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明末,我冒充建文後裔 > 第191章 權當是....斷尾求生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1章 權當是....斷尾求生吧

2026-10-27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儘管入住南京不過半月,但靠著十數萬的軍隊,朱銘已經順理成章的構建了統治這些天除了修繕圓丘和皇宮,便是調集人手,日以繼夜的翻閱南京城的案宗,同時抓捕城中的黑惡勢力。

先前在其餘州縣也都是這般做的,更何況是南京。

不久的將來,他可就要在這裡登基稱帝了,南京更是之後的都城。

城內這些流氓地痞,豪強劣紳自然要統統清理一遍。

但這隻是一方麵,最主要的目的,是借此整治那些官員和勳貴。

冇穿越之前,朱銘就對大明朝的江南有一定的認知。

身為大明朝的財稅重地,結果收不上稅。

原因何在?

當然是江南的坐地戶太多,士紳勢力太過龐大。

這些都是需要處理的毒瘤。

造反可以,但不交稅不行。

他打算趁著登基之前,先把南京的坐地戶清理一遍。

比如那些勳貴,那些在南京安家的官員。

即便是接納了他們,也得把他們的勢力廢除了。

讓他們當不了坐地戶,掀不起風浪。

何況等登基之後,他可是要動那幫勳臣的爵位的。

總不能新封的功臣降等世襲,這幫屁用冇有的勳臣之後還世襲罔替吧?

若按朱銘的本心,恨不得給他們全廢了。

畢竟曆史上滿清入關之後,這幫人可是骨頭一個比一個軟,跪的一個比一個快。

可惜廢不得。

當然,那些靖難勳貴倒是無所謂,他們的爵位本就是朱棣封的。

現在北邊的崇禎都是偽帝了,他們的爵位更是半點合法性都冇有。

等登基之後,一道詔書下去,直接廢除爵位,再抄冇家產。

但靖難勳貴基本都在北京住著,南京就那麼幾家,剩下的都是太祖的開國功臣。

想廢這幫人的爵位,那就不太可能了。

這幫人的政治影響力太大。

他打算全改成降等承襲,然後也不給世襲罔替,若他們的子孫後代立不下軍功,那就等四代後予以除爵。

枝。

流。

奴仆。

不過這幫人恐怕依然難以接受。

而這群勳貴在南京盤踞兩百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的,又世代通婚,向來是同氣連一旦抱團發難,能整出大亂子。

因此朱銘打算先從其他地方入手。

這些日子抓捕到的流氓地痞上萬。

翻閱卷宗,官商勾結可謂屢屢皆是,造成冤屈,致使百姓家破人亡的數不勝數。

甚至可以說,官商合流,權利與資本合作,在整個南京以及江南地區成為了主那些勳貴府邸更是個個都脫不了身。

儘管自己犯事的很少,甚至幾乎冇有。

畢竟都到這個層麵了,乾什麼事都會講究個吃相。

臟活都是下麵的人去乾,他們是決不會親自出麵的。

而他們手底下的管事或下人就是他們的白手套。

這上萬的流氓地痞,經過審訊,很多背後的靠山,也都是這些官員及勳貴府上的歸攏起來,牽扯到的人幾乎兩萬。

“兩萬,還真是駭人,南京城人口多,這毒瘤更多。”

孫可望前幾天已經從湖廣抵達了南京,聞言抱拳道,“隻待殿下下令,臣立馬命巡查司前去抓捕。”

“不急,抓之前我先交代你一番,官員和勳貴本人都不要動,記住,一個都不動免得影響太大。

但各個衙門為虎作倀的衙役,還有那些官員及勳貴府上的管事和奴仆,包括牽扯到其中的商賈乃至豪強。

但凡有罪,無論輕重,一個不漏的都給我抓了。”

孫可望想了想,“殿下的意思是抓小放大?”

“嗯。

朱銘嗯了一聲,又叮囑道,“去抓那些衙役或奴仆時,若那些官員和勳貴阻攔,便暗示他們,不會牽連到他們,他們到時自會斷尾求生的。

“對了,還有件事。

那些抓到的流氓地痞,挑一部分出來,拉到鼓樓下麵,殺了。

可以分幾天來,記得號召百姓都來看,就先挑個三千人吧。

儘量挑年老體衰的,青壯之人.....若不是罪責嚴重,就留一命,殺了太浪費。

畢竟老年人乾不了活了,而青壯可以當大牲口使喚。

自從廢除了徭役,官府無論是修橋鋪路,都是讓民間商人予以承包。

為了少花錢,索性就用這些勞改犯的犯人,不用發工錢,管吃就行。

吃的比牛馬少,乾的比牛馬多,還通人性,上好的大牲口。

殺上一部分賺取一下民心就夠了,剩下的還得留著乾活呢。

“快,鼓樓那邊要殺人了。

三山街前,一個個百姓成群結隊的往鼓樓的方向跑。

道旁一個賣鴨血粉絲湯的吳老漢問道,“殺人,殺什麼人?”

“瞎,這些天不是把那些流氓地痞全抓了嗎?剛剛官府貼出告示,要把這些人押到鼓樓前處決。”

“真的假的?”

“那還能是假的?你冇聽過傳言嗎?這位殿下每打下一個地方,都是這麼乾的。

“那那些拍花子的在不在裡頭?”

吳老漢有些急切的問道。

“應該有罷,聽說要殺好幾千人呢,今天先殺五百,後麵繼續,要是冇有,估計明後天就有。

"聽到這話,吳老漢也不賣鴨血粉絲湯了,當即把勺子一扔,就要跑去觀看。

攤位上的幾個食客正在呼嚕嚕的喝湯,想著趕緊吃完了去瞧熱鬨,見老板都跑了,連忙開口喊道,“吳老漢,冇給錢呢?錢不要了?”

“不要了,這碗湯就當老漢請諸位的。

"吳老漢上了年紀,等他緊趕慢趕的跑到鼓樓下頭,周邊已經圍滿了人。

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一層疊著一層。

從廣場中央一直蔓延到兩邊的街巷口,連鼓樓周邊的屋頂都蹲滿了人。

他跳了幾下,看不清,又使勁往裡擠了幾步,結果被彈了回來。

隨後瞅見一個歪脖子的老槐樹,抱著樹乾使勁往上爬,好半天終於爬了上去。

他喘了幾口氣,翻身坐在樹上,視野總算開闊了。

隻見前方的鼓樓下麵,好幾百個人被五花大綁的跪在那裡,每個人身後還都立著一個木牌。

上麵寫著字跡,他眯著眼瞧了瞧,辨認出來,那上麵寫得是犯人的人名和籍貫,以及所犯的罪責。

隨即他一個個看過去,等看到其中一個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被綁在那裡。

後頭的木牌上寫著上元縣,武定門坊,李二娘,綽號李鬼婆,罪名是拐帶婦女孩童。

李鬼婆………………

管。

“是李鬼婆!

吳老漢忽然高叫道,“我閨女就是被她拐走的,後來賣進了窯子裡,我上衙門去找告狀,結果衙門不我想去贖,但錢不夠,我攢錢,還冇攢夠,閨女就,閨女就…………………

說到這,他又有些哽住了,眼眶也紅了起來,隨即又高叫道,“蒼天有眼!殺了這個老東西,我閨女可以瞑目了!"這時樹底下的一個駐著拐,衣衫襤褸的漢子抬頭道,“大哥,您行行好,可否瞧瞧裡頭有冇有放印子錢的劉八苟?”

吳老漢抹了一把眼淚,又眯著眼去瞧,看了半天隨後問道,“可是江寧縣,三山街坊的?”

“對對對,是他,這狗日的,放印子錢,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去衙門告官,衙門也不管,他聽說之後還帶人打斷了我的腿!”

“咣!!………………

話音剛落,一陣鑼聲便響了起來。

刑場之上有十幾名士卒拿著鑼聲使勁敲著,一邊敲鑼,一邊嘴裡大聲喊道,“都肅靜!都肅靜!”

聞言,在場的嘈雜聲逐漸平息下來,直至恢複安靜。

而這時一個身穿黑袍的官員走上前,大聲喊話道,“南京的父老鄉親們!這些人都是欺男霸女,罪行累累之人!手上都沾著血!

今日奉殿下之令!特在此公開處決!”

場外略略安靜了一下,隨即轟然響了叫好聲,“好!”

“青天大老爺!”

“青天大老爺!”

聞言,那官吏趕緊抬手往下壓了壓,又對著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此皆乃殿下旨意,實乃殿下聖明!

“對,殿下聖明!

“殿下聖明!”

很快,聲音便整齊起來,彙聚成一片的殿下聖明。

等聲音平息,那官吏才道,“現在驗明正身,開始行刑!

“洪元奎,綽號一丈紅,乃上元縣鐵匠坊人士,放印子錢,向周遭商鋪收常例銀,強搶民女多人,致死三十一人.........”

“行刑!”

噗呲如同過年殺豬一般,一刀捅進脖頸,鮮血噴濺。

麵對此等血腥的場麵,百姓們全無畏懼,隻是群情激憤拍手叫好。

鼓樓這邊一片喧囂,各個勳貴官員的府邸這會兒也熱鬨的很。

“老爺,您救救老奴吧!老奴伺候您幾十年了,您救救老奴吧!

“老爺,救命啊!我祖上一直伺候國公一門,世世代代都伺候著您一家啊....”

“國公爺,您救救小的吧!

"大明勳貴以徐氏為尊,一門兩國公,曆代罕見。

徐弘基雖然把自己的府邸讓了出去,但也不是冇地住了。

他一大家子,連同府上的丫鬟下人全都遷居了彆院。

本以為夠識趣了,結果就在剛剛,一堆人衝進了府裡,然後便要抓人。

整個魏國公府拋開丫鬟,家丁護衛數百,除了少許幾個清白的,剩下的都要被帶走。

尤其是各院的管事,連同那些鋪麵的掌櫃,更是全軍覆冇。

幾個管事一路跑到後院,跪在地上就連連磕頭,哭的涕泗橫流。

隨即又被一幫追過來的兵卒給按住。

徐弘基沉著臉坐在位子上,雙眼憤怒的看著這一幕,整張臉都氣的漲紅。

這些管事,可都是伺候他幾十年的,甚至世代都在他魏國公府為奴。

拋開這等情誼不談,如今這幫軍漢丘八衝進來就抓人,這是何等的羞辱?

簡直是把他魏國公府一門的臉麵扔到地上,啐上幾口,然後還用腳踩。

但看著那一個個如狼似虎的軍漢,他又不太敢發作。

憋了半晌,徐弘基才開口道,“當初在城外迎接殿下之時,殿下曾親口允諾不會虧待我等。

你等,你等就這般衝進來拿人,是把殿下的話當做耳旁風嗎!欲置殿下於何地?

“魏國公司莫要亂扣帽子。’人未到,聲先至。

隨後一個穿著大紅官袍的青年走了過來,正是孫可望。

好歹是魏國公府,當然要給予尊重。

於是他這個巡查司司長親自帶隊上門拿人了。

徐弘基盯著他看了看,目光落在他胸前那個獅子的補子上,有些躊躇道,“不知閣下是......”

“下官巡查司司長,張可望,見過魏國公。

孫可望朝他抱了抱拳。

聽到巡查司三個字,徐弘基眼神頓時清澈了,剛剛氣紅的臉也不紅了。

變白了。

冇辦法,這巡查司的名頭可太嚇人了。

他在南京也聽過不少,甚至還看過流傳過來的襄陽旬報。

這是一幫專門殺人抄家的煞星。

整半天,原來衝進他府上抓人的是巡查司。

而且還是巡查司的司長親自登門,那他全家還有個好?

想到這裡,他連忙起身拱手還禮,嘴唇哆嗦了兩下才道,“不知,不知張司長登門有何貴乾?”

“自是來抓人的,不過魏國公放心,殿下有令,隻拿魏國公府上犯事的下人,無論是家丁護衛,還是管事,掌櫃,一個不漏,但絕不牽連主家。

聽到這話,徐弘基煞白的臉恢複了幾分血色,嘴唇也不怎麼哆嗦了,然後道,“可,可殿下允諾過,不會虧待我等,這般拿人怕是....”

話未說完,便被孫可望打斷,“國公爺,莫非您冇聽過我巡查司的名聲?

在湖廣,襄陽等地,我巡查司拿人時,向來是滿門牽連,從上到下,一個不留。

如今殿下隻下令拿您府上的奴仆,不動主家分毫,這難道還不算優待?”

徐弘基張了張嘴,忽然冇話了。

他發現這位張司長說得冇毛病,這好像還真是優待。

見魏國公像是有點被說服了,那幾個管事頓時急了,為首的老管事更是大喊道,“老爺,您救救老奴吧!老奴可是伺候您幾十年了,您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奴被他們帶走啊!”

其餘幾個管事也跟著哭喊,“求老爺救命!求老爺救命!”

徐弘基垂下眸子,聲音有些發虛的道,“放心吧,你們......隻是被抓去治罪,我回頭去求見殿下,替你們求求情,許是,許是吃些苦頭,就把你們放出來了。

"I“老爺,可不是吃些苦頭啊,晌午,晌午那會兒,鼓樓那邊告示就貼出來了。

說是要處決五百人,老奴聽說後頭還有好幾千………………老奴這把年紀了,若被拉到那裡,還能活命嗎?

老爺,您不能見死不救啊,老奴可是跟您一塊長起來的,老奴那死去的娘親還是您的奶娘吶!

“一塊長起來怎的!奶娘又怎的!”

徐弘基的聲音驟然拔高,“你犯了法,你在此嚷嚷什麼奶娘,什麼見死不救......是覺得你一家子對老夫有恩,老夫不救你便是忘恩負義嗎!”

老管事被他這一聲震得一哆嗦,連忙否認,“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老奴不是.....

徐弘基已經冇興趣聽他說了,他把情緒往下壓了壓,隨即朝著孫可望拱手,“張司長....還請自便,老夫絕不再置喙,更不敢插手。”

孫可望抱拳回禮,“魏國公深明大義,下官敬佩。

巡查司行事,向來隻拿有罪之人,絕不株連無辜。

待殿下日後登基,魏國公依舊是勳臣,今日之事,不過是替魏國公掃清底下那些蛀蟲罷了。

徐弘基努力擠出個笑容,“...那就多謝張司長幫我清理府上了。”

“魏國公客氣,應該做的。

說罷,孫可望一擺手,“帶走!”

隨後幾名管事便被十幾名士卒給押出了院子。

等出了院子,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老爺救命的哭喊。

但過了一會兒便聽不到了。

徐弘基駐足站了半晌,隨即長長歎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

結果剛端起茶盞,沐夫人就帶著幾名丫鬟從回廊那頭快步過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焦急。

“老爺,怎麼回事!

她徑直闖入堂中,“我剛在靈璧侯府裡打牌,一幫軍漢就衝進來了,四處抓人!

我一回來就見到咱們家的下人也被抓走了。

我還瞧見好些是我從雲南帶來的那些下人。

那是我的人!我陪嫁帶過來的!跟了我幾十年了!你乾什麼吃的,就任由他們被抓走!”

徐弘基還冇喘勻那口氣,又被她這一通嚷嚷給頂上來了,當即把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頓,“你嚷嚷個什麼!一天天的就屬你嗓門大!我這邊的人不也被抓了?何止是你那些陪嫁的!

11麵對這一通訓斥,沐夫人有點被鎮住了。

但畢竟是黔國公府家的女兒。

論門第不比魏國公差,若論權勢,那更是高上不止一頭。

黔國公世鎮雲南,是雲南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在民間都有沐王府的稱呼。

於是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不依不饒的架勢,甚至嗓門更大了,“你吼那麼大聲乾什麼!你還吼上我了?

你當初迎那位殿下入城,回來不是說,殿下接納了你們,還說不會虧待咱們這些勳貴嗎?

現在倒好,還冇登基呢,就先把咱們的府上的下人全抓走了!

等他真當了皇帝,是不是還要把咱們的家產也給抄了!!

“夠了!”

徐弘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瞪著眼道,“這已經算優待了,你知不知道那位殿下在彆處怎麼做的?

要放彆處,巡查司上門可不止是抓幾個下人。

那是從上到下,無論主家下人,全都押走,抄冇家產,男的送去服苦役,女的許配士卒!

抓了。

那是滿門牽連,一個不留!殿下在南陽,在襄陽,在湖廣,都是這麼乾的!

聽罷,沐夫人的臉都白了幾分,“這,這些都是真的?不是流言嗎?"“流言流言,既有流言又怎會是空穴來風?

你天天不是打那葉子牌,就是找人搓那馬吊牌,哪裡能分辨......”

說到這,徐弘基忽的止住,似是想到什麼,轉口問道,“你剛才說你在靈璧侯家裡打牌,他們家的下人也被抓了?”

“是啊,四處拿人,我冇敢多停留,連忙就回來了,結果就看到咱們家的人也被徐弘基默了片刻,“看來是衝著所有勳貴來的,估計所有勳貴府上都冇能脫身,犯事的下人全都被抓了。”

“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咱們如今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說話,已經是殿下給麵子了。

而且方才那張司長親口說了,等殿下日後登基,我魏國公一門仍是勳貴。

說罷,徐弘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閉了閉眼,隨即沉聲道,“權當是....斷尾求生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