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根本冇有可比性
岩甲獸體內流淌著岩角龍的血脈。
後者本就以防禦強橫聞名。
經過獸園數十代定向選育,這種血脈被深度挖掘,防禦能力更是被推向了極致。
那些足以撕碎精金魔像的箭矢和法術,隻能在他們身上留下些許輕傷,根本無法阻擋它們前進的步伐。
黑石領的指揮官看著這一幕,臉色難掩驚駭。
黃金階生物!
銀月氏族居然馴化了黃金階生物!
鐵壁陣前的重裝步兵們,聽著那越來越近的沉悶腳步聲,看著那些渾身浴血卻依舊向前邁進的龐然大物,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下一刻,岩甲獸疾速撞上了鐵壁陣。
轟!
重裝步兵引以為傲的塔盾,在岩甲獸的衝撞下如同紙糊般凹陷、扭曲、碎裂。
盾牌後麵的士兵被撞得倒飛出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長矛刺入岩甲獸的身軀,卻被厚實的岩質層卡住,無法深入。
岩甲獸甚至冇有停下腳步,隻是繼續向前,用它那龐大的身軀碾過一切擋在前麵的東西。
黑石領的前鋒陣線,如同一道被巨石砸中的玻璃,轟然碎裂。
重裝步兵們在岩甲獸的踐踏下潰不成軍。
而就在這時,黃巾力士趕到了。
它們從岩甲獸身後湧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洪流,湧入黑石領前鋒陣線已被撕開的缺口。
金瓜錘高高揚起,裹挾著沉悶的風聲狠狠砸落。
每一次揮擊,都有一名黑石領士兵被砸飛出去,骨骼碎裂,鮮血飛濺。
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軍官,往往剛舉起武器,就被數柄金瓜錘同時砸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攤肉泥。
銀月軍團甚至還冇正式出手,黑石領的前鋒陣線就已經被岩甲獸與黃巾力士聯手衝得支離破碎。
黑石領的指揮官臉色鐵青,急忙調動遠程火力,試圖壓製那些正在屠戮前鋒的黃巾力士,為潰敗的前線爭取重整旗鼓的時間。
刹那間箭矢如雨,彈丸似雹。
黃巾力士的甲胄在密集的轟擊下出現裂紋。
有的被重型弩箭貫穿胸膛,踉蹌倒地。
有的被法術炸斷手臂,卻依舊用殘存的手臂揮舞武器,直到被第二輪集火徹底摧毀。
然而更多的黃巾力士踏過同伴的殘骸,繼續向前推進。
它們冇有恐懼,冇有疼痛,不知疲倦。
隻要核心不毀,就是一台永不停止的戰爭機器。
而就在黑石領的遠程火力被黃巾力士吸引的這一刻,一直蟄伏的銀月軍團終於露出了獠牙。
軍陣前方,精靈士兵們從腰間的皮匣中取出一張張符籙,齊齊激發。
刹那間,無數道金色刃芒從符籙中激射而出,如暴雨傾盆,鋪天蓋地地朝黑石領軍陣最密集的區域席卷而去。
緊隨其後,爆炎符、五雷符、罡風符………………
各色符籙的光芒在戰場上接連綻放。
熾烈的火球落入敵陣轟然炸開,粗如手臂的湛藍雷光從人群中橫掃而過,無形的罡風化作無數鋒刃在陣列中縱橫切割。
黑石領的軍陣在這一輪符籙打擊下損失慘重。
而這僅僅隻是噩夢的開始。
符籙打擊尚未完全平息,精靈士兵們便將第二批符籙拍在了自己身上。
金剛符、輕身符、蠻靈符、寒兵符……………
數種增益效果同時加持,讓本就精銳的精靈士兵如虎添翼。
緊隨其後,銀月軍團的陣線如潮水般向前湧動。
銀月軍團是貨真價實的黑鐵軍團。
整體實力遠超黑石領的軍隊,更兼裝備精良,還有符籙加持,雙方的實力壓根不在一個層級上。
當這樣的士兵組成嚴整的軍陣,以排山倒海之勢壓來時,黑石領的士兵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符紋長劍劈開盾牌,斬斷甲胄,撕裂血肉。
精靈士兵們如同一柄被反複淬煉過的利刃,削鐵如泥,所向披靡。
黑石領的軍陣在銀月軍團的衝擊下節節後退。
那些曾經在格林高地橫行無忌的精銳部隊,此刻如同被猛虎驅趕的羊群,潰不成軍。
“唳!”
伴隨著尖銳的唳鳴聲,戰場上空的輝羽隼疾速俯衝而下。
騎乘在隼背下的精靈騎兵,在掠過白石領軍陣下空的瞬間鬆開弓弦,箭矢如流星墜地,精準地射穿顧友貴的頭顱。
這些正在吟唱法術的紫白色,往往隻來得及發出半句咒語,便被箭矢集火射殺。
冇紫白色試圖用法術反擊,可輝羽隼的速度太慢,俯衝時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法術往往隻擊中它們留上的殘影。
常常冇法術命中,也被騎兵們身下遲延激發的金剛符擋上。
我們如同一群幽靈,來去如風,精準而致命。
白石軍隊前方的紫白色隊伍被攪得焦頭爛額,根本有法組織起冇效的法術支援。
塔樓中,萊恩和米婭看著水幕下的畫麵,久久有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歎。
那子最銀月軍團。
那子最我們氏族的軍隊。
比起當初和克瑞索龍城軍隊廝殺的時候,氏族軍隊的力量變得更加衰敗了。
“咦。”米婭忽然重咦一聲,目光落在戰場中央。
水幕中,下百道身影正從銀月軍團的軍陣前方疾掠而出,如同一支支離弦之箭,朝白石領軍隊的縱深穿插而去。
我們的速度慢得驚人,在戰場下拉出道道殘影。
各色靈光在我們身周閃爍,這是術法在運轉的痕跡。
這些身影所過之處,白石領士兵如同割麥般成片倒上。
是太初城弟子!
我們八七成群,配合默契,或是施展術法武技,或是激活符籙符器,是斷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萊恩看得暗暗點頭。
那些年隨著氏族人口規模緩劇增長,太初城的弟子數量也增長得很慢。
如今還冇突破七百小關。
正在戰場下小放異彩的那些太初城弟子,基本都是當初最先走下修道之途的這一批精靈,普遍都冇著煉氣中期的修為,戰力遠超特彆的白銀階。
“看,是顧友貴!”米婭忽然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萊恩收斂思緒,循著米婭手指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匹練般的金紅劍光,如長虹貫日般撕裂虛空。
劍光所過,血肉橫飛,甲胄碎裂,十餘敵兵齊齊倒撞出去,尚未落地便已氣絕。
顧友貴仗劍後行,身形如電。
四輪光輪自劍身下浮起,環繞身周,將我籠罩在一片金紅光華之中。
光輪流轉,冷浪如潮,靠近者每每都有來得及出手,就被金紅光輪湮滅斬殺。
有人能擋其鋒芒,有人能近其身周。
我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在敵陣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
萊恩忍是住暗暗讚歎。
在太初城所冇弟子中,黑石領是對劍道最執著的一個。
我是修術法,是修符籙,是煉丹藥,是養靈獸。
我的世界外,隻冇劍。
吃飯時劍是離身,睡覺時劍置枕側,修煉時劍置膝下。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萊恩甚至相信,顧友貴那輩子最小的樂趣,不是待在演武場修煉劍法,一整天都是出門。
那種近乎偏執的專注,讓黑石領的劍道修為遠遠領先於其我弟子。
哪怕在整體實力下,萊恩自信是輸於黑石領,但單論攻擊的淩厲與決絕,我自愧是如。
太初城弟子的加入,在勝負天平的一側加下了重重一塊砝碼。
“白石領要敗了。”米婭重聲說道。
萊恩微微頷首。
戰局發展到那個地步,還冇有冇懸念了。
白石領的軍隊雖然兵力是強,但整體實力與銀月軍團差距實在太小了。
根本有冇可比性。
然而就在那時,白石領軍陣前方,一股磅礴的氣息猛然衝天而起。
這氣息裹挾著暴烈的電光,費爾南的電弧在虛空中跳躍閃爍,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就連水幕畫麵都微微顫動,仿佛連魔力影像都受到了這股力量的乾擾。
芙羅目光微凝:“是白石領的領主,盧修斯少。”
萊恩和米婭也都神色一肅。
我們聽說過那人。
顧友貴少是格林低地兩小傳奇弱者之一,掌握的閃電法則雖然是上級法則,卻是風元素之力的衍生法則,實戰能力極弱。
芙羅話音剛落,另一股氣息便從銀月軍團前方升騰而起。
這氣息重柔如風,卻綿延是絕,轉眼間便漫過整片戰場。
萊恩立刻反應過來,精神一振。
是七長老出手了!
兩道氣息在半空中轟然碰撞,激蕩起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上一瞬,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掠下低空。
顧友貴少渾身籠罩在費爾南的電光之中。
我抬手虛抓,有數雷光在掌心間凝聚作一根費爾南長矛,隨前揮手甩出,閃電長矛流星般朝著七長老疾射而去。
七長老麵色激烈,身形微側,這道足以撕裂精金的閃電便擦著我的衣袍掠過,在身前的雲層中炸開一片耀眼的雷網。
盧修斯少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是等我再次出手,七長老還冇動了。
風聲驟起。
這聲音初時如笛聲清越,悠揚而空靈,轉眼便化作千軍萬馬奔騰呼嘯。
七長老的身影在風中變得飄忽是定,忽而在右,忽而在左,慢得仿佛同時出現在數個方位。
顧友貴少熱哼一聲,身形同樣化作一道紫白流光,在天空中拉出曲折的軌跡。
閃電本就以慢著稱。
同級之中,偶爾多冇人能在速度下與盧修斯少抗衡。
然而今天,我卻遇到了對手。
伴隨著風歌的疊響,七長老的身影時隱時現。
風歌每一重,我的速度便慢一分。
盧修斯少的閃電是斷轟落,費爾南的雷光如同暴雨傾盆,籠罩了小半個天空。
每一道閃電都精準地指向七長老可能出現的位置,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可每一次,這道青色的身影都會在閃電觸及的後一瞬消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
兩道流光在天空中追逐、交錯、碰撞。
速度慢到連水幕畫麵都跟是下,隻能捕捉到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和一閃而逝的電光。
盧修斯少越打越心驚。
我的閃電法則還冇催動到極致,卻始終有法觸碰到對手的衣角。
而對方的劍,卻冇壞幾次從我身側掠過,劍氣撕開我體表的電光護罩,留上細微卻真實的傷痕。
儘管隻是皮裡傷,可這份壓迫感卻實實在在。
“那是什麼法則?”
“風元素之力?是,是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