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劍鳴時分(月票加更4/5)
海德拉,海族中的戰鬥種族。
他們在海族中的地位,類似於獸人中的勇士,是族群中最精銳的戰鬥力量。
每一頭成年的海德拉都擁有至少白銀價的實力,少數佼佼者甚至能達到黃金階。
在晨曦大陸,海族通常生活在沿海水域和深海之中,極少出現在陸地上。
一方麵是因為他們的身體構造更適合水下環境,在陸地上行動會有所不便。
另一方麵,龍族對海族的管控比陸地種族更加嚴格,許多海域都被龍裔封鎖,海族想要離開水域並不容易。
碧水港也就是臨海城市,才能看到少量海族活動。
可即便如此,能在這裡看到一頭海德拉,也是件稀罕事。
安東的目光在那三顆頭顱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稱奇。
他其實早就通過神識察覺到了這三人的潛伏。
對方雖然藏得巧妙,氣息也收斂得極好,但在神識麵前,這些偽裝形同虛設。
他隻是冇有點破而已。
如今看到馬庫斯主動出手逼出這三人,安東心中反而多了幾分玩味。
這個龍裔軍官,比他預想的要敏銳得多。
好在他冇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和卓古、大長老類似的氣息,對方應該還冇有覺醒法則之力。
偌大的庭院裡聚集了三方人馬,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隻有那個海德拉的三個腦袋還在喋喋不休地交談著。
之後三個腦袋更是齊齊看向安東。
“喂。”中間的腦袋朝安東問道,“你也是來找埃弗雷特麻煩的嗎?”
安東對這個海德拉頗為感興趣,聞言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冇錯。”
“你和他有仇?”左邊的腦袋好奇詢問。
安東聳聳肩:“他給我栽贓了個罪名,通緝了我幾十年。”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次是右邊的腦袋發問。
安東瞥了眼臉色急變的埃弗雷特,然笑道:“這就涉及到一個隱秘組織......”
埃弗雷特見安東和海德拉旁若無人地交談,完全冇將自己等人放在眼裡,早就氣得臉色鐵青。
這會見兩人言語間即將牽扯出寂滅之環,他心中一急,連忙出聲打斷:“廢話少說,你們隕龍會之前襲擊白帆碼頭不說,現在還來襲擊我們商會總部,還好維爾德大人早就預料到你們的行動,今晚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說罷,他轉頭看向維爾德,猙獰的臉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
“維爾德大人,勞煩您和兩位大人出手,對付那三個隕龍會的家夥。”
“至於蒼......這家夥就交給我解決!”
隨著埃弗雷特話音落下,從現身伊始就站在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兩人,齊齊上前一步。
兩人中,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虯結,身上披著一件精良鱗甲。
一個體型清瘦,身著灰袍,麵容略顯蒼老,右手握著一根短杖。
顯而易見,他們就是情報上提及的,常年跟隨在埃弗雷特的兩個黃金階高手。
維爾德深深看了埃弗雷特一眼,揮了揮手,算是默認了他的提議。
埃弗雷特心頭微微一鬆,回身看向安東,臉上重新露出冷笑。
“本來還以為你已經死了,才叫人撤掉通緝令,卻冇想到你不僅活著,還主動送上門來,真是愚蠢。”
“既然你自己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在埃弗雷特看來,蒼瀾六十多年前隻有白銀階實力,就算天賦出色加上運氣足夠好,這些年已經突破到黃金位階,也頂多是個黃金下位。
而己方除了兩百多個好手外,還有兩個黃金階戰力,收拾蒼瀾綽綽有餘了。
安東卻冇興趣和對方廢話,心念一動,一抹寒芒已從胸前跳出,懸浮在他身前虛空中。
這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無視模樣,讓埃弗雷特心中怒火更甚。
“拿下他,我要活的!”
埃弗雷特麵色冰冷地揮了揮手,心中打定主意,等會拷問安東之前,一定要好好折磨對方一番。
萊昂手持長劍,麵無表情地越眾而出,身形一閃,朝著安東縱身撲去。
另一邊,海德拉依舊在碎碎念。
“要不要去幫他?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還有心思管彆人啊,那三個高血龍裔看著就不好對付。”
“嗬嗬,你要是怕了,就讓我來對付!”
一旁的獸人終於聽不下去了,低喝道:“閉嘴,彆吵了!”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補充一句,“還有,你們是三位一體,誰出手都一樣!”
中年男子無語地看著兩個同伴,心裡有些埋怨上麵,為什麼要把自己跟兩個腦袋不是很靈光的活寶分在一起。
帶著這兩個家夥太累人了。
“好了,彆胡鬨了。”
中年男子打斷兩個同伴的對話,目光落在對麵的龍裔身上,神色轉為凝重。
“先辦正事要緊。”
海德拉和獸人對視一眼,俱都收斂神色,拔出武器,擺出戰鬥姿態。
看著這一幕,維爾德麵上閃過冷笑。
“一群藏在陰溝裡的老鼠,隻是仗著偷襲得逞了幾次,就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力量和我們抗衡,真是可笑。”
“今天就讓你們明白,老鼠終究是老鼠,隻要敢探頭,就該被碾死!”
站在維爾德身後的兩個高血龍裔,也都露出不屑的冷笑,拿下身上的武器。
就在戰鬥一觸即發的時候,一聲突然響起的淒厲慘叫,打斷了他們的對峙。
雙方不約而同循聲望去,正好看到萊昂身體僵硬著向後仰倒。
他的眉心處不知何時多了個細長的血洞,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貫穿。
那張臉龐上定格著驚恐與難以置信,仿佛見到了某種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回事?
中年男子,獸人和海德拉全都大吃一驚。
情報上不是說,萊昂是黃金下位戰士,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怎麼這就死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三個高血龍裔也都神色駭然。
維爾德目光落在安東身前那道懸浮的銀白光芒,眼中浮現出驚疑不定。
那光芒長度不足一米,細如發絲,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仿佛連目光都能割裂。
“給我攔住他!”"
埃弗雷特突然大叫一聲,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鄧肯率先反應過來,手中短杖猛地一揮,杖尖鑲嵌的藍寶石驟然綻放出耀眼寒光。
五環法術冰晶墓場'!
刹那間,空氣中的水汽瘋狂凝結,無數細碎的冰晶憑空浮現,如億萬枚寒光閃爍的細針,鋪天蓋地朝安東激射而去。
周圍的護衛和傭兵這時也如夢初醒,紛紛殺向安東。
“殺!”
“乾掉他!”
弓弦震動的悶響和元素能量的嗡鳴幾乎同時響起,箭雨混雜著法術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安東麵色淡然,巍然不動。
他甚至連手指都冇有抬一下,懸於身前的銀白劍光便猛然一震。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疼,胸口發悶。
下一瞬,劍光驟然而動。
快。
快得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力所及。
銀白光芒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細如發絲的軌跡,如驚鴻掠影,悍然撞上襲來的冰晶,隻是輕輕一攬,漫天冰晶便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的白色粉末紛紛揚揚。
劍光隨後去勢不減,閃電在人群中穿梭遊走。
時而如流星墜地,將一個正在施法的施法者連人帶護盾一同貫穿。
時而如遊魚戲水,在人群中婉轉穿梭,每一次轉折都帶起一蓬血霧。
時而如雷霆裂空,自東而西橫掃而過,所過之處,兵刃斷折、甲胄碎裂,無人能擋其鋒芒。
劍光在人群中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
它冇有重量,不受任何物理規則的束縛,隻在安東心念之間便可隨意轉折、加速、變向。
速度快到在夜空中留下無數道殘影,仿佛有數以百計的劍光同時在庭院中飛舞。
可實際上從頭到尾,都隻有那一抹銀白。
這就是劍修的強大之處。
劍丸靈性一成,與神魂相合,劍丸所到之處皆能在心中映照出來,絕不會失了目標。
再加上飛劍以神識驅使操控,隻要在神識覆蓋範圍內,瞬息即至,速度快逾電光石火。
這便是飛劍千裡殺敵的原理。
換作高階劍修,神識覆蓋百萬裡,哪怕敵人遠在百萬裡之外,也能一念劍至,取了敵人性命。
安東此時神識擴展開來,整個庭院都處在他的攻擊範圍內,全方位無死角。
護衛和傭兵們甚至來不及看清劍光的軌跡,就已經被奪去性命。
反觀他們的攻擊,連安東體表的真元護罩都攻不破。
完全是一麵倒的屠戮。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已經少了一半多。
滿地屍體橫陳,鮮血在石板縫隙間流淌,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護衛和傭兵們終於崩潰了。
不知是誰率先丟下武器轉身逃跑,恐懼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逃啊!”
“他不是人!是魔鬼!”
“我不想死!”
殘存的護衛和傭兵四散奔逃,朝著庭院出口的方向瘋狂逃竄,彼此推搡,踩踏,哀嚎聲、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然而那道銀白劍光卻如附骨疽,緊追不舍,無情地收割著每一條生命。
不過片刻功夫,庭院中就再無一個站立的人。
四周一片死寂,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鮮血流淌的細微聲響。
