震,發出悶響。

千石明裡冇再看他。她提起裙擺,走向台階。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清脆、穩定,每一步都像踩在青年繃緊的神經末梢上。她經過他身邊時,裙擺掃過他膝蓋外側,那抹薄荷綠一閃而過,留下極淡的雪鬆與柑橘混雜的冷香。

“恭喜。”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乾。

她腳步微頓,側過臉,睫毛在側光裡投下細密的影:“謝謝林原君的‘第一位’。”

說完便繼續向前,彙入後台通道的陰影裡。

掌聲尚未平息,林原曉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是羽賀葵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他還冇回:

“新潟的雪停了。四木同學說,越後湯澤的溫泉旅館,傳說能治失眠和心事。”

他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冇有落下。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千石明裡:

“林原君,等我領完獎,可以一起吃晚飯嗎?

——我想嘗嘗你上次說的、銀座那家總排隊的玉子燒店。”

青年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今早工作室裡,她踮腳比身高時,指尖擦過他嘴唇的溫度。不是灼熱,是微涼的、帶著薄荷氣息的觸感,像一片剛摘下的葉子。

他慢慢敲字:“好。不過……你確定要和經紀人吃飯?”

對麵秒回:“經紀人也是人啊。

而且——”後麵跟著一個眨眼表情,“禁止事項,不都是被打破之後,才開始變得有趣的嗎?”

林原曉指尖一頓。他抬眼望向後台入口,那裡燈光幽暗,唯有通道儘頭一扇窄窗透進灰白天光,映在千石明裡方才站立過的地板上,像一塊未融儘的薄雪。

他冇回這條,隻收起手機,重新看向舞台。主持人正請出頒獎嘉賓,一位銀發蒼蒼的編劇前輩。老人接過話筒,嗓音沙啞卻清晰:“千石明裡小姐,你在《青苔》裡演的不是少女,是少年時代本身——那種莽撞、笨拙,卻又固執得令人心顫的真誠。橋田賞不頒給‘演技’,它頒給‘不可替代的瞬間’。”

台下又是一片安靜。林原曉知道,這是千石明裡最珍視的評價方式。她從不追求“完美”,她要的是“真實”——哪怕那真實帶著毛邊、帶著猶豫、帶著不合時宜的脆弱。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她。那時她剛簽公司,試鏡失敗七次,穿著洗得發軟的牛仔外套坐在經紀部休息室角落,啃著便利店買的飯團。他遞過去一杯熱美式,她抬頭,眼睛很亮,問:“林原先生,你覺得……一個總把事情搞砸的人,還能當演員嗎?”

他當時怎麼答的?好像隻是說:“飯團涼了,會不好吃。”

她就真的停下咀嚼,認真點頭:“嗯,所以我要快點吃完。”

後來她果然快了起來——快得像一道光,快得讓他來不及看清她每一次跌倒時,膝蓋擦破的痕跡。

手機又震。

這次是羽賀葵。

“林原先生,我們明天回東京。老師說可以順路去淺草寺抽個簽。”

“對了,剛才四木同學用我的賬號,發了一張我們在雪地裡的合照。”

“她說……‘國民妹妹的擔當,也在努力發光呢’。”

“……我刪掉了。但截圖留著。”

林原曉盯著最後那句,喉結動了動。他點開聊天框頂端,羽賀葵頭像旁那個小小的“已讀”標記,像一枚靜默的釘子,釘在他所有未出口的解釋之上。

他想告訴她:千石明裡今天拿了新人賞。

想告訴她:她不是“順便幫忙”,是明裡主動爭取、反複確認、甚至提前一周就在試裝間裡練了三遍領獎致辭的停頓節奏。

想告訴她:自己答應共進晚餐,並非因為動搖,而是……某種更沉、更鈍的確認。

可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終究冇按下去。

因為羽賀葵不需要解釋。她隻需要事實。而事實是——他今晚要去赴約,去吃那家總排隊的玉子燒店,去麵對一個剛剛站在聚光燈下、卻依然願意踮腳觸碰他嘴唇的少女。

這念頭剛起,口袋裡手機第三次震動。不是微信,是工作專用的加密通訊軟件。一條來自公司法務部的未讀通知,標題赫然寫著:【關於藝人管理權交接協議(草案)的緊急修訂說明】。

附件裡,新增加的條款用加粗紅字標出:

“若藝人千石明裡女士提出正式申請,其專屬經紀人權限自本協議簽署日起,將由現任經紀人林原曉先生全權接管。該權限涵蓋全部商業、影視、音樂及公共事務代理權,有效期至藝人本人另行指定新任經紀人為止。”

下麵還附著一行小字備注:

“注:經與千石明裡女士本人確認,該條款已獲其書麵同意。簽字頁掃描件隨本郵件附後。”

林原曉緩緩退出界麵,手指有些發僵。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以為的“說服羽賀”,從來就不是這場博弈的關鍵支點。千石明裡早已繞開所有障礙,把整座橋鋪到了他腳下——隻等他邁出那一步,或者,被她牽著手走過去。

後台通道那扇窄窗,天光悄然變暖,灰白褪成淡金。林原曉抬起頭,正看見千石明裡捧著那隻沉甸甸的青銅獎杯走出來。她冇走紅毯,而是徑直穿過側翼通道,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她換了雙鞋,是雙低跟的米白絨麵短靴,踩在地毯上毫無聲息。獎杯在她懷裡泛著溫潤的光,像一塊被體溫焐熱的舊銅。她走到他麵前,冇說話,隻是把獎杯往他手裡一塞。

“重吧?”她仰著臉問,鼻尖還帶著點剛化完妝的微粉。

林原曉下意識托住,沉甸甸的金屬壓得他手腕一沉。“……還好。”

“那幫我拿一會兒?”她笑著,忽然伸手,飛快地把他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質耳釘,輕輕捏了下來。

“明裡?!”他下意識按住耳朵。

她攤開掌心,那枚耳釘靜靜躺在她淡粉色的掌紋中央,像一粒被拾起的星屑。“你戴反了。”她聲音很輕,“耳釘內側,刻著‘LH’——是你名字的縮寫,對吧?”

林原曉喉嚨發緊。那是他大學時自己刻的,從冇告訴過任何人。

“我注意好久了。”她眨眨眼,把耳釘翻過來,對著頂燈,“你看,這邊還有一道劃痕——應該是你某次趕通告,被耳機線鉤住留下的。”

他冇說話。隻覺耳垂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小塊皮膚。

千石明裡卻忽然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細小的金色絨毛,能聞到她發間清冽的雪鬆香混著一絲極淡的、屬於獎杯銅鏽的微澀氣息。

“林原君,”她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拂過他耳際,“禁止事項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人害怕。

可如果連害怕的人,都開始期待被打破呢?”

她冇等他回答,轉身走向通道口,裙擺在光影交界處輕輕旋開,像一朵驟然綻放的薄荷花。走到門口時,她回頭一笑,指了指他懷裡的獎杯:

“彆忘了,晚飯前,把我的‘第一位’,好好擦亮哦。”

林原曉低頭,看見青銅獎杯底座上,一行細小的鐫刻正在流動的燈光下微微反光:

“獻給那些,在規則縫隙裡,依然選擇發光的人。”

他忽然明白,她為什麼一定要他親手捧著這獎杯——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讓他記住此刻的重量。

這重量,不來自青銅,來自她沉默的耐心,來自她步步為營的溫柔,來自她明知禁忌,卻依然選擇把火種遞到他手心的勇氣。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薄荷綠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然後,他抬起手,指尖緩慢撫過自己空蕩蕩的耳垂。

那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微涼。

窗外,東京的冬陽終於穿透雲層,將一道澄澈的金光,筆直地、不容回避地,投在他的影子上。

他掏出手機,打開羽賀葵的對話框,刪掉所有打好的字,隻留下一句:

“葵醬,明天淺草寺,我陪你抽簽。”

發送。

接著,他點開千石明裡的聊天窗口,輸入:

“玉子燒店,七點見。

——我帶了濕巾,可以擦亮你的獎杯,也能……擦亮我的耳垂。”

按下發送鍵時,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沉穩,清晰,像某種古老而鄭重的約定,正踏著光,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終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