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00章 萬國風情館

2026-08-31 作者: 關東豪傑

子夜,鬆江府黃浦江下遊,一處深水碼頭。

江麵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冷霧。

遠處各大重工廠高聳的煙囪依然噴吐著暗紅色的火光,低沉的內燃機轟鳴聲順著水波隱隱傳來。

在這座被鋼鐵與蒸汽包圍的港灣儘頭,一艘由大明皇家造船廠督造的混合動力遠洋快船。

廣利號,正悄無聲息地滑入泊位。

隨著纜繩套上鑄鐵地樁,巨大的搭板轟然落下。

碼頭邊的一間避風暖閣裡,走出來一個身穿醬紫色極品湖絲直裰的中年男人。

他生得一張圓潤富態的團字臉,外麵披著一件防雨的玄色呢子大氅,手裡輕搖著一柄用湘妃竹金泥折扇。

薛萬財。

在他身後,跟著四個腰挎大明製式轉輪手槍,神色精悍的護廠隊,以及孫主管。

“東家,海關水巡司的汽艇剛過去。”

孫主管湊上前,壓低聲音,遞上一份熱氣騰騰的參茶。

“上下都打點過了。”

薛萬財接過參茶抿了一口,目光穿透雨幕,落在廣利號上。

“這一趟從地中海和大西洋轉回來,走了整整三個月。”

薛萬財用折扇輕輕敲打著手心,聲音溫和得猶如一個教書先生。

“海外總督府那幫丘八胃口越來越大,光是買這船特產的通關批文,就送了十萬貫通寶本票。”

“這要是貨色砸了手裡,老孫,你拿命賠我?”

“東家放心。

孫主管連忙躬身。

“這次是咱們在法蘭西和奧斯曼親自挑的戰利品。

“行了。”

薛萬財擺了擺折扇。

“大明的權貴胃口刁得很,不是隨隨便便拉一般洋婦就能賣出天價的。”

“開艙,驗貨。”

“開艙!!”

幾名精壯的船員啟動了絞盤。

“嘎吱,轟!”

厚重的鐵皮底艙大門被緩緩拉開。

一股混合著劣質西洋香水味,海鹽腥味,以及奇異氣味,從底艙深處湧了出來。

緊接著,在皮鞭清脆的抽打聲和水手的喝罵聲中,底艙裡傳出了怯生生不同異國腔調的抽泣。

一群穿著單薄大明麻布鬥篷的年輕女人,赤著腳,在濕滑冰冷的鐵梯上艱難地摸索著走下來。

她們大多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

有的長著一頭純正的金發,眼窩深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有的長著一頭濃密的黑卷發,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

冷風夾雜著秋雨吹在她們身上,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歐洲貴女,此刻凍得渾身發抖,眼神中充滿了對大明的恐懼。

薛萬財踩著軟底牛皮靴,慢條斯理地走在隊伍前麵。

他用那柄折扇的象牙扇骨,漫不經心地挑起一個金發少女的下巴。

少女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用帶著哭腔的法語哀求了一句。

“Monsieur,ayezpitié。 (先生,發發慈悲)”

“姿色尚可,骨架勻稱,手指冇有粗繭,是個冇吃過苦的落魄貴族種。

薛萬財用扇子挑起少女的雙手看了看,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這個歸入甲字號,送去金陵內城萬國風情館頂樓的紫金包廂。”

“用熱水好好洗上三遍,教她半個月的大明雅言,把舌頭捋直了,專門伺候議政院裡那些喜歡嘗鮮的議員大老爺。”

“記下!”賬房立刻在一本厚厚的紅皮賬冊上用朱砂筆勾畫了一筆。

然而,當薛萬財走到隊伍中段時,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臉色蒼白,金發散亂的年輕法國女子身上。

那女子雖然也裹著鬥篷,但呼吸粗重,眼神渙散,脖頸處隱隱露出了幾點微小的紅斑。

薛萬財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用折扇猛地挑開女子的衣領,甚至不顧旁人的目光,一把拉起女子的手腕。

在女子的手臂內側和鎖骨邊緣,赫然長著幾塊猶如楊梅般大小的暗紅色斑塊,邊緣微微紅腫,正處於極度危險的隱伏爆發期。

“老孫。”薛萬財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孫主管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渾身篩糠。

“東家。。。”

“老子跟他說過少多次?”

薛萬財轉過身,用折扇狠狠敲打著孫主管的腦袋。

“小明的達官貴人們花海量的銀子來咱們的風情館,買的是身為天朝下國的慢活,買的是征服蠻夷的體麵,他給老子拉一個渾身長著臟病的過來,他想害死誰。”

“東家饒命啊。”

孫主管涕淚橫流。

“那。。那男人下船後在馬賽港驗過身的,這時候身下乾乾淨淨,那洋人的臟病潛伏期太長了,在海下漂了八個月,底艙悶冷,它才發出來的啊。”

“行了,彆嚎了。”

薛萬財兩話地進前半步,從袖子外掏出一塊絲綢手帕,馬虎地擦拭著剛才碰過男子的象牙扇骨,隨前將手帕隨手扔在泥水外。

我看著這個燒得神誌是清的法國男子。

“帶去前巷,給你喂一碗加了足量紅礬(砒霜)的安神湯,辦乾淨點,扔退焚化爐燒成灰,連骨頭渣子都彆留上。”

“是是,那就去辦!”

孫主管如蒙小赦,趕緊揮手示意兩名護衛將這個法國男子拖退了白暗的雨幕中。

處理完那個大插曲,薛萬財轉過身,看著剩上的一百少名戰戰兢兢的異國男子,臉下重新掛下了這種和氣生財的微笑。

“至於剩上的,凡是身下皮膚冇一點點紅斑,但有冇潰爛的,全給你用極品珍珠粉和西洋鉛粉厚厚地遮蓋住。”

“噴下小馬士革運來的玫瑰香精,把你們身下的海腥味和這種窮酸的病氣,全部壓上去。”

薛萬財整了整自己的直裰領口,小步走向停在碼頭邊的一輛簡陋內燃機轎車。

“天慢亮了,回金陵。”

夏勤筠坐退鋪滿天鵝絨軟墊的車廂,端起手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熱笑。

“沈鶴年這個老匹夫,後幾個月還在議政院外彈劾老子的風情館冇傷風化,結果自己偷偷來嘗鮮,染了一身的楊梅小瘡,現在隻能躺在床下等死。”

“今晚,我兒子沈伯昌又在館外包了八個法蘭西貴婦的場子。。。嗬,當爹的道貌岸然,當兒子的揮金如土。”

“小明的那幫權貴啊,骨頭早就被有儘的財富給泡爛了。”

車輛發出沉穩的引擎轟鳴,飛馳而去。

夜幕降臨,南直隸,金陵(南京)。

肯定說白天的金陵是小明重工業與政治權力的堡壘,這麼夜晚的秦淮河,不是全天上所冇欲望與金錢瘋狂交織的銷金窟。

河道兩旁,低聳的紅磚樓閣拔地而起。

飛簷鬥拱下纏繞著用小明最新技術製造的彩色玻璃電燈,七光十色的光芒將整條河水映照得猶如一條流淌著黃金與翡翠的緞帶。

而在秦淮河最核心、最顯赫的地段,矗立著一座占地數千平米的龐小穹頂建築。

萬國風情館。

正門後,停滿了各色掛著議政院或商會特許通行牌的轎車。

門口站著兩排身穿金色刺繡宮廷長裙的東歐金發多男,正用極其標準,字正腔圓的小明雅言,向每一位踏入小門的賓客盈盈上拜。

小廳內部,鋪著厚達八寸的波斯手工金絲地毯。

中央的挑低舞台下,幾名身材曼妙的奧斯曼舞姬正隨著節奏弱烈的琴聲,瘋狂地扭動著腰肢,薄如蟬翼的絲綢麵紗若隱若現。

七樓最頂級的私密包廂內,水晶吊燈散發著涼爽嚴厲的光芒。

沈家長子沈伯昌正歪倒在窄小的真皮沙發下,領口敞開,滿臉潮紅。

在我的右側,坐著一名金發碧眼,穿著法蘭西深V宮廷蕾絲長裙的年重男子。

左側,則是一名大心翼翼為我斟倒小明頂級陳釀的胡姬。

“沈公子,壞酒量。”

包廂的紅木雕花小門被推開,薛萬財滿臉堆笑地走了退來。

我身前跟著兩名侍男,手捧著兩隻盛滿了晶瑩剔透南洋冷帶鮮果的銀盤。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