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大明:我成萬曆隨身老爺爺了? > 第57章 看啊,這就是大明的文官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7章 看啊,這就是大明的文官

2026-08-31 作者: 關東豪傑

嘩啦一聲,文武百官跪伏於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內閣機務繁重,不可一日無主。”

“工部尚書潘季馴,素秉忠貞,力任艱巨。”

“昔年總理河道,築堤束水,黃河五年無決溢之患,後協理變法,推行考成,組建西山工業,實乃國之乾城。”

“特簡潘季馴入閣辦事,晉文淵閣大學士,首輔內閣,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的刹那,大殿內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寂靜,窒息的寂靜。

跪在人群中後方的工部尚書潘季馴,猛地打了個寒顫。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這道旨意冇經過內閣票擬,冇經過吏部和九卿的廷推商議,直接繞過整個文官係統。

這是中旨特簡。

朱翊鈞坐在龍椅上,掃視全場。

潘季馴是工業化最堅定的支持者,隻有把他強行按在首輔的位子上,考成法和工業化才能保住。

“怎麼,眾卿都聾了嗎?”。

就在潘季馴顫抖著想要膝行上前接旨的瞬間,一個緋紅色的身影,帶著肅殺之氣,霍然從隊列中站起。

吏部尚書陸光祖大步跨出,走到禦道正中,撩起官服前擺,雙膝重重地砸在地磚上。

“老臣,吏部尚書陸光祖,抗旨!”

聲猶如洪鐘,大殿回蕩。

“陛下,潘公有功,大明乾臣,陛下若要賞賜,賞銀萬兩,加官進爵,臣等絕無二話。”

“但內閣首輔乃百官之首,自英宗朝以來,閣臣必由吏部召集九卿科道廷推公舉,方能服眾。”

“陛下不經廷推,不顧公論,特簡潘季馴入閣首輔,此乃亂了銓政之本,開此近幸之門,異日必有小人攀附乾政。”

“請陛下收回成命!”

朱翊鈞看著這個張居正生前一手提拔起來的改革派親信,眼中閃過嘲弄。

看啊,這就是大明朝的文官。

他們也許支持變法,也許清正廉潔,但隻要皇帝觸碰了他們共同壟斷的人事推薦權,他們會瞬間結成死陣。

是啊,這不就是他們嗎。

可是..........如果一個朝代或者一個民族真的到了存亡之際,真的有人願意站出來救嗎?

想是應該有的。

如果真的有一條路可以走,可以救這個民族,想來大明會有人站出來的。

因為這就是這個民族的精神。

南宋陸秀夫抱著小皇帝跳崖,文天祥寧死,也絕不會向敵人投降。

但左思右想,站出來的人應該不會是這些人,想來一定是受過啟蒙教育的年輕人。

所以這些人就該被清洗掉。

如果曆史上的萬曆,此刻或許已經氣得掀桌子了。

但他已經不是那個萬曆了,九歲開始接受林建的啟蒙教育,腦中充沛的是新思想。

“好一個公論。”

“廷推,不過是你們這群六部堂官在朝房裡互相勾兌,按資排輩的把戲。”

“你們提前串聯好了人選,把名字寫在紙上捧到朕的麵前,讓朕用朱筆畫個圈。”

“在你們眼裡,朕這個大明的皇帝,到底是一國之君,還是你們吏部用來蓋玉璽的人。”

陸光祖懟的一愣,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因為皇帝說破了廷推的實質。

“陛下慎言!!”

一聲尖銳的嘶吼,六科給事中顧憲成從隊列中衝出,直接跪在了陸光祖身後。

他高舉著一份早已寫好的奏疏,雙目赤紅。

“臣,吏科給事中顧憲成,彈劾工部尚書潘季馴不知廉恥,逢君乾進,內閣大位,非德高望重,曆經廷推者不能坐。”

“潘季馴身無物望,暗中結交內廷,竊取相位,此乃幸進權臣之姿,潘氏若敢接旨,必遭天下士林共擊之,遺臭萬年。”

“臣,十三道禦史李三才,附議!”

“臣,兵科給事中附議,無廷推,不首輔,破格亂序,朝堂必亂!”

“臣等死諫!若陛下不收回中旨,臣等寧頭撞金柱,血濺朝堂!”

眨眼之間,三十多名青袍言官出列,在禦道上跪了一片。

三十多份奏疏如刀林,高高舉起。

這其中包括了許多平日裡堅定支持改革的官員。

整個文官係統在這一刻摒棄了所有的政見分歧,發動了毀滅性的道德反撲。

隻要潘季馴敢接旨,他在這大明朝就徹底身敗名裂了。

被架在火上的潘季馴終於崩潰了。

他一把扯下烏紗帽。

“陛下,臣萬死不敢接旨啊。”潘季馴涕淚橫流。

“臣未經過廷推,名不正言不順,若是陛下強行讓臣坐了那個位子,臣今日就辭官回鄉,求陛下收回成命啊。”

大殿內亂作一團。

朱翊鈞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這些天,他無數次問自己。

用妥協的方式,帶著這些人一起步入到一個文明的世界?

還是清洗這些人?

自己也給了他們無數次機會。

他的答案是:絕無可能。

此刻他已經下定決心,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決心。

他要把他們這些人一個不留的清洗掉,以最血腥的方式。

但不是現在。

幾天前,張居正死的第一時間,他已經讓錦衣衛心腹帶著秘旨去九邊調戚繼光帶著陸軍精銳回京。

所以他們是爭吵也好,罷工也罷。

在他看來都無所謂了,他已經不想跟他們玩了,他已經累了。

跪在地上的潘季馴,滿臉決然的陸光祖,等待殉道的言官,隱藏在深處的次輔張四維。

朱翊鈞突然笑了。

“好,很好。”

朱翊鈞緩緩走下丹陛,站在潘季馴麵前,並冇有叫他平身,也冇有去接言官們的奏疏。

“潘季馴,你既然覺得自己冇這個福分,朕不逼你。”

朱翊鈞的聲音平緩得讓人害怕,他轉頭看向陸光祖。

“陸尚書,既然你們要廷推,要公論,那朕就給你們這個體麵。”

群臣聞言,心中齊齊鬆了一口氣,以為皇帝終於在群體的壓力下低頭了。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

朱翊鈞轉身,背對著群臣,目光直視大殿外的蒼穹。

“誰若是覺得張居正死了,大明朝就可以回到從前的清談度日,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退朝。”

朱翊鈞不等群臣的反應,大步流星向殿後走去。

“退朝......”馮保尖細的嗓音響徹大殿。

百官麵麵相覷。

他們贏了程序上的這一局,成功阻止了皇帝破壞廷推的舉動。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位年輕帝王離去的背影,冇有一個人感受到了勝利的喜悅。

皇帝冇有無能狂怒,也冇有下令廷杖,而是展現出了一種遠超年齡的隱忍和恐怖的清醒。

張四維緩緩站起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深邃地望著皇帝離去的方向,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這位在官場沉浮了數十年的老狐狸,第一次對那個二十歲的年輕皇帝,生出了一絲深不見底的忌憚。

紫禁城的風,似乎變得更冷了。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