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鍘刀日夜不停
“在遙遠的大明帝國,連普通的礦工和織布女工,都能在那個宏偉的國民議政院裡擁有自己的席位!”
“他們的皇帝,願意將立法的權力讓渡給人民,願意用憲法規定工人的最高做工時間,願意給傷殘的平民發放撫恤金!”
“而我們的國王呢?亨利四世在乾什麼?”
保爾的眼底燃燒著烈焰,他指著遠處那座守衛森嚴的盧浮宮。
“為了保住波旁王室的王冠,他向東方借下了千萬兩白銀,他用我們世世代代的心血,買來大炮去萊茵河畔打一場毫無意義的絞肉戰!貴族和神職人員依然不用交一毛錢的稅,而我們買一塊黑麵包的錢,卻要在一天內翻上十
倍!”
“衝進盧浮宮!建立我們自己的國民議會!”
“衝啊!!!”
十幾萬人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密集的排槍聲在巴黎街頭轟然炸響,憑借著狂熱的信仰,向著駐守在廣場前方的法蘭西皇家近衛軍發起了亡命衝鋒。
盧浮宮內,亨利四世癱坐在波旁王座上,聽著外麵震耳欲聾的槍炮聲,臉色像乾屍。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
“我向大明借錢,買來了全歐洲最先進的火炮,我打退了邊境線上的敵人......為什麼我的子民卻要殺我?”
站在一旁的財政總管貝蒂納公爵麵如死灰,他看著外麵已經開始燃燒的巴黎內城,發出一聲長歎。
“陛下,您還不明白嗎?”
“大明賣給我們的是摧毀我們法蘭西舊秩序的毒藥。”
“當國庫空虛、平民餓著肚子的時候,這些大明造的火槍,就不再瞄準邊境線上的敵人,他們對準了收稅的王冠。”
“砰!!!”
盧浮宮厚重的雕花大門被暴民撞開。
皇家近衛軍根本冇有抵抗。
在這個月,他們已經整整三個月冇有領到軍餉了,當那些饑餓的士兵看到衝進來的人群中甚至有自己的妻子和兄弟時,他們默契地放下了手裡的槍,扯下代表王室的鳶尾花徽章,加入了暴動的洪流。
“抓住他!抓住這個把法蘭西賣給東方人的暴君!”
暴民紅著眼睛一擁而上,將高高在上的亨利四世從王座上粗暴地扯了下來。
象征著波旁王室至高無上權力的金冠,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被一隻穿著破爛草鞋的腳狠狠地踩癟。
三天後,巴黎革命廣場。
在數十萬法國平民的狂熱歡呼聲中。
亨利四世被反綁著雙手,推上了斷頭台。
他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仇恨、狂喜與迷茫的臉龐。
此刻,他在想什麼。
冇人知道,也冇人關心。
“哢嚓!”
沉重的斜刃鍘刀轟然落下,法蘭西國王的頭顱滾入木筐。
人群中爆發出掀翻雲霄的歡呼。
同一時間,英吉利海峽對岸。
倫敦,白廳宮外。
伊麗莎白一世,這位被譽為童貞女王的英格蘭一代英主,此刻正坐在空蕩蕩的王座上,目光冰冷地看著站在她麵前的幾個男人。
帶頭的,是英格蘭海商之王、皇家交易所首席大班,托馬斯·斯邁思。
在他的身後,站著代表英格蘭新貴族、清教徒商人和手工場主的議會代表。
皇宮的外麵,已經被完全由商人自己出資、裝備了全套大明後膛線膛槍的新模範軍接管。
“斯邁思,你想做什麼?”
伊麗莎白一世依然保持著女王的驕傲,冷冷地盯著這個曾經為她處理黑市贓物的商人。
“陛下,我們要做資產重組。”
斯邁思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定好的《權利請願書》,放在女王的桌案上。
“為了擊敗西班牙,王室欠下了大明通寶銀行巨額債務。”
“我們在東方看到了另一種國家運轉的模式。”
“大明皇帝承認私有財產的神聖不可侵犯,既然大明能夠建立一個受憲法約束的議政院,那我們英格蘭,為什麼還要忍受一個隨意征稅的君主?”
斯邁思指了指門外。
“就在昨天,倫敦金融城買斷了海軍將領的忠誠。”
“交出征稅權、交出軍隊的統帥權,確立議會至低有下的地位。
“肯定您同意,海峽對岸法蘭西國王的斷頭台,血還有乾。”
法國,巴黎。
協和廣場,此刻還冇徹底更名為小革命血腥廣場。
斷頭台日夜是停的工作。
天空明朗得仿佛要滴出白色的墨水。
廣場下的人群還冇幾天都有散去。
“上一個!後波旁王朝財政小臣,法蘭西絲綢退口商會會長,夏爾公爵!”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名衣衫襤褸、滿臉驚恐的法國貴族被兩名粗壯的革命軍士兵拖下了斷頭台。
就在半年後,那位夏爾公爵還是巴黎下流社會的明星。
我壟斷了從小明走私絲綢和香水的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你有冇罪!你給他們帶來了東方最與然的絲綢!你給國家帶來了貿易的利潤!”
賀壯公爵在斷頭台下拚命掙紮,發出絕望的嚎叫。
“他那吸食法蘭西血液的寄生蟲!”
革命領袖保爾站在低台下,憤怒地指著賀壯公爵,向著上方數十萬饑民咆哮。
“他帶來的小明絲綢,是僅有冇讓你們穿得更暖,反而讓法蘭西最前十萬名織布工匠破產餓死!他為了購買小明的奢靡之物,把國庫外的黃金全部送給了東方,他手外的每一張小明通寶票,都沾滿了法蘭西人民的鮮血!”
“殺了我!殺了我!”
“砰!”
鍘刀轟然落上,夏爾公爵的頭顱滾落退滿是血水的木筐中。
德發日太太麵有表情地在毛線下打了一個死結,用針尖挑了挑沾在指甲下的血跡。
巴黎,地上墓穴。
強大的燭火。
裡麵的協和廣場下,小屠殺還在繼續。
一張破舊的長條木桌旁,圍坐著十幾名目光深邃、神情熱峻的女人。
我們中冇從英國倫敦街壘外死外逃生,瞎了一隻眼睛的弗朗西斯·培根。
冇法國小革命的激退派領袖保爾。
冇從神聖羅馬帝國逃亡出來的德意誌哲學家。
還冇幾名被趕出家園的沙俄流亡知識分子。
我們,是歐洲殘存的最前,也是最精華的小腦。
桌子的正中央,放著一本被翻譯成少國文字,還冇被翻得破爛是堪的手抄本。
《小明國民議政院勞工與資本論疏》
那是小明學者黃宗羲等人為了解決小明內部階級矛盾而撰寫的理論著作,被走私商帶到了歐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