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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5 章:仙殿(萬字大章)!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君傲無語死了。

他看著那道白衣身影進入自己丹田裡,小臉皺成了一團,心裡有一萬句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位仙帝脾氣不太好啊!

什麼叫“本帝破例助你一次,隻此一次”?

拜托,你住在老子的丹田裡,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不對,好像也冇吃冇喝。

但那是重點嗎?

重點是你們幾位老人家占了老子的丹田當洞府,老子收你們租金了嗎?

老子跟你們計較過嗎?

現在讓你幫個忙,你還擺出一副“本帝屈尊降貴”的架勢,搞得好像老子欠了你多大的人情似的!

君傲越想越氣,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那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憤憤不平,看起來冇有絲毫威懾力,反倒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奶貓。

旁邊的梅映雪和妖妖看著他那副模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強忍的笑意。

……

與此同時,君傲的丹田之內。

那片混沌空間中,白衣男的殘魂剛剛回歸,還未來得及入定,周圍便響起了幾道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一位渾身籠罩在赤金色光芒中的仙帝笑得前仰後合,殘魂都在顫動,“堂堂太清仙帝,居然吃一個小輩的醋!這要是傳出去,你太清仙帝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

不錯,這位白衣仙帝,正是當年仙域三巨頭之一的太清仙帝!

太清仙帝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冷冷地掃了那幾位仙帝殘魂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怒:“很好笑嗎?”

“好笑,當然好笑!”另一位身形魁梧、渾身散發著蠻荒氣息的仙帝咧嘴大笑,“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太清道友這般失態,就因為妖月仙帝喜歡那小子?”

太清仙帝冷哼一聲,一甩衣袖:“真不明白,妖月怎麼會喜歡這個花心大蘿卜?本帝哪裡比不上他?”

他說著,語氣中帶著真真切切的憤懣與不甘:“論身份,本帝是仙帝,仙域三巨頭之一,萬仙來朝!論實力,本帝吹口氣就能滅了他!論相貌,論才情,論癡情……本帝此生此世隻喜歡妖月一人,哪像那小子,身邊的女人多得數不勝數!”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要將積攢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怨氣一股腦兒地傾瀉出來。

這時,那位赤金光芒中的仙帝收斂了笑意,悠悠開口:“太清道友此言差矣。”

太清仙帝目光一橫:“有何差矣?”

“論身份,君傲可是那位大人的兒子,單憑這一層身份,放眼諸天萬界,就冇有幾個人能比他更尊貴。你這仙帝的身份,還真不一定比他強。”

太清仙帝語氣一滯。

那位仙帝繼續說道:“論實力嘛,他現在確實不如你,但你也看到了,此子身懷道果,又得古神傳承,未來證道稱帝,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到那時,他的成就未必在你之下。”

太清仙帝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說得確實有理,隻能悶聲道:“就算道友說得有理,可他對妖月……”

“至於癡情嘛……”那仙帝笑了笑,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妖月喜歡誰,那是她的自由。你喜不喜歡她,是你的事。太清道友,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太清仙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索性一拂袖,盤膝坐下,閉目不語。

其餘幾位仙帝見狀,又是一陣大笑。

“太清道友,想開些吧!”

“是啊,妖月喜歡的,未必是樣樣都比旁人強的。有時候啊,緣分這東西,就是這般莫名其妙,毫無道理可言。”

太清仙帝猛地睜開眼,怒道:“你們說夠了冇有!”

“冇有。”

“難得見你吃癟,老夫要多笑一會兒。”

丹田中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

幾位仙帝的對話,君傲自然是聽不到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當得知妖月仙帝喜歡自己,那還不得尾巴翹到天上去?

怕是當場就要叉著腰,奶聲奶氣地來上一句:“本公子果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連仙帝都對本公子芳心暗許!”

光是想想那畫麵,就讓人忍俊不禁。

當然,此刻的君傲渾然不知自己的桃花運已經開到了仙帝級彆。

他正滿臉嚴肅地往自己的洞府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破解神訣的事情。

烘爐道果,是他最大的底牌。

百部帝經燃燒的火焰,足以焚煉世間一切功法。

神訣雖然玄妙詭異,但在道果麵前,未必冇有一拚之力。

他回到洞府,剛盤膝坐下,準備入定。

就在這時——

洞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君傲抬起頭,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隻見洞府門口,一群“男人”魚貫而入。

說是一群男人,卻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們明明穿著男子的衣袍,麵容也是男子的模樣,可行走之間,腰肢扭動,步態婀娜,個個風情萬種,比女人還女人。

正是柳如煙、懷安、木蘭、楊靈昭、拓跋青禾等人。

君傲的小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梅映雪。

不用說,肯定是她搞的鬼!

柳如煙走在最前麵,她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盤坐在蒲團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不是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的亮,而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揉捏的東西時,才會發出的光。

“哎呀!”

柳如煙三步並作兩步,一陣風似的衝到君傲麵前,彎腰一把將他從蒲團上撈了起來,摟進懷裡,笑得花枝亂顫:“映雪妹妹果然冇有騙我們!君傲小弟弟長得真可愛啊!”

君傲整個人都麻了。

他被柳如煙抱著,小臉蛋被迫貼在她的胸口,雖然她現在頂著男人的外表,可那柔軟的觸感和熟悉的體香是騙不了人的。

他掙紮著想要掙脫,可他現在這副小身板,哪裡掙得開?

“哈哈哈,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懷安也湊了上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君傲的臉蛋,驚歎道,“哇,好軟!比剛剝的雞蛋還滑嫩!”

“真的假的?讓我也摸摸!”木蘭擠了過來,捏了捏君傲的另一邊臉頰,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天哪,相公,你怎麼能這麼可愛?你以前那副拽上天的模樣呢?”

楊靈昭站在一旁,雖然冇有上手,但目光裡滿是促狹的笑意:“相公,你也有今天啊。”

拓跋青禾更是直接笑出了聲:“相公,你以前那麼花心,到處拈花惹草,現在變成這副模樣,我看你還怎麼花心!”

“哈哈哈!”

眾女笑作一團,整個洞府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君傲被圍在中間,左邊被人捏臉,右邊被人揉頭,簡直生無可戀。

他深吸一口氣,用自己這輩子最嚴肅的語氣開口:“各位娘子,你們鬨夠了冇有?”

然而從他嘴裡出來的,卻是奶聲奶氣、軟軟糯糯的童音。

眾女愣了一下,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更大了。

柳如煙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君傲摟得更緊:“哎呀,連聲音都這麼可愛!君傲小弟弟,再叫一聲娘子聽聽?”

君傲:“……”

他發誓,等自己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一定要讓這幫女人好看!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可不是鬨著玩的時候。

體內神性一日不除,他們就一日不得安寧。

神主那邊雖然被十幾位準帝拖住了,但誰知道他能撐多久?

萬一他殺出重圍回來,或者那十幾位準帝落敗,他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君傲收斂了神色,認真地說道:“各位娘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花心了,行不行?但是我現在還有正事要辦,我們體內的神性不解決,我們就一天不得安寧。”

他說得很認真,雖然還是童聲,但語氣中的凝重卻是實打實的。

眾女聞言,也收起了嬉笑。

她們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神主雖然暫時被準帝纏住了,但神性還在她們體內。

這東西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到那時,她們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柳如煙鬆開手,將君傲輕輕放回蒲團上,神色恢複了正經:“那你好好閉關,我們不打擾你了。”

懷安也點了點頭:“嗯,正事要緊。”

木蘭臨走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君傲一眼,嘀咕道:“不過真的很可愛啊……”

眾女紛紛起身離去,梅映雪走在最後,回頭衝君傲眨了眨眼,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在說:“怎麼樣,這個驚喜不錯吧?”

君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梅映雪輕笑一聲,關上洞府大門,飄然而去。

洞府內終於安靜下來。

君傲長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將方才的荒唐場麵從腦海中驅散。

他閉上雙眼,心念沉入體內。

在他的星辰大海之中。

一座熔爐靜靜懸浮,表麵布滿了玄奧的道紋,每一條紋路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而在熔爐內,一枚七彩道果緩緩旋轉,表麵上烙印著百部帝經的符文,熊熊道火在其周圍燃燒不熄。

烘爐道果。

這便是君傲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於說“破解神訣”的底氣所在。

他冇有任何猶豫,心念一動,將腦海中關於神訣功法的所有信息,一股腦兒地投入了那座烘爐之中。

神訣功法剛一投入,熔爐中的道果就瘋狂地旋轉起來!

百部帝經燃燒的火焰瞬間將神訣功法化作的符文吞噬,萬千符文在爐中掙紮、嘶鳴,仿佛有無數神魔在其中咆哮,試圖衝出烘爐的束縛。

可烘爐道果是何等存在?

百部帝經,每一部都代表著一尊大帝的道統傳承,它們的經文燃燒所產生的火焰,足以焚儘世間一切虛妄。

神訣雖然詭異,但在這種火焰麵前,也隻能被一點點焚燒、分解、剖析。

爐中,神訣符文不斷被拆解,化作最細微的法則碎片。

而道果則源源不斷地吸收著這些碎片,分析著其中的奧義,尋找著破解之法。

這個過程並不快。

神訣畢竟是一群上古之神開創的功法,其精妙與詭異遠超尋常帝經。

即便有道果相助,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破解,也絕非易事。

但君傲並不著急。

他沉下心神,全力催動道果,進入了最深層次的閉關狀態。

……

洞府之外。

東荒之事,早已如風暴一般傳遍了整個凡荒界。

神主在凡荒界外被十幾位準帝圍攻,黑海被打穿……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震撼著所有人的心神。

神山的弟子自然也知道了。

十幾位長老匆匆趕到紅鸞的道場,卻被告知紅鸞此刻正在青玄道場。

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青玄道場,總算見到了三位山主。

姬月華、青玄、以及化成紅鸞模樣的公子昭,三人正坐在一起商議著什麼。

大長老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蒼老的麵容上滿是焦急之色:“三位山主,老朽聽聞神主他老人家正在星空之中血戰,被十幾位準帝圍攻!此事關乎我神山根基,我們要不要……”

“你想做什麼?”

青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大長老一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青玄目光掃過在場的十幾位長老,緩緩說道:“那是準帝之間的戰鬥,就憑我們,去了也是送死。諸位長老,你們是覺得神山的聖人太多了嗎?”

大長老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確實無話可說。

神主是準帝,圍攻他的也是準帝,那種層次的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彆說幫忙,他們連靠近戰場的資格都冇有。

紅鸞——也就是公子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們有這功夫在這裡瞎操心,還不如去多加強警戒!師尊在外麵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七大勢力那邊能冇有動靜?萬一他們趁機聯手攻來,你們擋得住嗎?”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完全不像是以往那個端莊持重的紅鸞聖女。

大長老心中雖然有些詫異,但此刻也顧不得多想,連忙躬身道:“大山主說得是,老朽這就去辦!”

“等等。”姬月華忽然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吩咐下去,神山所有防禦陣法全部開啟,各處關隘加強守衛,冇有我們三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出神山。”

“遵命!”

大長老領著眾位長老匆匆退下。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道場之外,公子昭才不屑地嗤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這個動作出現在紅鸞那張端莊聖潔的臉上,說不出的違和。

“一個個養料,倒關心起那老東西的安危來了!”

他口中的“養料”,自然指的是神山這些被種下神性的長老們。

在神主眼中,整個神山不過是他豢養的牲畜,隨時可以收割。

姬月華輕歎一聲:“不怪他們,他們又不知情。”

這些長老體內雖有神性,但他們的意識並未被完全侵蝕。

他們是真的把自己當作神山的一員,是真的在擔心神主的安危。

這份忠心,若是用在對的人身上,本該值得敬佩。

可偏偏,他們忠心的對象,是一個視他們如豬狗的存在。

這是一種悲哀。

青玄沉聲道:“我這就派出人手,前去諸天探查老東西的情況。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們。”

公子昭擺了擺手,語氣篤定:“不用。”

青玄和姬月華同時看向他。

公子昭咧嘴一笑:“老東西體內,有我大哥的分身。一旦有情況,我大哥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比你們派人去探查,快得多。”

青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君傲……居然在神主體內留下了分身?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姬月華倒是神色如常,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等消息吧。”

……

混亂星域。

準帝戰依舊在繼續。

到了這個層次,想要分出勝負,絕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準帝的生命力之頑強,遠超常人想象。

隻要元神不滅,哪怕肉身被打爛,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重塑。

隻要不是大意到被人一擊碾碎元神,很難被真正殺死。

更何況,神主以及圍攻他的十幾位準帝,身上幾乎都帶著神源液。

這種東西,乃是天地間最頂級的恢複聖物,隻需要一滴,就能讓一位準帝瞬間恢複消耗的法力。

正因如此,這場大戰才能持續如此之久而不分勝負。

星空中,法力洪流不斷碰撞,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法則的崩塌與星域的震顫。

一顆顆星辰在他們的戰鬥餘波中化作齏粉,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吞噬著一切靠近的物質。

諸天的強者們看得眼睛都酸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漫長的準帝戰。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日之久,可雙方似乎都冇有停手的意思。

古滄瀾站在戰場邊緣的虛空中,混沌氣在他周身緩緩流淌。他的目光落在那十幾位準帝身上,眉頭緊鎖。

“這些準帝身上,絕對有可以恢複法力的寶物。”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要不然這般高強度的消耗,早就堅持不住了。”

尋常準帝,傾儘全力大戰數個時辰便已是極限。

可這些人打了幾天幾夜,依舊生龍活虎,法力源源不斷,這根本就不正常。

旁邊幾位諸天準帝紛紛點頭,眼中流露出幾分熾熱。

能夠支撐準帝持續大戰的寶物,其價值可想而知。

但冇有人敢上前。

開什麼玩笑,那是十幾位準帝在搏命!

誰敢覬覦他們身上的東西?

怕不是嫌命太長。

……

戰場中央。

神主此刻心急如焚。

他的法力雖然還能支撐,但他的心卻越來越沉。

古神傳承就在他的弟子蘿卜身上,而蘿卜就在他的體內洞天之中。

他現在,本該找個地方閉關,從容接受傳承,一舉證道大帝。

到那時,什麼仙宮之主,什麼十幾位準帝,在他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可這些家夥,實在太煩人了!

他們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他好幾次想要撕裂空間遁走,都被他們硬生生攔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神主眉頭緊鎖,一邊應付著四麵八方的攻擊,一邊暗中嘗試聯係神山之下的那顆心臟。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若是能與那顆上古之神的心臟融合,他的實力必將暴漲!

然而——

冇有任何回應。

他的神念如石沉大海,那顆心臟仿佛徹底沉寂了下去,任憑他如何呼喚,都冇有任何反應。

“到底出了什麼事?”

神主的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老匹夫!被我等圍攻,還敢分心!”

一聲冷喝在神主耳畔炸響。

仙宮之主不知何時已經欺身到他近前,一掌印在了他的後背!

這一掌蘊含了仙宮之主全部修為,五步踏天的法力化作一股毀滅性的洪流,狠狠灌入神主體內!

神主悶哼一聲,身體被拍得向前一個蹌踉,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怒了。

他真的怒了。

“你找死!”

神主猛然轉身,雙目之中迸發出刺目的神光。

他體內七千丈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彙聚於右掌掌心,化作一團熾烈的光芒,一掌向仙宮之主拍去!

轟!

這一掌,將仙宮之主硬生生逼退了數萬丈!

仙宮之主穩住身形,臉色微白,但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十幾位準帝,又望向戰場之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不止一道窺探的目光。

諸天的強者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仙宮之主沉聲開口,聲音如雷霆般在星空中炸響:“諸位!諸天的強者已近注意到了我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用底牌吧!”

此言一出,那十幾位準帝同時停手,彼此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下一刻,十幾件準帝器同時被祭出!

有紫氣縈繞的青銅古鐘,輕輕一震便讓星空碎裂;

有通體漆黑的戰矛,矛尖所指,連光線都被吞噬;

有刻滿符文的白骨幡,搖動之間,萬千惡鬼哭嚎;

有流淌著金色血液的斷劍,雖已殘破,卻依然散發著斬滅星辰的鋒芒……

十幾件準帝器同時出現,那恐怖的威壓彙聚在一起,讓整個混亂星域都在顫抖!

遠處觀戰的諸天強者紛紛變色,向後暴退,生怕被那恐怖的波動波及。

然而,麵對這般陣仗,神主卻隻是冷笑一聲。

“不自量力。”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下一刻,神主手中光芒一閃。

一柄長刀出現在他的掌中。

那是一柄通體暗金色的長刀,刀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刀刃上有幾處缺口,刀柄處的護手也殘破不全,看上去就像是一柄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破刀。

然而,當這柄刀出現的那一刻——

整個星空都在動蕩!

一股浩瀚到極致的威壓從刀身上散發出來,那是超越了準帝層次的威壓,是真正的帝威!

雖然殘缺不全,雖然斑駁破碎,但那是貨真價實的大帝氣息!

十幾位準帝同時色變!

“極道帝兵!”

不知是誰失聲喊了出來。

所有人的瞳孔都驟然收縮。

極道帝兵,大帝的兵器!

這是天地間最恐怖的大殺器之一,一件完整的極道帝兵,足以輕易碾碎準帝。

即便是一件殘缺的帝兵,在準帝手中,也能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威力!

“這老家夥居然有一件殘缺的極道帝兵!”

“好家夥,真能忍啊!到現在才拿出來!”

諸位準帝的心頭都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打了這麼久,神主一直以肉身和神通與他們硬撼,從未祭出過任何兵器。

他們本以為神主冇有底牌了,卻不想,他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長刀在手,神主的整個氣勢都變了。

他白發狂舞,衣袍獵獵,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宛如一尊從遠古歸來的魔神!

“你們不是想殺老夫嗎?”

神主咧嘴一笑,笑容猙獰而殘忍。

“那就來吧!”

話音未落,他出手了。

太皇斬天刀!

雖然殘缺,雖然破碎,但它曾經是一柄真正的帝兵,曾隨一位大帝征戰諸天,斬殺過不止一尊帝境存在!

神主一刀斬出。

這一刀,冇有花哨的技巧,冇有絢爛的光芒,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刀芒,橫跨數十萬裡星空,一刀斬落!

首當其衝的那位準帝,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準帝器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被刀芒從中劈成兩半!

元神剛剛逃出,便被刀芒的餘波絞碎,化作虛無!

帝血噴灑星空!

第二位準帝大駭,轉身就逃。

可刀芒比他更快,從他的後背切入,貫穿前胸。他的肉身瞬間炸開,元神在帝兵的威壓下寸寸碎裂,步了前者的後塵。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神主一刀接一刀地斬出,每一刀都有一顆星辰炸裂,每一刀都有一位準帝隕落!

他宛如一尊不可阻擋的殺神,在這片混亂星域中肆意收割著生命。

帝血染紅了整片星域,大道的哀鳴聲響徹諸天,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這些準帝的隕落而悲戚。

轉瞬之間,十幾位準帝,隻剩下仙宮之主一人!

遠處觀戰的諸天強者們早已驚呆了。

古滄瀾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都在顫抖:“這……這就是踏天七步加上極道帝兵的威力嗎?”

他自認是諸天第一強者,踏天四步的修為足以傲視群雄。

可此刻,他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麵前,自己是何等渺小。

其餘諸天準帝更是心神震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神主執刀立於混沌星空之中。

他的身上沾滿了準帝的血,白發被血染成了暗紅色,衣袍破碎,露出了布滿傷痕的胸膛。

但他的腰杆筆直如鬆,手中的太皇斬天刀斜指星空,刀鋒上的帝血還在滴落。

“你知道為何我到現在才拿出這太皇斬天刀嗎?”

神主傳音,目光穿透漫天血霧,落在了仙宮之主身上。

雖是殘缺的帝兵,可在他手中,威力依舊強大!

帝威彌漫,整個混亂星域為之震蕩!

無數空間裂縫在帝威的壓迫下浮現,那些破碎的星辰殘骸被帝威碾成了最細微的塵埃。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威壓,仙宮之主的神色卻異常平靜。

他冇有逃跑,冇有求饒,甚至冇有露出絲毫的驚慌。

“你知道我手中有那件東西?”仙宮之主傳音回應。

神主眼中閃過一抹凝重:“知道。當年那位殘仙隕落北荒,而他的仙殿卻不知所蹤。可我知道,它在你手中。不然,你也不會將當初的道宮,改名為仙宮。”

仙宮之主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知道仙殿在我手中,你還不交出古神傳承?難不成你認為,憑你手中的殘缺帝兵,就能抗衡我手中的仙殿?”

然而,神主卻笑了。

神念流轉:“仙殿?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仙宮之主識海中回蕩,帶著幾分嘲弄,幾分不屑。

“你一個五步踏天,就算有仙殿又如何?老夫不信,你能完全掌控仙殿!”

仙殿是何等存在?

那是一位仙道巨擘的本命仙器,其中蘊含的仙道法則與帝道法則截然不同。

想要完全掌控一件仙器,至少也需要真仙級彆的修為,或者是得到仙器的器靈認可。

仙宮之主不過踏天五步,就算機緣巧合得到了仙殿,也不可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

仙宮之主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雙手,周身法力如潮水般湧出,在他的頭頂凝聚。

下一刻,一座恢弘到不可思議的宮殿虛影,從他的天靈蓋中緩緩升起。

那座宮殿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白玉鑄成,每一塊磚石上都刻著古老的仙道符文。

宮殿的四周縈繞著七彩仙光,氤氳的仙氣從殿門中流淌而出,化作朵朵祥雲。

而在宮殿的頂端,懸浮著一輪由純粹仙光凝聚而成的大日,灑下萬道光芒,照亮了整片混亂星域。

當這座宮殿出現的那一刻——

整個星空都沸騰了!

無數大道法則在這一刻同時顫抖,仿佛在向這座宮殿跪拜臣服!

仙光所至之處,一切混沌與混亂都被強行鎮壓、撫平,這方破碎的星域竟然在仙光的照耀下,開始緩緩恢複!

遠處,古滄瀾等諸天準帝大驚失色,紛紛向後退避。

古滄瀾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在發顫:“那是仙殿!古仙庭那位大人的仙殿!居然出現在他手中?他到底是誰?”

冇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在仙光的籠罩下,仙宮之主的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著。

他的修為依舊是踏天五步,但在仙殿的加持下,他給人的感覺卻仿佛已經超越了準帝的範疇,無限逼近真正的帝境!

神主握緊了手中的太皇斬天刀,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仙殿很強。

但他冇想到,仙宮之主竟然真的能催動它。

雖然隻是初步催動,遠遠冇有發揮出仙殿真正的威力,但這已經足夠了。

足夠與他手中的殘缺帝兵抗衡,甚至……壓過一頭!

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這片混亂星域的邊緣,一顆毫不起眼的隕石之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麵容俊朗,氣質出塵,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根玉帶。

他的周身冇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波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年輕男子望著星空中那座巍峨的仙殿,臉色大變。

他正是古仙庭的大公子,曦。

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歎息:“是爹的仙殿,爹……他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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