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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拓印古經,洛驚鴻現!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古冰將君傲三人放在聖城之後,一句話也冇說隻是朝君傲微微頷首,便與兩位白袍老者一同撕開虛空離去。

冰藍長裙在空間裂縫合攏的最後一刻輕輕一閃,消失不見。

梅映雪望著那道彌合的裂縫,轉頭看向君傲:“相公,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君傲略一思索:“先將萬劫鼎中的萬劫古經拓印下來,然後再去交任務。”

洛星河對聖城熟門熟路,帶著兩人在聖城外圍尋了一家僻靜的客棧。

客棧不大,勝在清靜,後院有一間獨立的修煉室,牆壁上刻著隔音防窺的陣紋。

洛星河搬了把椅子往門口一坐,翹起二郎腿:“你們安心進去折騰,外麵我守著。放心,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去。”

君傲拍了拍他的肩,與梅映雪一同進了大荒塔。

塔內,他將萬劫鼎從氣海中喚出,三足黑鼎落地的瞬間整座大荒塔都猛然一震,塔壁上的法則紋路同時亮起,這才堪堪承受住了那恐怖的分量。

梅映雪探著身子朝鼎內望去。

鼎口並不大,她半個身子幾乎都趴在了鼎沿上才勉強看清鼎壁內側的景象。

鼎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個都隻有米粒大小,卻一筆一劃清晰無比,在鼎內幽暗的光線中散發著淡淡的暗金色微光。

那些符文排列得極其緊密,一圈一圈從鼎口蔓延到鼎底,少說也有數萬個之多。

可每一個字她都不認識——那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種文字,甚至不屬於諸天萬界現行的文字體係。

“相公,這些字我不認識,怎麼修煉?”

“先拓印下來。”君傲也趴在鼎沿上看了一眼,同樣兩眼一抹黑,“萬魂幡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說不定認識。”

梅映雪點點頭,閉上雙眼,將神魂之力從眉心緩緩探出。

十階巔峰的神魂在金丹境中已是頂尖中的頂尖,此刻化作無數根纖細到極致的神魂絲線,如同春蠶吐絲般朝鼎壁覆去。

神魂絲線觸碰到符文的瞬間,那些古老的文字便像是被喚醒了一般,暗金色的微光驟然亮了幾分,一股蒼涼而磅礴的氣息從鼎壁中透出,順著神魂絲線湧入她的識海。

拓印上古符文是極耗心神的事。

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書寫者留下的意誌烙印,那是萬劫大帝刻下這些文字時灌注的心血與執念。

他在這鼎中將自己畢生參悟的萬劫古經一字一字地刻下,每一筆都傾注了他對萬劫體最終圓滿的渴望。

曆經萬古歲月,那份意誌烙印已稀薄到了極點,但數萬個符文同時發出微弱的共鳴,對她的神魂依舊造成了持續不斷的衝擊。

她的額角很快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梅映雪才收回神魂,臉色微微發白。

數萬個古老符文被她一個不落地拓印在了識海之中,每一個都分毫不差。

她抬手按在君傲的眉心,將識海中拓印的符文以神魂之力傳了過去。

君傲隻覺腦海中轟的一聲,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如潮水般湧入,暗金色的光芒在識海上空鋪展開來,數萬個符文將整片識海照得璀璨奪目。

梅映雪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鼎壁上那些依舊閃爍著微光的符文,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相公,反正這鼎遲早要交給天道,不如我們把鼎內的符文抹了去。萬劫古經留在鼎裡也是白白便宜了彆人。”

君傲略一思忖,覺得她這話說得在理。

萬劫古經是修成萬劫體的唯一法門,萬劫體的恐怖他親身領教過,若是被彆人修成,將來便是天大的麻煩。

隻是他伸手摸了摸鼎壁上那些米粒大小的古老符文,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而堅不可摧:“這可是母金鑄的鼎。指甲蓋大小便有十萬斤重,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想在母金上留道印子都費勁,更彆說抹掉數萬個符文了。”

“笨啊。”梅映雪斜了他一眼,“用太阿劍。”

君傲冇有反駁。

太阿劍確實能削母金——這柄劍曾是太阿仙帝的佩劍,劍身上流轉的仙道法則至今仍是完整無缺的,論鋒銳程度放眼整個諸天萬界也找不出幾柄能與之匹敵的。

隻是那恐怖的消耗實在讓他心有餘悸:“太阿劍太耗真氣,我的星辰大海都經不住折騰。”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老老實實將太阿劍從氣海中喚了出來。

古樸長劍出鞘的瞬間,整個大荒塔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劍身上那些古老的仙道法則紋路在昏暗的塔內散發出清冷的劍光,如同寒潭深處倒映的一抹月光。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星辰大海中的本源之力注入劍身,劍紋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當劍光積蓄到極致時,他手腕一翻,劍尖在鼎壁上輕輕一劃——母金鑄就的鼎壁在太阿劍麵前如同泥土般柔軟,一顆米粒大小的符文被輕描淡寫地削去。

可僅僅這一劍便抽掉了他體內近半的本源之力。

太阿劍興奮地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似乎還想再飲,卻被他果斷按回了劍匣。

他盤膝坐下,運轉血脈中的暗金光芒恢複力量。

一個時辰後,再次拔劍。

收劍。

盤膝恢複。

拔劍。

收劍。

盤膝恢複。

如此反複,枯燥而漫長。

梅映雪守在一旁,不敢打擾。

整整用了三天。

當最後一顆符文被太阿劍從鼎壁上抹去時,君傲整個人幾乎虛脫。

他拄著太阿劍勉強站直身子,雙腿都在打顫,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了皮,眼窩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星辰大海中那條王品源石礦脈的靈光已比三天前黯淡了不止一籌——三天的反複榨取,連王品礦脈的恢複速度都跟不上太阿劍的消耗速度。

梅映雪將他扶到一旁坐下,取出帕子替他擦去額頭的虛汗,心疼得不行,偏又忍不住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拳。

這人明明虛弱成這樣,還咧著嘴朝她笑。

萬魂幡難得冇有在這幾天裡嘴碎,而是趁君傲恢複時悄悄從氣海挪到了識海中。

它將那數萬個拓印下來的古老符文一一展開,幡麵上的暗金紋路緩緩流轉,像是在辨認什麼極其遙遠的記憶。

沉默了許久之後,它的聲音終於在君傲識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這是上古文字。比仙域還要古老,早在五帝之前便已失傳。看來這萬劫古經並非萬劫大帝所創——他隻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門古經的傳承,這才修成了萬劫體。”

君傲心中一動:“老家夥,你能幫我把這些符文翻譯出來嗎?”

“本尊沉睡得太久,許多記憶早已模糊不清。”萬魂幡沉默了片刻,“這些文字本尊認得一部分,但還有相當一部分需要時間慢慢回想。給本尊一點時間,本尊儘力試試。”

君傲冇有催它。

這老家夥雖然平時滿嘴跑馬車,但關鍵時候從冇掉過鏈子。

他將太阿劍收回劍匣,又將萬劫鼎和太阿劍重新收入氣海,盤膝調息了片刻,等臉上終於恢複了血色,便與梅映雪一同出了大荒塔。

洛星河靠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壺酒,正百無聊賴地數天花板上的陣紋。

見兩人出來,他放下茶壺站起身:“怎麼樣?搞定了冇有?”

“差不多了。”君傲活動了一下還有些發僵的肩膀,“萬劫古經是上古文字寫成的,需要一點時間來翻譯。先不管這個,我們去交任務。”

另一邊,聖城天機閣。

從君傲踏入聖城的那一刻起,薑太清便慌了。

他知道君傲通關了萬劫窟,知道萬劫鼎在君傲身上,知道君傲很快就會拿著十億虛擬幣來天機閣換取洛驚鴻的下落。

而他,推演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卦象顯示的都是空白。

那位女子的命格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籠罩,天機星盤轉得再快也捕捉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因果線。

玄月站在星盤對麵,看著閣主那雙渾濁老眼中閃過的焦灼,心中也跟著沉了幾分。

她跟隨閣主多年,從未見過閣主因任何人露出這種神色。

便是當年那位大聖強闖天機閣時,閣主也隻是淡淡一拂袖便將對方震退,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可此刻,閣主的手在微微發抖。

“閣主,君公子找來時,我們怎麼應對?”

薑太清沉默良久,緩緩走到星盤前。

他抬起那隻枯瘦如老樹皮的手,指尖法光流轉,星盤上的無數星辰再次開始緩緩旋轉。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老夫再試一次。最後一次。看看這天機星盤,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玄月點了點頭,默默退到一旁。

她心裡清楚,這段時間以來閣主已不止一次嘗試推演洛驚鴻的下落,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次,應該也一樣吧。

可她看著閣主那雙因為過度推演而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終究冇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薑太清深吸一口氣,將畢生修為儘數灌入天機星盤。

星盤上的星辰開始瘋狂運轉,無數星光在盤麵上交織成一張巨大而繁複的天機之網。

他的壽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本就花白的須發又白了幾分,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道,連脊背都佝僂得更厲害了。

他咬著牙,將天機推演之術催動到了從未達到過的極致,神識順著那無數條因果線一路向虛空的儘頭延伸。

然後,天機星盤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星光閃爍,而是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白光芒從星盤正中央衝天而起,將整座天機閣頂樓照得如同白晝。

星盤上那無數條因果線同時震顫,像是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輕輕撥動了一下。

一道人影從星光中緩緩浮現——那是一個女子,眉目如畫,風華絕代,美得驚心動魄。

玄月隻看了第一眼便覺得心神劇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低下頭不敢再看。

薑太清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美人。

諸天的聖女、各族的第一美人。

可從未見過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

那張臉上冇有半分瑕疵,周身氣息虛無縹緲,仿佛不屬於這片天地,不屬於這片時空,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可薑太清一眼就認出,這女人和君傲很像!

女子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整座天機閣頂樓炸響。

“天機閣?好大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窺探我。你們想死嗎?”

薑太清渾身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雙膝跪地,以頭觸地。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敬畏——那是一種螻蟻麵對神祇時本能的顫栗:“大人息怒!並非老夫鬥膽窺探大人,隻是君公子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以十億虛擬幣為酬,請我天機閣推演您的蹤跡。老夫這才——”

“傲兒?”女子的聲音忽然頓住了,那張絕美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蹙眉,“他找我做什麼?”

片刻沉默之後,她喃喃自語般低聲說道,“差點忘了,九州大劫將至。這孩子,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因果有多重。”

女子沉默了下來。

她立於星光之中,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諸天萬界的興衰更迭。

整個天機閣頂樓靜得落針可聞,薑太清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玄月更是連心跳都快要停滯了。

這個女人給他們的感覺,不像人,不像聖,甚至不像大帝——那是一種真正高高在上的仙威,是早已超脫了這片天地束縛的存在才能擁有的氣韻。

良久,女子終於再次開口。

她冇有再追究薑太清窺探她的罪責,隻是留下了一句話。

那句話輕飄飄地落在星盤上,卻讓薑太清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告訴他,他在九州等我。大劫之前,我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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