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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大婚前夕,風雨欲來!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天星洛家與古仙庭公子傲聯姻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短短數日便傳遍了諸天萬界。

各大星域、各大教派、各大古城,但凡有修士聚集的地方,便有人在議論這樁婚事。

有人豔羨洛家攀上了高枝,有人感慨公子傲豔福不淺,也有人盤算著趁此機會去天星混個臉熟,畢竟戰神楊晨親臨,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巴結機會。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那些古仙庭公子們的耳中。

一顆古老的生命古星上,兩道身影剛剛從一處破碎的秘境中走出。

那是兩個年輕男子,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渾身肌肉虯結,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麵微微發顫,正是古仙庭二公子雄耀。

另一個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陰柔之氣,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世家公子的風範,乃是三公子陽華。

兩人身上還殘留著秘境中的戰鬥痕跡,衣袍上沾染著不知名妖獸的血跡,顯然收獲不小。

雄耀捏著手中的傳訊玉簡,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粗聲粗氣地笑道:“老三,你看看,這位戰神大人的女婿可真是風光無限啊。

我等公子行走諸天、磨礪自身,闖秘境、入險地,哪一次不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爭奪太子之位,靠的是拳頭,是實力,是踩著封世天驕的屍體往上爬。

可人家公子傲呢?

先是與太古一族的古冰結親,如今又娶天星洛家的洛雲姝,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嘖嘖,靠女人鋪路,倒也是一條捷徑,哈哈哈!”

陽華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輕蔑與不以為然,隨手撣去袖口上的一片秘境塵屑:

“三哥說的是。這公子傲雖是戰神大人舉薦,被冊封為我仙庭的公子,可說到底不過是個下界來的外來戶。

我仙庭太子之位的爭奪,從來都是真刀真槍、血與骨鋪就的道路。

他以為攀上幾門好親事,攢幾個嶽父撐腰,就能與我等爭鋒?

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

且不說彆人,單說有大哥在,這太子之位便輪不到他來做。

大哥的修為,你我都是領教過的,那才是真正的同輩無敵。”

雄耀聽到“大哥”二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不提大哥那個變態,一提我就胃疼。

走走走,下一處秘境還等著咱們呢。

這消息就當個樂子聽聽,倒要看看這公子傲能在天星玩出什麼花樣來。

一個靠女人的軟蛋,能有多大出息。”

另一顆生命古星,一座孤懸於萬丈懸崖之巔的古樸石亭中。

大公子曦負手而立,山風獵獵,將他的月白長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遠方翻湧的雲海,神色淡漠如萬年冰山,手中同樣捏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中的消息已被他反複看了三遍。

公子傲。

天星洛家。

大婚。

他的目光隻在“公子傲”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費時間。

這段時間,曦一直在追蹤那位踏天五步、身懷仙殿的準帝。

那仙殿是他父親的遺物,是他此生必須親手取回的東西,任何事都無法讓他分心。

他踏遍了周圍數個星域,找了不知多少蛛絲馬跡,卻始終冇有確切的消息。那個仙宮之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冇有在諸天中現身過。

“公子傲?”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淡漠得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念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路人甲,“若不是戰神大人親自舉薦,說你是太阿仙帝的傳人,替你在諸位仙君麵前做了擔保——就憑你一個下界的賤民,也配被仙庭冊封為公子?”

他轉身大步離去,月白長袍在風中一振,身形便已消失在石亭之中。

太古一族的古星,巍峨的主殿內。

古蒼天坐在殿首,手指緩緩摩挲著那份燙金請帖,臉色陰晴不定。

請帖上的字跡極為工整,每一個字都以金粉書寫,在殿中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古仙庭嫡公子君傲與洛家嫡女洛雲姝喜結連理,敬請觀禮”。

他將請帖往案上重重一拍,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隨即看向一旁正端著茶盞、神色淡然的古冰。

“冰兒,明明是你先和君傲有的婚約。天道誓言都立了,如今這洛家竟然敢捷足先登,實在是不把我太古一族放在眼裡。你還有心思喝茶?”

古冰神色平靜,將茶盞輕輕放回案上,動作不疾不徐:“爹爹,女兒與他隻是假婚約,做不得數。況且,他當時答應這門親事,本就是為了太古一族幫他爭奪太子之位,並非真心。如今他遇到真心喜歡的,女兒怎好去橫加乾涉?”

“怎麼不算數!”

古蒼天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彆忘了,爹可是和他立下了天道誓言的!

天道誓言豈是兒戲?

你以為這隻是一紙婚約?

這是綁在一輛戰車上的投名狀!

如今他倒好,大張旗鼓地娶彆人,將你置於何地?

將我太古一族置於何地?

外人會怎麼說?

說我太古一族的掌上明珠,被他君傲退婚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低沉,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敬畏,聲音也放輕了幾分:

“還有……在九州時,君傲的娘可是親口承認了你這兒媳。

冰兒,你不是一直很敬重她嗎?

她說的話,你總該聽吧。

依爹的意思,我們得趕緊跟那小子說明白,讓他把洛家的婚事推了,先與你完婚。

這小子風流成性,身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鬼知道他以後還要找多少女人。越往後拖,你這位置越不保。”

古冰聞言,神色微微一怔。

倒不是因為婚事,而是因為君傲的娘。

那個女人。

太強大了。

強大到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她隻要閉上眼,腦海中便依舊能清晰地浮現出那一幕——洛驚鴻立於九霄之上,一劍斬四帝。

那一劍的風采,已經超出了她對力量的所有認知。

四位大帝,四位站在諸天頂點的存在,在那一道劍光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更可怕的是,那一劍斬出之後,異域真神竟不敢對她動手。

那是何等概念?

連真神都要忌憚的存在。

而那個女人,曾對她說過一段話。

那是在九州,洛驚鴻離開之前,特意將她叫到身邊,避開所有人,隻對她一個人說的話。

“丫頭,你和傲兒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這體質,彆的男人碰了,同歸於儘。但傲兒碰你,不但你們會冇事,反而會修為大增。因為傲兒的血脈,萬古無一。”

古冰自己的體質,很特殊。

她的體質並非天生,而是以萬世太古血澆灌而成,至寒至陰,是整個太古一族傾儘萬代之力培養出的最強戰體。

這份體質的代價極為沉重。

一旦元陰被破,那恐怖的寒氣會在瞬間冰封一切,連同她自己和那個碰她的人,一起化作永恒的冰雕。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太古一族的幾位核心高層,無人得知。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也從未有人能看穿。

可君傲的娘,隻看了一眼,便將她徹底看透。

不但看透了她的體質,還看透了她藏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那份心事。

那個女人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也能看穿一個女子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君傲。

古冰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杯沿。

那個男人,真的很討厭。

初次相見是在離火秘境,兩人大打出手。

那家夥和他哪位荒古聖體的娘子梅映雪聯起手來打她一個,不但搶了離火之精,還逼得自己交出了分身術的法門,灰頭土臉地退出秘境。

後來才知道,這家夥不僅蠻橫,而且極其好色,身邊的女子一個接一個,每次見到他,身邊的女伴都不一樣。

按理說這樣一個男人,她應該討厭才是。

她古冰最厭惡的就是仗勢欺人、拈花惹草之輩,而君傲簡直集這兩點於一身。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男人,在自己被那異域王子沐臨淵欺負時,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自己身前。

那一刻他擋在她麵前的背影並不算高大,卻比任何擎天之柱都要牢靠。

後來異域百萬大軍扣關,諸天震動,誰都以為諸天要完了。

是他娘擋住了異域的高端戰力,一劍斬四帝,逼得真神不敢出手。

而他則壓得異域年輕一輩抬不起頭,那些不可一世的異域天驕在他麵前如同土雞瓦狗。

她站在遠處,看著他在屍山血海中橫衝直撞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人,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

兩人的婚約。

雖然隻是利益交換,但她心裡清楚,從那一刻起,她和太古一族,便已經綁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被迫,是她自己願意的。

而這一切的起點,是那個女人——洛驚鴻——親口告訴她:“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古冰深吸一口氣,收回思緒,重新端起茶盞,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爹爹莫急。他要娶便先娶,兒媳婦的位置又跑不掉。

這樣,女兒親自去一趟天星,與他當麵把話說清楚。驚鴻阿姨說的話,女兒一直記在心裡,不會忘。”

......

北鬥星域,搖光星,搖光聖地。

這座曾經輝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聖地,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山門崩塌,殿宇傾頹,殘垣斷壁間尚有未乾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燒灼後的焦臭。

聖地主殿之中,沈知搖與一眾搖光聖地的長老們正跪伏在地。

他們身上的聖衣早已殘破不堪,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有人還在不斷咳血,有人則已經連跪都跪不穩了,隻能勉強撐著身體不讓額頭觸到地麵。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跪得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們的目光低垂,落在麵前的地磚上,卻掩飾不住眼底深處那熊熊燃燒的屈辱與不甘。

他們跪著的,是一群身穿獸皮的身影。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身形魁梧,皮膚粗糙,周身散發著一股蠻荒的野性氣息,仿佛是從遠古叢林中走出的凶獸。

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輕蔑,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為首的是一個獸皮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身形卻比身後那些老家夥還要雄壯一圈。

他生得濃眉虎目,五官粗獷,一頭亂發披散在肩頭,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密密麻麻的古老圖騰,每一道圖騰都散發著晦澀而危險的氣息。

他的懷中抱著一柄以某種巨獸腿骨打磨而成的骨刀,刀身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他的腳下,踩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被踩著臉朝地貼在冰冷的石磚上,一身宮裝早已淩亂不堪,青絲散落,嘴角掛著一縷血痕。

她的雙手被某種禁製束縛在身後,動彈不得,隻能勉強側過頭,露出一張絕美卻蒼白如紙的側臉。

古仙庭四公主,雲芝。

獸皮青年俯下身,捏住雲芝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左右端詳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語氣中滿是戲謔與不屑:

“古仙庭的四公主?嘖嘖,好大的名頭。我還以為仙庭的公主都是三頭六臂、不可招惹的存在,如今看來,也不怎麼樣嘛。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太不經打了,本少主還冇熱身呢,你就不行了。”

他的腳在雲芝臉上碾了碾,像是在碾一隻螻蟻。

雲芝悶哼一聲,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哪怕一聲慘叫。

雲芝此刻,絕望到了極點。

她的目光越過獸皮青年的腿,落在了他身後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穿古仙庭執法使袍服的中年男子,麵容清瘦,雙目狹長,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笑。

鎮玄。

古仙庭執法使,鎮玄。

他本該是仙庭最忠誠的執法者,是維護仙庭尊嚴與秩序的利劍。

可此刻,他卻恭恭敬敬地站在這群來自大淵的蠻荒野人身後,卑躬屈膝,一如老奴。

大淵。

那個名字從雲芝腦海中閃過時,她的心便沉到了穀底。那是曾經的放逐之地,是一片被天道遺棄的蠻荒深淵。

無儘歲月前,古仙庭將一支叛逆的古族放逐到那裡,永世不得翻身。

所有人都以為那支古族早已在蠻荒中消亡殆儘,誰能想到,他們不但冇有消亡,反而在黑暗中繁衍壯大,如今竟已破淵而出,第一個便找上了古仙庭。

而將他們放出來的,正是鎮玄。

他叛了古仙庭。

原因很簡單,他的兒子——那位曾經的古仙庭五公子旻,死在了君傲手中。為了報仇,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雲芝咬著牙,聲音沙啞卻依舊倔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休想讓我背叛仙庭。我雲芝修為雖不如幾位兄長,但這點骨氣還是有的。你們大淵的野狗,還不配讓本公主求饒。”

獸皮青年聞言,不怒反笑。

他緩緩直起身,抽出那柄骨刀,刀刃在雲芝眼前緩緩滑過,鋒利的刀尖幾乎貼著她的睫毛劃過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冷的光芒。

他湊近雲芝耳邊,聲音低沉而殘忍:“有意思。本少主就喜歡拆硬骨頭。”

“少主且慢。”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獸皮青年手中骨刀一頓,側過頭,眼角餘光掃向鎮玄:“怎麼?你想為她求情?”

鎮玄連忙躬身,雙手攏在袖中,姿態卑微而恭敬:“少主誤會了。這賤婢殺了便殺了,不過老奴有一計,不僅可以引出仙庭的其他公子小姐,而且還能狠狠地打仙庭的臉。一箭雙雕,遠比一刀殺了她更有用。”

獸皮青年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興致,將骨刀收回腰間,轉過身來:“哦?說來聽聽。老家夥,你的腦子倒是不錯,比我們這些隻會動刀子的粗人強。”

鎮玄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目光落在雲芝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座大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如今那公子傲大婚的消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諸天有頭有臉的勢力都在往天星趕。聽說到時候戰神楊晨也會親臨。天星洛家,大宴諸天,那場麵想必是極儘隆重。”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大婚之日,賓朋滿座,諸天矚目。

我們何不在那一天,將這位四小姐扒光了,扔在所有人的麵前?

讓諸天賓客親眼看看,古仙庭的公主是如何被大淵踩在腳下的。

到那時仙庭的臉往哪擱?

楊晨的臉往哪擱?

那個風光無限的公子傲,他這婚還結不結得下去?

而仙庭的其他公子小姐,知道自己的妹妹受此羞辱,還能坐得住嗎?

他們不來,仙庭的威名便徹底掃地。

他們來,那便是一個一個地送死。”

雲芝聽到這個計劃,渾身猛然一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驟然睜大,瞳孔中湧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憤怒。

她可以死,她不怕死,來搖光聖地之前她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她不能以這種方式去死——被扒光衣服,扔在諸天賓客麵前,任人圍觀、羞辱、踐踏。

這不光是她一個人的屈辱,這是對整個古仙庭的侮辱。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麵。

高朋滿座的婚宴上,她在眾人驚恐與憐憫的目光中赤身裸體地摔在地上,她的臉被無數雙眼睛打量著,她的尊嚴被一腳一腳踩碎。

“鎮玄!你敢——!”

雲芝猛地掙紮起來,禁製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聲音淒厲得近乎嘶啞。

“你這個叛徒!你兒子的死是咎由自取!你要報仇衝我來,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你枉為仙庭執法使!你對得起你身上的那身袍服嗎!”

鎮玄低下頭,看著雲芝那雙燃燒著怒火與絕望的眼睛,麵無表情。

“下三濫?從旻兒死去的那一刻起,仙庭便不再是老夫的仙庭了。

隻要能為他報仇,莫說下三濫,便是墜入無間地獄,老夫也甘之如飴。

四公主,要怪,就怪你那個公子傲。是他害了你,是他害了整個仙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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