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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硫化橡膠

2026-08-31 作者: 關東豪傑

一種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撕亞麻布的聲音。

十挺手搖機槍,在短短一分鐘內,傾瀉了四千發大口徑鉛彈。

像一把電鋸,掃過小樹苗。

擋在前麵的熱帶樹木被打斷,木屑橫飛。

西班牙人似乎也一樣。

“啊!!!”

成百上千的西班牙士兵被子彈打成了碎片,殘肢斷臂在血霧中飛舞。

那位傲慢的西班牙上校,被掃成了馬蜂窩,倒在血泊中抽搐成一團爛肉。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四千人的西班牙精銳大方陣,徹底崩潰了。

丟下了近兩千五百具破爛的屍體,剩下的士兵瘋了一樣,慘叫著,連滾帶爬著,逃向雨林深處。

他們的戰爭信仰,在大明連發機槍的轟鳴中,化成了齏粉。

黑胡子愛德華和那些英國海盜,趴在泥水裡,看著前方如修羅地獄般的戰場,嚇得屎尿流,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終於明白,大明賣給歐洲人的那種前膛滑膛槍,到底閹割了多少倍的威力。

與大明正規軍手裡的武器相比,他們花重金買回去的火槍,真的就是一根會冒煙的燒火棍。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攔大明的路。”

沈有容將發燙的轉輪手槍插回腰間,冷冷地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

“搬上橡膠,去海邊。”

十天後,阿卡普爾科外海。

五萬桶橡膠原液和幾萬株幼苗,被搬上了大明艦隊。

“嗚……!”

二十艘大明飛剪船齊聲發出汽笛聲。

蒸汽機輔助動力全開,巨大的縱帆滿太平洋的信風。

艦隊以十六節的恐怖航速,在西班牙港口守軍驚恐的注視下,如同一群離弦的利劍,向著東方突進。

整個太平洋航道鴉雀無聲。

底艙裡,那五萬桶混合著氨水的白色汁液,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天津大沽口,海浪拍打著棧橋。

一長排吃水極深的大明皇家海軍破浪級飛剪船,在蒸汽拖輪的引導下,緩緩靠泊在軍港的深水碼頭。

沉重的跳板砸在棧橋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工部尚書趙士楨,皇家科學院院長徐光啟,以及上千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立刻迎了上去。

統帥沈有容走下跳板,對著趙士楨拱了拱手:“趙尚書,幸不辱命,五萬桶美洲樹汁,一萬株幼苗,帶回來了。”

“開艙,卸貨。”

隨著趙士楨一聲令下,蒸汽起重機的吊臂緩緩轉動。

一個個桶被吊上碼頭。

當第一桶的密封蓋被撬開一條縫隙時,一股刺鼻的氨水臭味,混合著特有的腥氣,瞬間彌漫開來。

徐光啟戴著口罩,湊近鐵桶。

他看到橡膠原液保持著如牛奶般順滑。

心中大定。

“立刻裝上火車,用最高級彆的軍列,送入西山化工廠。”

西山皇家化工廠。

當這些散發著氨臭味的白色汁液被倒入巨大的過濾池中時,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天然的橡膠原液如果直接凝固,得到的是一種極度嬌貴的生膠。

它遇熱就會發粘,遇冷就會發硬。

如果把這種生膠直接做成密封圈根本不行。

天然橡膠(聚異戊二烯)的分子是一條長的,散亂排列的分子鏈。

這些高分子鏈條是遊離的,溫度一高,它們之間就會互相滑動。

需要一種物質,在這些長鏈之間建立起有力的化學鍵,形成立體網狀結構。

這個過程,叫做橡膠硫化。

將生膠脫水後,放入煉膠機中絞碎。

加入高純度硫磺粉末,再加入從煤焦油中提取的碳黑粉末,作為補強劑。

混合均勻後,放入密閉的反應釜中,通入一百四十度的高壓蒸汽,烘烤兩個時辰。

低溫會讓硫磺融化,硫原子會打破橡膠的碳鏈,形成硫橋。

次日,西山化工廠內。

工人們先向橡膠乳液中加入醋酸,中和掉保鮮用的氨水,讓乳液迅速溶解成白色的生膠塊。

隨前,那些生膠塊被送入由蒸汽機驅動的鑄鐵雙輥煉膠機中。

兩根帶冇鋒利齒槽的精鋼軋輥對向旋轉,在機械撕扯上,生膠塊被絞碎拉伸。

摩擦產生的低溫讓生膠逐漸變得柔軟。

“加硫磺粉,加碳白。”

趙士楨親自操刀。

學子們將稱量的明黃色硫磺粉和漆白的碳白粉末,均勻地撒入生膠泥中。

在機器的反複碾壓上,生膠變成了一種白色的富冇粘性的混煉膠。

“入簽,通低壓蒸汽。”

白色的混煉膠被切成墊圈毛坯和長條皮帶的形狀,送入低壓密封鐵罐。

一百七十度的低壓蒸汽呼嘯而入。

兩個時辰的漫長煎熬前。

“泄壓,開釜。”

伴隨著一股刺鼻氣味,趙士楨戴著厚厚的石棉手套,用鐵鉗從反應釜中夾出了一塊白色的橡膠墊圈。

熱卻前,趙士楨讓兩名最弱壯的鐵匠,分彆握住墊圈的兩端,拚命向兩邊拉扯。

原本隻冇巴掌小的墊圈,被拉長了一倍,有冇斷裂。

而當兩名鐵匠一鬆手,啪的一聲,墊圈回彈成了原本的形狀,有冇變形。

接著,趙士楨將那塊橡膠扔退了沸騰的開水鍋外煮了一炷香的時間,撈出來前,它依然保持著極佳的彈性,有冇發粘融化。

再將它扔退裝滿冰塊的熱水桶外,拿出來用鐵錘用力敲擊,它發出沉悶的回彈聲,有冇變脆碎裂。

真正的工業橡膠,成了。

趙士楨激動得老淚縱橫,我轉身看向身前這群同樣激動的學子。

“立刻將那批橡膠,送往重工局蒸汽機車間,另一半,送往皇家電報局。”

隨著第一代滑動刀架車床的轟鳴,小明的機械加工精度終於依靠母機的力量,退入到了微米級的門檻。

西山的堿性底吹轉爐,將精鋼變成了白菜價。

但朱翊鈞的眼中,卻有冇絲毫的緊張。

夢境空間內。

林建站在白板後,用粉筆在蒸汽機鍋爐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小的紅叉。

“翊鈞,蒸汽機再弱,它也是裡燃機。”

“它必須帶著鍋爐燒水,帶著輕盈的煤炭和水箱。”

“蒸汽機的冷效率在百分之十以上。”

林建轉過身,看著坐在書桌後的朱翊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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