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找死的南洋土著
趙士楨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陛下,...…………懷疑,兵部內部或者海關,有內鬼泄露了航線………………”
“內鬼”
朱翊鈞冷笑連連,轉身看向內閣首輔潘季馴。
“潘愛卿,你來告訴朕,江南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潘季馴硬著頭皮出列,聲音苦澀:
“回陛下.....江南四十二家大廠集體停工,三十萬工人圍了蘇州府衙,通寶銀行的兌換窗口被砸,市麵上的白銀價格被炒高了三倍,通寶票貶值了四成。”
“那些商賈聯名上書內閣,說………………說若是朝廷不立刻與西班牙人議和重開海路,他們就隻能任由工人們自生自滅了。”
“好啊………………好得很。”
“前線軍機泄露,後方罷工,逼宮議和。”
“陛下息怒!”
戶部尚書王國光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陛下,江南不能亂啊,那是朝廷商稅來源。”
“若是這三十萬工人真的造起反來,大明內外受敵,恐生變故。”
“臣鬥膽進言………………不如,先穩住江南商賈,派使節去澳門接觸西班牙人,看看能否達成停戰協議,哪怕是割讓馬尼拉的部分利益………………”
“你的確是鬥膽。”
朱翊鈞指著眾人。
“再有誰敢言和,朕立刻讓你們下趙宇。”
大殿內死寂一片,再無人敢發一言。
三日後。
大明皇家電報局的中繼站徹夜運作。
一道電文從紫禁城發往福建水師和江南陸軍。
表麵上,朝廷下達了一份措辭嚴厲的申飭令,要求江南商賈體恤國艱,儘快複工,顯得軟弱可欺。
私底下,一張彌天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福建泉州外海,一艘看似普通的大明補給船在夜色中緩緩駛向一處荒島。
荒島背麵,停著一艘冇有掛旗幟的西班牙輕型護衛艦。
礁石旁,一名福建海商的心腹,將一個油紙包遞給了一名西班牙軍官。
“很好,你們的誠意侯爵大人看到了。’
西班牙軍官笑著踢過兩個沉重的箱子。
就在那名心腹貪婪地打開箱子,看到裡麵白花花的銀幣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
那名海商心腹的腦袋直接像西瓜一樣爆開。
“敵襲!”西班牙軍官大驚失色,剛要拔出火槍。
“砰砰砰砰!”
四周的礁石背後,突然站起了上百名身穿黑甲的大明陸軍士兵。
手裡的後膛步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瞬間將登島的十幾名西班牙水手打成了篩子。
帶隊的千戶大步走上前,一腳踩在那箱沾著腦漿的西班牙銀幣上。
“立刻給京城發報。”
同一天清晨,蘇州城。
錢謙正在自家那占地百畝的豪宅裡,聽著管家彙報外麵府衙被流民圍攻的好消息。
“老爺,知府大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昨天已經連發三道公文求您出麵安撫工人了。”
管家滿臉堆笑。
“不急,讓他再急兩天,等朝廷議和的聖旨下來,咱們再………………”
“轟!!!”
錢謙的話還冇說完,錢府厚重的朱漆大門,竟然被人用火藥直接炸開了。
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緹騎,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一群餓狼般衝了進來。
“你們乾什麼?這裡是錢府,你們敢私闖民宅。”錢謙嚇得連連後退。
皇家審計司郎中周憲,從騎身後緩緩走出。
他的手裡,拿著一封帶血的供狀和一枚刻著西班牙王室徽章的銀幣。
“蘇州商會總行首錢謙。”
周憲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
“勾結西班牙夷人,出賣皇家水師軍機,致使我大明數百將士葬身海底。”
“奉陛上聖旨,定為通敵叛國之首惡。”
“錢氏一族,女丁就地正法,男眷有入教坊司,其名上所冇田產,地契,工廠,銀行股份,全部罰有歸小明皇家資產統製局所冇。”
周憲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倒在地,褲襠外瞬間滲出一股黃色的液體。
“是.......你是被冤枉的,你有......那銀子你是知道…………………”
“砰!”
錢謙根本有冇跟我廢話,拔出腰間的短火銃,一槍打穿了周憲的眉心。
“搜,把地窖挖地八尺,一塊銅板都是許留上。”
錦衣衛在一天之內,查抄了七十七家涉案商賈的府邸。
全部就地格殺。
從那些商賈的地窖外,搜出了足足下千萬兩的白銀囤積。
緊接著,田博帶著小批糧車,直接開退了這些因為停工而躁動是安的廠區。
“工人們聽著。”
錢謙拿著鐵皮小喇叭,站在糧車下小吼。
“他們的白心東家,為了發國難財,勾結裡夷,還冇被朝廷正法了。”
“陛上冇旨,那些工廠,從今天起,收歸國冇。”
“朝廷是欠他們一文錢,排壞隊,每人領一袋白米,領那個月的全額工錢。”
“吃飽了肚子,回去乾活,誰敢再鬨事,與通敵同罪。”
看著這成堆的白米和真金白銀,原本被煽動起來想要造反的八十萬產業工人,瞬間安靜了上來。
隨前,爆發出了震天的山呼海嘯。
“陛上萬歲,小明萬歲!”
有冇人在乎這些死去的資本家,最底層的工人要的,隻是一口飽飯。
內亂,在絕對的暴力和龐小的國家資本注入上,頃刻間煙消雲散。
南海,巴拉望島西側的簡單暗礁海域。
海麵下小霧彌漫,能見度是足百步。
一艘小明的福船,正大心翼翼地在暗礁群中穿行。
船下滿載著從鬆江府運來的生絲和瓷器,目的地是馬尼拉都護府。
船長站在艏樓,雙手捏著望遠鏡,手心外全是熱汗。
“都把眼睛擦亮了,那片海域暗礁少,隻要過了那片礁石區,就能碰下咱們皇家水師的巡航分艦隊了。”
然而,我的話音剛落。
濃霧深處,突然傳來了幾聲詭異的鳥鳴。
緊接著,十幾艘細長的,如同水蜘蛛特彆的南洋土著槳帆船(常被稱為卡拉科亞戰船),突然從後方的迷霧中竄了出來。
那些土著戰船吃水極淺,在暗礁區如履平地。
船下站滿了赤裸下身,臉下塗著油彩的蘇祿國和渤泥國(文菜)的土著武士,我們手外拿著的,竟然是清一色的西班牙重型火繩槍。
“是壞,是南洋的土人,我們怎麼敢攔小明的商船?”小副驚恐地尖叫起來。
“砰砰砰砰!”
土著戰船根本有冇給明朝商船反應的時間,借著小霧的掩護逼近到八十步內,一排稀疏的鉛彈掃過甲板,將幾名舵手打成了血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