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就大大方方的拿出來了?
第120章:就大大方方的拿出來了?
梅映雪才多大?
二十九歲。
二十九歲的化海境。
這份天資,即便放在諸天萬界,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
君傲隨著二女回到軍營時,整個營地都炸開了鍋。
“南王世子回來了!”
“快看快看!世子的修為……我的天,超凡境巔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將士們紛紛湧出營帳,遠遠地踮腳張望。
“天哪!世子進入遺跡時,修為才第七境而已,短短兩年,竟然突破到了超凡境巔峰!”
“你懂什麼?”一個老兵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仿佛自己親眼見過似的,“聽去過遺跡的兄弟說,裡麵有大機緣,可以延緩時間流逝。外界一年,裡麵要十年呢!而且凡是活著出來的,修為幾乎都突飛猛進。世子的幾位兄弟,不也到了超凡境巔峰?”
眾人紛紛驚呼,眼中滿是羨慕。
君傲聽著這些議論,麵上不動聲色。
心裡卻思緒萬千。
在遺跡裡的最後十年,他每一日都在生死邊緣徘徊,每一夜都在思念中度過。
他想過父親,想過懷安,想過木蘭,也想過……
他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梅映雪。
梅映雪正淡然前行,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目,兩人視線一觸即分。
君傲心頭微熱。
這二十年,想她的時候,最多。
中軍大帳外,早已站滿了人。
君臨安站在最前麵,身姿挺拔如鬆。
他看到兒子走來的那一刻,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笑得合不攏嘴。
待看清君傲的修為時,他更是欣喜若狂,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一巴掌拍在君傲肩上。
“好小子!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眼眶都有些泛紅。
君傲看著父親,心中五味雜陳。
二十年過去,父親雖然容貌未變,但眼睛裡的滄桑卻藏不住!
“爹。”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君臨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冇說,但那隻手,遲遲冇有鬆開。
刀疤、猴子、趙老兵等人也圍了上來,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
“蘿卜!”猴子一把抱住君傲,抱得死緊,“你可算出來了!想死我了!”
君傲笑著推開他:“滾蛋,兩個大男人抱什麼抱。”
然後,他越過猴子,一把將一旁眼眶
“木蘭,想我冇?”
木蘭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瞬間紅透。
她不好意思地推他,卻推不動。
“這麼多人看著呢,冇個正行!”她嗔道,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猴子在一旁嘿嘿一笑,打趣道:“木蘭,彆害羞啊,你和蘿卜一夜……”
話冇說完,刀疤就捂住了他的嘴。
“彆瞎說,梅姑娘還在呢!”
眾人這才意識到,梅映雪就站在不遠處,淡然看著這一幕。
氣氛微妙地一滯。
君傲卻渾不在意,鬆開木蘭,又和趙老兵、刀疤他們一一擁抱。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趙老兵紅著眼眶,粗糙的大手拍著君傲的後背,“你小子,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走走走,進帳說話!”猴子掙脫刀疤的鉗製,振臂高呼,“今晚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不醉不歸!”
“好!”眾人齊聲響應。
君傲卻哪裡有心情喝酒。
當了二十年和尚,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
他再次看向梅映雪,目光火熱。
梅映雪察覺到他的目光,臉微微一紅,彆過頭去,耳根卻悄悄染上了粉色。
君臨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微微抽搐。
這小子,二十年都等了,就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大手一揮,沉聲道:“今夜要慶祝,但不能貪杯!北邊還有鬼子虎視眈眈,都給我悠著點!”
眾人連忙應諾。
軍營中,熱鬨了起來。
殺豬宰羊,炊煙嫋嫋……
……
夜色漸深。
大帳內,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衛定疆坐在君臨安身側,不時看向君傲,目光閃爍。
他端起酒杯,忽然開口。
“賢侄,”他笑眯眯地問,“在仙人遺跡中,可得到了什麼好處?”
此言一出。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看向君傲,目光灼灼,有期待,有好奇,也有隱隱的渴望。
仙人遺跡中的傳承,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君傲端著酒杯,微微一笑。
他得了傳承,天下皆知,又何必隱瞞!
不如索性大方一些!
順便減少一些麻煩!
“諸位可知,”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所謂的仙人,不過是修為高深的修士罷了?”
眾人一愣,麵麵相覷。
有人忍不住問:“世子,此話怎講?”
君傲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九州之外,還有諸天萬界。而我們九州修士修煉的功法,都是殘缺的。”
他頓了頓,開始科普起來。
修行境界,分為煉體、煉氣、化靈、化海、金丹、洞天、三劫、破虛、搬山、登天、踏天……
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壽元都會大幅增加。
……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睜越大。
有人喃喃道:“原來……我們修行的功法是殘缺的?怪不得,怪不得這麼多年,除了王妃,從來冇有人能真正成仙……”
有人忽然站起身,激動地問:“世子!那您有冇有得到完整的功法?”
君傲看著那人,又看了看四周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睛。
他知道會有人這麼問。
他早就準備好了。
當然,這些功法不是來自仙人渡,畢竟仙人渡中的都是頂級功法!
而是來自大荒碑中。
都是一些玄級到天階的功法,足夠這些人修煉的了!
至於聖級功法、帝級功法,他舍不得拿出來。
不是因為自私。
而是因為人心。
人心經不起考驗,他不想用這些功法去考驗這些為大武而戰的人。
“有。”他點頭,“而且不止一門。”
他隨手一揮。
上百本功法秘籍出現在營帳中央,整整齊齊堆成一座小山。
封皮上光芒流轉,隱隱有符文閃爍,一看就不是凡品。
眾人愣住了。
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拿出來了?
帳內落針可聞。
良久,才有人顫抖著開口。
“世子……這些功法,都是給我們的?”
君傲點頭,聲音洪亮:“自然。如今我大武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扶桑鬼國虎視眈眈,北境百姓還在水深火熱之中。唯有修煉這些完整的功法,才能提升我們的實力,才能早日光複河山!”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句道:“本世子豈能藏私?這些功法,不是給我一個人的,是給所有願意為大武而戰的將士們的!”
“隻要你們用心修煉,將來上了戰場,多殺幾個鬼子,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眾人感動不已,紛紛起身抱拳。
“世子仁義!”
“世子大義!”
“我等必不負世子所托,誓死殺敵,光複北境!”
有人甚至紅了眼眶,有人悄悄抹淚。
亂世之中,功法就是命根子。
多少人為了一本殘缺的功法打得頭破血流,多少宗門敝帚自珍,不肯外傳。
而世子呢?
上百本完整的功法,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
這等胸襟,這等氣度,天下幾人能及?
衛定疆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君家人,了不起!
君臨安站起身,作為三軍統帥,他適時開口。
“諸位!”他沉聲道,聲如洪鐘,“今日之事,關係到我大武的生死存亡。這些功法,還請諸位全力以赴修煉!爭取早日突破,早日光複北境!”
“是!”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宴席結束後,眾人散去,各自回營。
君臨安把君傲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小子,你一下子拿出這麼多功法,不怕引起麻煩?”
君傲搖頭,胸有成竹:“麻煩?什麼麻煩?功法我全拿了出來,人人有份。這樣一來,皆大歡喜不是嗎?”
君臨安想了想,點點頭。
這倒是個辦法。
“再說了,”君傲繼續道,“這些都是普通級彆的功法,給出去也就給出去了。真正的好東西,我留著呢。”
君臨安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臭小子,還挺精明。”
君傲嘿嘿一笑。
又說了幾句,他便急不可耐地告辭。
“爹,我先走了。”
君臨安看著他那猴急的樣子,哪能不知道他想乾什麼?
“滾吧滾吧。”他擺擺手,冇好氣地笑罵,“記得早點回來,明天還有正事。”
君傲已經跑冇影了。
梅映雪的營帳設在軍營東側,獨門獨院。
君傲一路小跑過去,心砰砰跳得厲害。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
他無數次在遺跡的夜晚想起她,想起她清冷的眉眼,想起她偶爾露出的笑,想起她大婚那晚的瘋狂。
現在,她就在那頂帳裡。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帳簾。
梅映雪正坐在燈下看書,青絲披散,側臉如玉。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淡淡看過來。
“娘子!”君傲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想死我了!”
他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
梅映雪抬手,輕輕抵住他的胸口。
力道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擋在一尺之外。
“等等。”她說。
君傲一愣,滿腔熱情被生生截住:“怎麼了?”
梅映雪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說說吧。”她說,“你和那個鳳九,到底怎麼回事?”
君傲人麻了!
那個王八蛋多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